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告别星辉城
晨雾还未散尽,星辉城的北门就已聚起了不少送行的人。林星晨立在高大的青石板城门下,目光掠过错落的飞檐与鎏金的塔尖,这座沐浴在晨光里的城市,每一寸砖石都镌刻着他成长的痕迹 —— 学院的钟楼、广场的星纹喷泉、巷陌里飘着的烤麦饼香气,此刻都化作细碎的光影,落进他眼底。
“真的要走吗?” 冰月的声音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指尖轻轻攥着林星晨的袖口,银白的发丝被晨风拂起,贴在微凉的脸颊上。她清楚冰封山脉意味着什么,那是北境最凶险的地界,常年被暴雪与罡风笼罩,更别提暗影会的爪牙早已在暗处蛰伏。
林星晨抬手拂去她发间的草屑,指尖带着星辰之力的微温:“必须走。” 他的声音沉而坚定,目光望向北方的天际,“星辉权杖是封印暗影核心的唯一钥匙,只要圣物还在冰封山脉,暗影会就不会停下掠夺的脚步。星辉城的安稳,从来都不是靠躲着就能守住的。”
星月蹲在一旁,正仔细检查着背囊的搭扣,她将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地图塞进最内层,又把几册磨了边的古籍 ——《北境地理考》《冰封山脉异兽志》《星辰守护者秘录》一一归置好,指尖划过书脊上的烫金纹路:“我向星辉大法师讨了三份地图,一份标着常规路线,一份记着北境的隐秘水源,还有一份…… 是大法师年轻时游历北境的手札,里面提了不少避开暴雪的窍门。”
三人的行囊都塞得满满当当:外层是鞣制过的厚熊皮外套,能抵御北境的刺骨寒风;夹层里是风的肉、烤饼和蜜饯,足够支撑半个月的行程;星月还特意带了一小罐星辉城特产的蜂蜜,说是能驱寒润肺。而林星晨贴身的布袋里,装着那本泛黄的记 —— 纸页边缘已经磨卷,上面是父母林远山和林雪的字迹,一笔一划,都藏着关于星辉权杖的线索,也藏着他从未见过的、父母的温度。
“星晨,等一下!” 急促的呼喊划破晨雾,火云与岩山的身影出现在城门下,两人跑得气喘吁吁,岩山的铠甲还没来得及系好,火云的肩头甚至还缠着未拆的绷带 —— 学院保卫战的伤还没完全愈合。
“你们怎么来了?” 林星晨愣住,他临行前特意嘱咐过,不想让伤未痊愈的同伴涉险。
火云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拍着林星晨的肩膀,掌心的温度烫得灼人:“说什么傻话?冒险哪有一个人去的道理?” 他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我的火灵力虽还没恢复到巅峰,但对付几只雪狼、冻僵的野怪,还是绰绰有余的。”
岩山憨憨地挠着头,厚重的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闷响:“院长特批的,他说我们要是总躲在城里养伤,这辈子都成不了真正的守护者。” 他拍了拍腰间的巨斧,斧刃在晨光里闪着冷光,“不过院长也说了,要是我们敢硬撑,回去就罚我们扫三个月的演武场。”
林星晨看着眼前的同伴,火云的热烈、岩山的憨厚、冰月的温柔、星月的细致,像一束束光,裹住了他心底的忐忑。他抬手,与四人的手掌叠在一起,五人的温度交融,仿佛连北方的寒风,都在此刻弱了几分:“谢谢你们。这一路,有我在,也有你们在。”
第二节:北境之路
离开星辉城的那一刻,风就变了。初秋的风掠过平原,卷着北方特有的寒气,吹在脸上,像细密的冰针。道路从平整的石板路,渐渐变成了颠簸的土路,两旁的植被也从苍翠的乔木,换成了低矮的、覆着白霜的灌木。
“按照地图标注,我们得先穿过银松森林 —— 那片森林是北境的第一道屏障,过了森林,再沿着冰河向北走,就能到冰封山脉的外围。” 星月展开羊皮地图,指尖划过墨色的线条,地图上的墨迹还带着淡淡的松烟香,“银松森林的范围很大,走快些,也要三天才能穿过去。”
冰月拢了拢熊皮外套,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泛着银灰色的林莽,声音里带着担忧:“我曾在古籍里见过记载,银松森林里的雪狼群,是北境最敏锐的猎手。它们的皮毛和松枝的颜色融为一体,能在雪地里悄无声息地接近猎物,而且一旦盯上目标,就绝不会轻易放弃。”
林星晨抬手,掌心凝起一缕细碎的星光,光芒落在众人脚下,驱散了些许寒意。经过学院保卫战的淬炼,他对星辰之力的掌控早已不同往 —— 从前,他只能在夜晚引动星辰能量,如今,即便在光下,也能捕捉到散落在空气里的星屑,甚至能将星光凝成薄盾,护住周身。
“不用担心。” 他看向冰月,眼底的星光温柔而坚定,“雪狼虽凶,但只要我们不主动挑衅,再加上星辰之力的庇护,未必不能和平穿过森林。更何况,” 他瞥了眼身旁的火云与岩山,“我们可不是手无寸铁的旅人。”
第一天的行程走得还算顺利,头偏西时,众人抵达银松森林的边缘。火云捡来燥的松枝与枯木,岩山用巨斧劈开冻土,很快就搭起了篝火。火焰噼啪作响,橙红色的光映着每个人的脸庞,驱散了夜的寒凉。
冰月从行囊里拿出烤饼和肉,分给众人,篝火的热气裹着食物的香气,让一路的疲惫都淡了几分。她看着林星晨,他正低头摩挲着那本记,火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紧抿的唇线。
“星晨,能给我们讲讲你父母的事情吗?” 冰月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他。
林星晨沉默了片刻,指尖划过记上的字迹,缓缓开口:“记里写,我父母都是第三代星辰守护者。二十年前,暗影会第一次试图突破星辉城的屏障,就是他们带着一批守护者,一路追到北境,想要彻底斩断暗影的源头。” 他的声音顿了顿,喉结动了动,“但他们最终没能回来。记的最后一页,只写了一句话 ——‘星辉权杖,藏于冰峰,守护者在,光明就在’。”
“他们一定是很了不起的人。” 星月轻声感叹,她见过星辰守护者的典籍,能被记载的,都是以生命守护光明的英雄。
林星晨抬起头,眼底的迷茫散去,只剩下坚定:“我不是要替他们报仇,我是要完成他们没做完的事。彻底消灭暗影会,让北境的雪,让星辉城的光,都不再被黑暗笼罩。”
篝火的光芒跳跃着,映着五人的身影,在寂静的森林边缘,凝成一道温暖的剪影。
第三节:银松森林的考验
进入银松森林的第三天,原本平缓的路变得崎岖起来。高大的银松遮天蔽,阳光只能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在铺满松针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松脂与冰雪混合的冷香,四周静得只能听见众人的脚步声,以及偶尔掠过的飞鸟的啼鸣。
“有动静!” 火云突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他的火灵力对气息的感知格外敏锐,此刻眉头紧锁,望向森林深处,“是兽类的气息,数量不少,而且正在快速靠近。”
众人立刻戒备起来:岩山握紧了巨斧,斧刃抵在地面,做好了防御的准备;星月从行囊里取出符纸,指尖凝起微光,随时准备施展防御咒术;冰月的掌心浮起一层薄冰,寒气四散,能在瞬间冻结靠近的敌人;林星晨则将星辰之力汇聚在掌心,星光在他指尖流转,随时可以化作攻击的利刃。
低沉的咆哮声从密林深处传来,紧接着,十几只雪狼从树丛后现身。它们的体型比寻常的狼大上一倍,皮毛像融化的银月光,在昏暗的林子里泛着冷光,幽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众人,獠牙外露,涎水顺着嘴角滴落,落在松针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雪狼群缓缓围成一个圈,将五人困在中央,首领是一只体型格外巨大的雪狼,肩高几乎到林星晨的口,额头上有一道淡淡的白色星纹,看起来比其他雪狼更具灵性。
“准备战斗!” 林星晨沉声道,正要将掌心的星光化作箭矢,却见雪狼首领突然停下了脚步,它歪着头,盯着林星晨的口 —— 那里,是星辰守护者的星形印记,正随着他的呼吸,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奇怪……” 林星晨能清晰地感觉到,雪狼首领的目光里没有意,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疑惑的探究,仿佛在辨认什么。
更令人意外的是,雪狼首领突然低下了头,喉咙里发出一声轻柔的呜咽,那声音没有丝毫凶戾,反而像是一种臣服的示好。紧接着,围在四周的雪狼也纷纷收起獠牙,放下前爪,发出同样轻柔的呜咽声。
“这是怎么回事?” 冰月瞪大了眼睛,握着冰刃的手缓缓放下,满脸的不可思议。
林星晨突然想起了记里的记载 —— 雪狼是北境的守护兽,与星辰守护者有着古老的羁绊,能感知到守护者身上纯粹的星辰之力。他试探着向前走了一步,掌心的星光收敛了几分,只留一缕淡淡的光芒。
雪狼首领见他靠近,没有丝毫抗拒,反而缓步走到他面前,用粗糙的鼻子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那触感有些微凉,却并不凶狠,反而带着一种温顺。林星晨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属于北境大地的力量,与他体内的星辰之力轻轻呼应。
“是星辰之力的气息。” 林星晨释然一笑,“它们能认出星辰守护者,知道我们不是来破坏北境的,而是来守护的。”
雪狼首领蹭了蹭他的手后,转身对着狼群低吼了一声,随即转身,带着一众雪狼,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满地的松针,以及空气中淡淡的、属于兽类的气息。
“太神奇了!” 星月拍着手,眼里满是惊叹,“我还以为要打一场硬仗,没想到星辰守护者的身份,居然能让雪狼主动退让。”
林星晨看着雪狼消失的方向,心底的感触更深:“父母说过,星辰之力不是用来征服的,而是用来守护的。雪狼懂,北境的大地也懂。”
第四节:冰河边的发现
走出银松森林时,视野突然开阔起来。冰河像一条银色的巨龙,从遥远的冰封山脉蜿蜒而下,河水清澈得能看见水底的冰砾,却又冰冷刺骨,哪怕只是靠近,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气顺着毛孔钻进骨头里。
“按照地图的标注,我们沿着冰河向上游走三天,就能看到冰封山脉的入口 —— 那座被冰雪覆盖的‘星落峰’,星辉权杖应该就在那附近。” 星月展开地图,指着上面一个小小的山峰标记,风吹得地图哗哗作响,她不得不按住边角。
冰月的目光突然被河边的一块巨大岩石吸引,她指着岩石的侧面,声音里带着惊喜:“你们看,那里有刻痕!”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只见岩石的侧面,刻着一个清晰的星形符号,线条古朴而有力,与林星晨前的星辰守护者印记,几乎一模一样。
“是父母的标记!” 林星晨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他伸手抚摸着刻痕,指尖能感受到岩石的粗糙,以及刻痕里残留的、淡淡的星辰之力,“记里写过,他们当年追寻星辉权杖时,会在重要的节点留下这种标记,一是为了记录路线,二是为了指引后来的守护者。”
星形符号的中心,有一个米粒大小的凹陷,像是特意留下的。林星晨想起记里的提示 ——“以星辰之力启之,方见真章”,他深吸一口气,将一缕纯粹的星辰之力,缓缓注入凹陷之中。
就在星辰之力触碰到凹陷的瞬间,整个星形符号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从刻痕里溢出,投射在对面的冰面上,凝成几行古朴的文字:
北行之路,危机四伏。
星辉权杖,藏于冰峰。
守护者至,圣物方现。
暗影窥视,谨防陷阱。
白光持续了片刻,便缓缓消散,只留下岩石上的星形符号,依旧清晰。
“这是警告!” 星月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她收起地图,眉头紧锁,“暗影会的耳目遍布北境,他们肯定早就盯上了星辉权杖,说不定已经在冰封山脉设下了陷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火云捏了捏拳头,火灵力在掌心跃动:“怕什么?他们敢来,我就烧了他们的老巢!”
“不可冲动。” 林星晨摇摇头,他看向冰河上游,那里的雾气更重,仿佛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暗影会的实力远超我们想象,学院保卫战只是他们的先头部队。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赶在他们布好天罗地网前找到权杖,同时也要步步小心,不能中了他们的圈套。”
岩山瓮声瓮气地说:“星晨放心,我走在前面探路,任何陷阱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林星晨点点头,目光扫过身边的同伴:“走吧。记住,我们不是孤军奋战,但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第五节:北境村落
沿着冰河又走了两天,路上的雪越来越厚,风也越来越烈,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就在众人几乎要被寒风冻僵时,前方的山谷里,突然出现了一片错落的石屋 —— 那是一个北境村落,房屋都是用厚重的青黑色石块砌成,屋顶覆盖着半尺厚的积雪,烟囱里飘出淡淡的炊烟,在灰白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温暖。
“有人!” 冰月眼睛一亮,连来的赶路让众人都疲惫不堪,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再好不过。
村落的入口,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他穿着厚重的兽皮袄,手里拄着一冰纹拐杖,正笑眯眯地看着众人:“欢迎来到冰风村。北境的风雪烈,难为你们这些年轻人,能走到这里。”
老人自称老巴尔,是冰风村的村长。他见众人衣着单薄,便热情地邀请他们到自己家中做客。石屋的壁炉里烧着熊熊的柴火,锅里煮着热乎的肉汤,浓郁的香气裹着暖意,瞬间驱散了众人身上的寒气。
“你们是从星辉城来的吧?” 老巴尔给每人盛了一碗肉汤,热气腾腾的汤碗捧在手里,暖得人指尖发麻。
林星晨愣了愣:“您怎么知道?”
老巴尔笑了笑,指了指林星晨的口:“星辰守护者的印记,北境的人都认得。更何况,二十年前,也有一对年轻夫妇来过这里,他们和你一样,口带着星形印记,也是来找星辉权杖的。”
“那是我的父母!” 林星晨猛地站起身,汤碗在桌上晃了晃,洒出几滴热汤,他急切地问,“您见过他们?他们怎么样了?”
老巴尔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神色渐渐变得凝重:“我当然见过。林远山和林雪,都是好孩子。他们当时带着和你一样的决心,想要找到星辉权杖,阻止暗影会的阴谋。但他们最终没能走到星落峰 —— 不是因为实力不够,而是因为权杖的试炼,太过凶险。”
“试炼?” 星月追问,“什么试炼?”
“星辉权杖是北境的圣物,不是谁都能拿到的。” 老巴尔喝了一口肉汤,缓缓道,“星落峰的顶端,有一道‘星辰试炼阵’,只有真正心怀光明、能与星辰之力共鸣的守护者,才能通过试炼,唤醒权杖。但凡有一丝杂念,或是力量不够纯粹,都会被试炼阵的力量反噬,轻则失去灵力,重则丢了性命。当年,你的父母就是察觉到试炼的凶险,怕强行尝试会让暗影会有机可乘,才放弃了,转而在北境留下了许多标记,希望能指引后来的守护者。”
他看向林星晨,目光里带着赞许:“不过,你比你的父母更有希望。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星辰之力,比他们当年更纯粹,也更强大。或许,你就是那个能通过试炼,唤醒权杖的人。”
第六节:暗影的踪迹
在冰风村休整的夜晚,林星晨翻来覆去睡不着。老巴尔的话在他脑海里回荡,父母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冰冷的夜风灌进来,带着一股熟悉的、令人厌恶的黑暗气息。
“有黑暗能量的波动。” 林星晨的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惕。
隔壁的星月和冰月立刻被惊醒,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星月凝神感知片刻,脸色一变:“是暗影会的气息,很淡,但很纯粹,应该是他们的侦察兵。”
三人没有惊动老巴尔和火云、岩山,悄悄推开房门,循着黑暗能量的方向,向村子北边走去。冰风村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风雪掠过屋顶的声响,以及远处冰河的流水声。
在村子边缘的一片松林里,几道黑影正鬼鬼祟祟地移动,他们穿着黑色的斗篷,脸上蒙着面巾,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黑暗气息,手里拿着羊皮卷,似乎在对照着什么。
“是暗影会的侦察兵!” 星月低声道,“他们应该是在确认村子的位置,想要顺着我们的踪迹,找到星落峰。”
“不能让他们回去报信。” 林星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们悄无声息地解决他们,别惊动村子里的人。”
三人借着松影的掩护,缓缓靠近。暗影会的侦察兵显然以为冰风村只是个普通的北境村落,毫无防备,还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星辰束缚!” 林星晨率先出手,指尖凝起的星光化作细密的绳索,悄无声息地缠上最外侧的两个侦察兵。星光带着净化的力量,触碰到黑暗气息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两个侦察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星光绳索捆得严严实实,连呼救声都没能发出。剩下的三个侦察兵察觉到不对,正要抽出武器,冰月的冰刃已经破空而来,将他们的武器冻在原地;星月则抬手甩出几道符纸,符纸化作金光,贴在他们的身上,瞬间封住了他们的灵力。
不过片刻,五个侦察兵就全部被制服,瘫在雪地里,动弹不得。
“说,你们有多少人?暗影会的主力现在在哪里?” 林星晨走到为首的侦察兵面前,掌心的星光微微闪烁,带着威慑的力量。
那侦察兵冷笑一声,嘴角溢出黑血,显然是服了毒:“哼,你们逃不掉的。首领大人已经带着精锐部队,在星落峰下布好了阵。等你们找到权杖的那一刻,就是你们葬身北境之时!”
话音落下,他便没了气息。其他几个侦察兵也纷纷咬碎了口中的毒药,瞬间毙命。
林星晨的脸色沉了下来:暗影会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太多了。看来,他们不仅知道星辉权杖的位置,还早就摸清了他的行踪,等着他自投罗网。
“必须立刻告诉老巴尔和其他人,我们要提前出发。” 林星晨转身,“不能再等了。”
第七节:新的盟友
处理完侦察兵的尸体后,林星晨三人回到了老巴尔的家。刚推开门,就见老巴尔坐在壁炉边,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卷,神色平静,仿佛早已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天。” 老巴尔叹了口气,指了指地上的火盆,“暗影会觊觎星辉权杖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年,他们的侦察兵没少来冰风村打探消息。只是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推开一块沉重的石板,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跟我来。冰风村能在北境存在这么多年,不是只靠石头和雪。”
众人跟着老巴尔走下阶梯,进入一个宽敞的地下密室。密室的墙壁上挂着无数古老的卷轴,角落里摆着一些刻着星纹的器物,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松脂和墨香。
“这些是冰风村世代守护的秘密。” 老巴尔走到密室中央,拿起一张卷起来的羊皮地图,展开在桌上,“这是通往星落峰的安全路线图,是当年你父母和冰风村的长老一起绘制的,上面标记了暗影会的陷阱、北境的凶险地段,还有…… 只有星辰守护者才能走的路。”
林星晨凑近一看,地图上除了常规的路线,还有一条用银色墨水勾勒的小径,蜿蜒曲折,直通星落峰的顶端,旁边标注着三个字:星光小径。
“星光小径?” 冰月疑惑地问。
“是古代星辰守护者留下的魔法通路。” 老巴尔解释道,“这条路藏在星光里,只有在满月之夜,用纯粹的星辰之力引动,才能显现出来。它能避开星落峰下的大部分陷阱,也能绕过暗影会的主力部队,直接到达试炼阵的入口。”
林星晨感激地看着老巴尔:“谢谢您,老巴尔。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
“不用谢。” 老巴尔摇摇头,眼里带着追忆,“二十年前,我没能帮上你父母的忙,这是我这辈子的遗憾。如今,能帮到他们的孩子,是我的荣幸。更何况,冰风村与星辰守护者的盟约,已经延续了上百年。守护星辉权杖,就是守护北境,也是守护我们自己。”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冰纹吊坠,递给林星晨:“这是冰风村的守护符,能抵御星落峰的罡风,也能在试炼阵里,帮你稳住心神。拿着吧,孩子。”
林星晨接过吊坠,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里面似乎藏着一股温和的力量。他握紧吊坠,郑重地点头:“我不会让您失望,也不会让父母失望。”
“明天就是满月之夜。” 老巴尔看向窗外的夜空,“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一旦踏上星光小径,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第八节:踏上星光小径
满月之夜,冰风村外的空地上,积着厚厚的雪,月光像水银一样洒下来,将整个雪地照得如同白昼。林星晨站在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抬手向着夜空,开始引动星辰之力。
他的指尖划过夜空,口中念起古老的咒语 —— 那是记里记载的、召唤星光小径的咒文。随着咒语落下,夜空中的星辰突然变得格外明亮,无数细碎的星屑从天际落下,汇聚在他的掌心,又顺着他的手臂,向北方延伸而去。
星屑越聚越多,渐渐凝成一条银色的光带,悬浮在雪地之上,光带的边缘泛着柔和的光晕,蜿蜒曲折,直通远处的冰封山脉。光带所过之处,积雪都融化成了清澈的水,又瞬间凝结成冰晶,反射着月光,美得如同幻境。
“这就是星光小径!” 星月捂住嘴,眼里满是惊叹,她曾在古籍里见过关于星光小径的记载,却从未想过,会亲眼见到这样的奇景。
林星晨率先踏上光带,脚下传来柔软的、如同踩在云朵上的触感,星辰之力顺着光带,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驱散了北境的寒气。他回头看向众人:“走吧。”
火云、岩山、冰月、星月依次踏上光带,光带微微晃动,却异常稳固。走在上面,能清晰地看到沿途的景色:冰雪覆盖的山峰在月光下泛着莹白的光,远处的极光如同彩色的丝带,在天际舞动;冰河的水在脚下流淌,发出清脆的声响;偶尔有北境的飞鸟掠过,发出清脆的啼鸣。
“古籍里说,星光小径是用星辰之力凝结的,只有心怀光明、没有杂念的人,才能在上面行走。” 星月一边走,一边轻声说,“如果心怀黑暗,踏上小径的瞬间,就会被星光净化,或是直接坠入下方的冰河。这是星辉权杖的第一道屏障,也是最温柔的一道。”
冰月好奇地问:“那要是有人半善半恶呢?”
“星光会甄别他的本心。” 林星晨回答,他的目光望着前方的光带,“如果本心是光明的,哪怕有杂念,也能通过;如果本心是黑暗的,哪怕伪装得再好,也会被小径排斥。这就是星辰之力的公平 —— 它只认心,不认人。”
一行人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沿途的景色渐渐变了。光带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冰洞,洞口被冰雪覆盖,只露出一道狭窄的入口,光带在这里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由冰砌成的阶梯,阶梯的两侧,刻着与林星晨前一样的星形符号。
林星晨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星辰之力,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星辉权杖的气息。他回头看向同伴,众人的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神色,没有丝毫退缩。
“看来,我们到地方了。” 林星晨的声音在冰洞前回荡,他握紧手中的冰纹吊坠,掌心的星光跃动,“星辉权杖,就在这里面。”
冰洞深处,传来隐约的嗡鸣,像是圣物在等待着守护者的到来,也像是危险在暗处蛰伏。但林星晨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凶险,他都必须走下去 —— 为了父母的遗愿,为了星辉城的安稳,为了北境的光明,也为了自己,作为星辰守护者的使命。
他抬脚,踏上了冰砌的阶梯,星光在他脚下流转,照亮了前行的路。身后的同伴,紧紧跟上,五人的身影,在冰洞的入口处,凝成一道坚定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