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是坏人。”沈月儿翘起嘴巴不高兴,谁拿了自家的东西都是坏人。
“到底怎么回事?什么馊馒头?”沈国富见事情不对,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正巧这个时候胡杏花和沈敬文从楼上下来了,沈敬文已经换了套亚麻色西装,头发比刚才乱了不少。
“爸妈,怎么了?刚才叫杏花什么事?”沈敬文在父亲面前还是很恭敬的,带着些小心翼翼。
“你媳妇做了什么你不知道?”沈国富气得想把儿子踢出去,每个月给小儿媳五块钱生活费都能贪,也太不知足了。
“爸……你也知道我工作忙,还真不知道。”怕父亲生气打人,又问方宁宁,“弟妹刚才你说什么生活费?”
“你别听……”
方宁宁打断张秋月的话,冷笑,“还不知道你老婆把每个月给我们母子几个的生活费贪了吗?时不时还要来安平镇坏我名声,就上次还提袋馊馒头给孩子们吃。”
胡杏花的面色苍白,吓得不敢说话,求救似的看向婆婆,弱弱的辩解 ,“我不知道那是馊馒头……”
她看不惯方宁宁一个外人带着三个不知道谁家的野种花自家的钱,正巧婆婆也不想看见方宁宁,因此在婆婆面前揽下了这活。说实话五块钱还不够她逛次街,但被公公冷漠的眼神盯着,她突然怕了。
“啪!”沈敬文挥手打了胡杏花一巴掌。
在场众人都愣住了,特别是胡杏花,不敢相信刚才还柔情蜜意的男人,现在这么狠心,脸上比刚才方宁宁打的疼多了,半边脸都木了。
沈敬文,“弟妹啊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杏花居然做了这种事,这样,我把这三年的生活费都补上。”说着从包里拿出三百块,“多余的算赔罪,你拿去给孩子们买点好吃的好喝的。”
胡杏花气得哭着跑出了门。
“打住!这次来我可不是要钱的,这钱就当没给过,苦日子过完了,现在不缺钱你们也用不着拿三百恶心我,要不然我可撂挑子不干了。我来拿户口本,沈莫也和沈甜欣到了上学的年纪,你们不负责,我这个当妈的总得负起责任,该上学就上学,读书才能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这……”见她不肯收,沈敬文看了眼父母,还是把钱放在桌上,出去追胡杏花了。
“爸,现在还叫你一声爸,是看在孩子们的份上,户口本赶紧拿给我吧,我好赶回去办手续。”方宁宁在这里待了半天,早已不耐烦了。
张秋月沉下脸,“没家教的东西,谁让你这样和长辈说话,你克死了我儿子,还想我们怎么待你,没把你送尼姑庙里都是菩萨心肠了。”
“你说得对,我可不是没家教嘛,有爹生没爹养,当初把我卖了多少钱你们不是最清楚吗?”方宁宁启唇反击。
“够了。”越说越不像样,沈国富的脸色黑的能沉出水。
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小儿媳,心里对妻子也不满意了,让她好好对待三个孩子,就五块钱的事也办不好,万一小儿子回来了,不得和家里生分。
他们家的家具厂能平安做到这么大,全靠小儿子在部队的关系,妻子头发长见识短,他心里可明白得很。就算小儿子真出事了,因着烈士家属的名声,家里生意也能更上一层楼。
如果让那些人知道他们虐待儿子的老婆和儿子,想到这里,沈国富赶紧说,“你去书房拿户口本,再拿三千块钱给宁宁。”
“钱就算了,三个孩子我还养得起。”这么多天她一直花卖古董的钱,存折上的八千还没动。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有能力的情况下她不屑要任何人的钱。
沈国富赶紧说,“这不是给你的,是给孩子的。”
三个孩子不给面子,赶紧摆手,“我们不要你的钱。”
“妈妈有钱。”
沈国富…………
方宁宁冷笑,看吧!从没养过,孩子们可不和他装模作样的亲近,奖赏地看了眼三个小崽子,决定今晚带他们吃顿好的。
沈国富不愧是生意人,倒也没觉得尴尬,“这钱你们不要,爷爷就替你们留着长大用。”
“你好好养孩子,沈家亏待不了你,就算敬雄真的不在了,沈家也能供得起你吃喝。”
呵呵,方宁宁什么都不想说了,拿起户口本带着孩子们离开了。
至于张秋月,对不起,她还真没理她。
方宁宁母子几人走了,张秋月爆发了,“你为什么对那三个野种这么好,是不是敬雄的儿子还不一定。”
“住嘴!你懂什么?只要敬雄认了他们,他们就是我沈家的子孙。再让我知道你欺负他们,看我怎么收拾你!”沈国富气道。“还有胡杏花,你好好敲打敲打,五块钱都看得上,你娘家穷成这样?”
听见老头子嘲笑自己娘家,张秋月顿感失去了面子理智全无,扑上去拽咬撕打,沈国富哪里是半百老娘们的对手,脸上身上都挂了彩。
拿到户口本来该高兴,但三个孩子都被今天的场面吓到了,人性的恶赤裸裸的表现在他们眼前,尽管小的可能不懂,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总会明白。
“妈妈,我走不动了。”沈月儿走着走着就蹲下去,刚才吃了太多荔枝,小肚子胀胀的痛痛的。
“妈妈背着你走一段路好不好。”
沈月儿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好半晌才低头说好。
第一次被妈妈背着,沈月儿甚至不敢把头靠在妈妈背上,呆呆地。她不能表达心中的感受,只知道有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