林闲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现在的年轻人啊,戏真多。
“阴阳怪气的,真是个贱人!”
林玉银牙紧咬,恶狠狠地说道,“你可得给老娘争口气,至少比这个徐贱人分数高,不然让我丢脸了,有你好看的!”
“是是是。”
林闲敷衍道。
对这个要强堂姐的话,他完全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没在意。
“别傻站着了,赶紧给我进去!”
林玉一巴掌拍在林闲的后背上,直接把他推进了考场大楼。
“记住了,不准提前交卷!你要是敢提前出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林玉瞪眼道。
……
考场中。
“叮铃铃——”
随着刺耳的考试铃声在整栋教学楼回荡,原本还略显嘈杂的考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监考老师表情严肃地拆开绝密试卷袋,一张张散发着油墨香气的试卷被传递了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氛围。
四周全都是奋笔疾书的“唰唰”声。
有些学生刚拿到卷子,额头上就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有些则死死咬着笔头,眉头紧锁,仿佛正在破译什么外星密码。
这是一个绝对的内卷修罗场。
在这压抑的氛围中,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的林闲,显得是那么的从容、那么的淡定。
试卷发到手里,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翻了个面盖在桌子上。
然后。
他熟练地脱下那件皱巴巴的外套,折叠成一个有着完美弧度的形状,垫在课桌上。
双臂一交叠,脑袋往上一趴。
“呼——”
闭眼,入睡,一气呵成。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哪怕一秒钟的拖泥带水。
讲台上。
正来回巡视的监考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
当他看到角落里,那个已经开始均匀呼吸的人时,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死结。
监考老师背着手走过去,用手指在林闲的桌面上用力敲了两下:
“叩叩!”
没反应。
林闲甚至还咂巴了一下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监考老师暗暗摇头,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学生啊,真是一届不如一届了。
这种彻底放弃治疗的差生,他见得太多了,连叫醒他的欲望都没有,转身继续去巡视其他考生了。
而坐在斜前方的徐哲轩,刚好用余光瞥见了这一幕。
看到林闲居然真的在考场上呼呼大睡,嘴角不禁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果然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垃圾。”
徐哲轩在心里鄙夷地啐了一口。
他心中那股优越感顿时爆棚,连带着做题的思路都觉得清晰了不少。
于是,他又继续低下头继续在试卷上奋笔疾书,试图在这场内卷中拔得头筹。
而此时此刻。
正沉浸在梦乡里的林闲,脑海中却突然炸开了一道清脆的电子音。
【叮——!】
【系统检测到当前环境,高强度内卷六级考场!】
【检测到宿主周围有30名考生正在疯狂燃烧脑细胞,试图在成绩单上卷死同龄人!】
【检测到宿主不仅没有加入内卷,反而极其猖狂地选择在监考老师眼皮子底下蒙头大睡!】
【恭喜宿主,摆烂成功!触发暴击奖励!】
【奖励发放中:技能——八国语言精通!】
嗡——!
哪怕是在睡梦中,林闲也感觉到自己的大脑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感。
紧接着。
庞大到令人发指的语言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以一种极其温和却又不可抗拒的方式,强行灌入了他的脑海。
英语、法语、德语、俄语、西班牙语、语、语、意大利语……
庞大的词汇量、复杂的语法结构、各地的俚语方言。
甚至是那些语言背后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
在短短几秒钟内,全部刻印在了他的肌肉记忆和脑部神经中。
可是林闲却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把脑袋往臂弯里埋得更深了些,继续他的春秋大梦。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考场里弥漫的焦虑气息越来越浓重,有的人甚至已经开始烦躁地揪自己的头发了。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最后一个小时,请大家抓紧时间,不要忘了填写自己的名字和准考证号码!”
监考老师威严的声音在讲台上响起。
“呼……”
林闲被他的声音吵醒了。
他慢悠悠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顺便用手背蹭掉了嘴角疑似口水的水渍。
这一觉睡得真是舒坦。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考场里的其他人。
前排的徐哲轩正满头大汗地盯着最后的大作文,手里的笔握得死紧,关节都泛白了。
旁边的几个女生更是急得眼眶发红,显然是题目本做不完。
“有这么难吗?至于卷成这样?”
林闲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口袋里摸出一已经快秃噜皮的2B铅笔。
他随意地把盖在桌子上的试卷翻了过来。
在获得八国语言精通之后,这也是他第一次用肉眼去正视这些英文字母。
当目光触及试卷的那一刻,林闲愣住了。
这……
这上面印的真的是六级考题吗?
怎么感觉,比小学一年级的看图说话还要简单直白?
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长难句、复杂的倒装语法、生僻的专业词汇,在他的眼里,瞬间自动解构成最基础的逻辑表达。
他甚至都不需要去通读那长达几百字的阅读理解文章。
只需要扫一眼题目,然后在文章里精准地锁定那个词,正确答案就像是加了粗体高亮一样,直接往他眼睛里蹦。
“这也太无聊了……”
林闲叹了口气。
他本来还想着要是全靠蒙,还得费脑子猜概率。
现在倒好,答案全摆在脸上,反而失去了抛硬币的乐趣。
“算了,赶紧涂完收工,肚子都饿了,还赶着去食堂抢那限量的红烧肉呢。”
林闲眼神一凝,手腕开始动了起来。
“唰唰唰唰——”
考场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极度不和谐的、极其急促的铅笔涂卡声。
林闲本没有在草稿纸上打草稿,也没有逐字逐句地去阅读。
他的视线在试卷上飞速扫过,手里的2B铅笔就像装了小马达一样,在答题卡上疯狂填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