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湖畔,晚风骤紧,吹皱一池春水,也吹动了草地上肃的气氛。
雷烈缓缓起身,那身藏蓝色练功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本就高大的身躯此刻更显魁梧,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沉凝而暴烈的气势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压得周围那些形意门弟子呼吸都为之一滞,下意识地后退了数步,让出更大一片空地。
他双目精光爆射,牢牢锁定五步之外的林默。与之前看待不知天高地厚晚辈的眼神不同,此刻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见猎心喜的兴奋。能如此轻描淡写戏耍他亲传弟子赵刚的人,绝非凡俗!
“小子,报上你的师承!”雷烈声若洪钟,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免得待会儿动起手来,伤了和气,老夫不好向你师长交代!”
他这是在探底,也是古武界交手前的惯例。
林默神色平静,体内天璇星力悄然加速流转,一股丝毫不逊于对方的、沉稳如山却又隐含凌厉锋芒的气势,自他挺拔的身躯中缓缓升腾而起,与雷烈的气势在空中无声碰撞、绞!
“晚辈并无师承。”林默开口,声音清越,在凝滞的空气中异常清晰,“些许微末伎俩,是家中一位长辈所授,强身健体而已。”
他这话半真半假。爷爷陈玄北确非某门某派的正式传人,其武道源自《无极星神诀》,自成一格。
“无师承?”雷烈浓眉一挑,眼中讶色更浓,随即化为更盛的斗志,“好!那就让老夫看看,你这‘强身健体’的功夫,到底有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跺!
“轰!”
地面仿佛都震颤了一下!他原本站立之处,青草伏倒,泥土下陷!借助这狂暴的蹬力,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跨越五步距离,一记简单直接、却蕴含着崩山裂石之威的“马形炮拳”,直轰林默面门!
拳未至,那股凝练如实质的拳风已经压得林默面部皮肤生疼!空气被急剧压缩,发出沉闷的音爆!
快!猛!狠!
与赵刚那徒具其形的崩拳相比,雷烈这一拳,才是真正得了形意拳刚猛暴烈的精髓!拳意锁定,让人避无可避!
林默瞳孔微缩,精神高度集中!在他的感知中,雷烈这一拳的轨迹、力量爆发点、甚至后续可能的变化都清晰无比!但他没有选择再用巧劲卸力游斗,面对这等层次的高手,一味取巧只会落入下风!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星力与内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轰然奔涌,汇聚于右拳!不闪不避,脚下生,腰马合一,一记同样毫无花哨、却后发先至的直拳,迎着雷烈的炮拳悍然对轰而去!
这一拳,并非“北斗拳”的任何固定招式,而是他糅合了自身所有感悟,以星力为核,内息为引,追求极致力量与速度的——基础拳!
拳锋之上,隐隐有微不可察的淡银色流光一闪而逝!
“嘭——!!!”
两只拳头毫无花哨地撞在一起!
如同两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击!一声沉闷到极致、却又震得人耳膜嗡鸣的巨响轰然炸开!狂暴的气浪以双击点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猛烈扩散,卷起地上的草屑尘土,吹得周围弟子衣衫猎猎,几乎睁不开眼!
噔噔噔!
林默身形剧震,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拳头狂涌而入,整条右臂瞬间酸麻,气血一阵翻腾,身不由己地向后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草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才勉强卸去力道,稳住身形。右拳指骨传来阵阵刺痛。
好刚猛的力量!不愧是浸淫形意拳数十年的长老!
而反观雷烈,同样不好受!他只觉得自己的拳头仿佛砸在了一块千锤百炼的陨铁之上,坚硬无比!更有一股尖锐霸道、带着强烈震荡感的诡异力道,如同钻头般破开他的拳劲,顺着手臂经脉直往体内钻!让他整条手臂又麻又痛,气血也为之微微一滞!
他虽然没有后退,但身形也是晃了一晃,脚下地面微微龟裂!看向林默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硬碰硬!自己竟然没能占到丝毫便宜?!甚至那股诡异的震荡之力,还让他吃了个暗亏!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体内那股“气”,怎会如此古怪霸道?!
“好!好硬的拳头!”雷烈不怒反笑,眼中战意如同烈火烹油,更加炽盛,“再来!”
他不再有丝毫保留,身形展动,如同猛虎下山,又似灵猴跃涧!形意十二形在他手中信手拈来,变幻莫测!时而如虎扑食,刚猛暴烈;时而如猴偷桃,刁钻灵巧;时而如燕抄水,轻盈迅捷!拳、掌、指、爪,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将林默周身要害尽数笼罩!
面对这水银泻地般的攻势,林默也将自身实力发挥到了极致!他将“趟泥步”的精妙步法与自身领悟的实战身法结合,在方寸之间腾挪闪避,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同时,他双拳如同穿花蝴蝶,或封或挡,或截或引,将“北斗拳”的沉稳厚重与星力的凌厉霸道融入每一次格挡与反击之中!
“砰!砰!砰!”
“嗤!嗤!”
拳脚碰撞的闷响,衣袂破空的声音不绝于耳!
两道身影在湖畔草地上高速移动、纠缠、碰撞!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许多修为较低的弟子只能看到两团模糊的影子,以及那不断炸开的气浪和四散的草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赵刚更是脸色煞白,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与林默之间的差距有多大!若是刚才林默动用这等实力,他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下!
雷烈越打越是心惊!林默的招式看似简单,没有固定套路,却每每能料敌机先,以最小的代价化解他的招,并且那反击之中蕴含的诡异力道,让他防不胜防,不得不分心抵御!更可怕的是,对方的耐力仿佛无穷无尽,气息悠长得不像话!这绝不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表现!
“小子,接我最后一招!”久战不下,雷烈心头火起,猛地一声暴喝,身形骤然停顿,周身气势瞬间攀升至巅峰!他双手虚抱成球,周身骨骼发出噼啪爆响,一股如同山岳般沉重、又如同火山般躁动的恐怖气息凝聚于双掌之间!
形意绝技——“熊形撼山靠”!这是将全身气血、内劲凝聚于一点,以肩、背、肘、胯协同发力的至刚至猛一击!
他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化作一头人立而起的暴熊,携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合身向林默猛撞而来!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
这一击,已是搏命之势!显然,雷烈已经被林默到了不得不动用压箱底绝学的地步!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林默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他能感觉到,这一击蕴含的力量,远超之前所有!硬接,恐怕会受重伤!
但他没有退!
电光火石之间,林默脑海中灵光一闪!《无极星神诀》中关于“天璇星力”调和运转,引导化解外来巨力的法门,与“北斗拳”中一式偏重卸力、借力打力的“文曲卸甲”悄然融合!
他不再试图硬撼,而是脚下步伐连环变幻,身形如同醉酒般向侧后方飘退,同时双掌如同穿花引蝶,在身前划出一道道圆融绵密的弧线!一股柔和却坚韧无比的牵引之力,随着他掌势弥漫开来!
就在雷烈那狂暴无比的“撼山靠”即将及体的瞬间,林默的双掌如同未卜先知般,精准地贴上了雷烈的肩胛与肘关节发力之处!不是硬挡,而是如同牛皮糖般紧紧黏住,顺着对方发力的方向,猛地一引、一送!
四两拨千斤!借力化力!
“嗯?!”雷烈只觉得自己的狂暴力量仿佛撞入了一个急速旋转的旋涡之中,方向瞬间被带偏,那凝聚的劲力竟有失控反噬的迹象!他心中大骇,想要稳住身形,但林默那巧妙至极的牵引之力却如同附骨之疽,让他身不由己地向前踉跄扑出!
“轰!”
雷烈那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记“撼山靠”,最终狠狠地撞在了一棵两人合抱粗的百年老柳树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那棵需要数人合抱的老柳树,树竟被硬生生撞得从中断裂!木屑纷飞,上半截树冠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土!
而雷烈自己,也被这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踉跄着稳住身形,脸色一阵红。
林默则借着那一引一送的反作用力,轻飘飘地向后滑出数米,稳稳落地,气息虽然有些急促,但眼神依旧清亮,并无大碍。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棵断裂的老柳树,又看看脸色红、气息不稳的雷烈,再看看衣衫略显凌乱、却依旧挺拔而立的林默。
输了?
雷长老……竟然输了?!
虽然看似平手,甚至雷长老造成的破坏更大,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林默以巧破力,引导雷长老的力量击空了!高下已判!
赵刚等人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挫败。他们心目中如同战神般的师叔,竟然败给了一个比他们还年轻的“外人”?!
雷烈站在原地,调息了半晌,才将那翻腾的气血压了下去。他抬起头,目光复杂无比地看着林默,有震惊,有挫败,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璞玉的惊叹。
“好!好一个借力化力!好精妙的卸劲手法!”雷烈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由衷的赞叹,“小子,不,林默小友,是老夫……输了!”
他性格刚直,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毫不扭捏。
林默微微躬身,态度依旧谦逊:“雷长老承让了。晚辈取巧,若非长老手下留情,晚辈绝难抵挡最后那一击。”
他这话并非全是客气。雷烈最后那“熊形撼山靠”威力确实恐怖,若非他灵光一闪,将星力运转法门与拳法结合,恐怕真要付出不小代价。
雷烈摆了摆手,走到林默面前,仔细打量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不必过谦。武学之道,本就是力与巧的结合。你能在老夫全力施为下,以巧破力,毫发无伤,这便是你的本事!”
他顿了顿,眼中好奇之色更浓:“你体内那股‘气’,刚猛霸道,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灵性,绝非普通内家真气……你家中那位长辈,定然是位不出世的奇人!不知可否为老夫引荐?”
林默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抱歉,雷长老。家中长辈性情孤僻,不喜见客,早已云游四方,晚辈也不知其踪。”
雷烈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没有强求,只是感慨道:“高人风范,理应如此。”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力道不小,但已不带敌意,“小子,以后在临江,乃至江南古武界,有什么事,可以来形意门找我雷烈!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这话一出,周围形意门弟子更是哗然!雷长老性子火爆,眼光极高,能被他认可并主动结交的年轻人,屈指可数!这林默,算是彻底入了他的法眼!
林默心中也是一松。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不仅初步展露了实力,避免了被轻视,更与形意门这位实权长老结下了善缘。这对于他接下来接触古武界,应对“幽冥”威胁,都大有裨益。
“多谢雷长老看重。”林默拱手道谢。
“叫什么长老,生分!若不嫌弃,叫声雷老哥!”雷烈哈哈一笑,甚是豪爽。
“雷老哥。”林默从善如流。
“好!痛快!”雷烈更是高兴,“走!今天不打不相识,老哥我做东,咱们去城里最好的酒楼,不醉不归!”
他拉着林默,便要离开。
林默看了一眼天色,婉拒道:“雷老哥盛情,晚辈心领。只是今天色已晚,家中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改,晚辈再登门拜访,向老哥好好请教。”
雷烈虽然有些遗憾,但也知道林默身份特殊,不便强求,便道:“也好!那便说定了!随时欢迎你来!”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交换了联系方式,林默这才告辞离去。
看着林默消失在暮色中的背影,雷烈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
“师叔,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赵刚忍不住上前问道,语气依旧带着不甘。
雷烈瞥了他一眼,沉声道:“记住,从今往后,对这位林默小友,要以礼相待!他的实力,远超你们的想象!其背后,恐怕站着我们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通知下去,形意门弟子,不得无故招惹林家,更不得招惹林默!”
“是!”赵刚心中一凛,连忙应下。
雷烈再次望向林默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林家……林默……这临江市,怕是要掀起新的风浪了。古武界这潭死水,也该动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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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揽月湖,坐进等候的车辆,林默才缓缓松了口气。与雷烈这一战,看似轻松,实则消耗巨大,尤其是最后那一下借力化力,对精神力和星力的掌控要求极高。
他靠在座椅上,闭目调息,回想着刚才交手的每一个细节。雷烈的形意拳刚猛暴烈,气血旺盛,确实给了他很大的压力,也让他对传统古武有了更直观的认识。相比之下,他的力量体系更加内敛、精纯,破坏力或许不遑多让,但在某些发力技巧和对身体潜能的开发上,似乎还有所欠缺。
《无极星神诀》固然玄妙,但博采众长,方能走得更远。
他心中对古武界的兴趣更加浓厚。
回到听涛小筑,林天南早已等候多时,看到林默安然归来,明显松了口气。
“少爷,形意门那边……”
“无妨,已经解决了。”林默简单将经过说了一遍。
林天南听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少爷竟然真的打赢了形意门的长老,还与之称兄道弟!这……这进展未免也太快了!
“少爷神武!”林天南由衷赞道,心中对林默的敬畏更深。
“不过是第一步而已。”林默摆了摆手,“古武界水深,一个形意门算不得什么。接下来,要重点关注八极门那边的反应,以及其他势力的动向。另外,‘幽冥’那边,绝不能放松警惕。”
“是!老奴明白!”林天南肃然应道。
林默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枚从“影蝎”身上得到的、刻着毒蝎图案的冰冷令牌,眼神深邃。
与形意门的交锋,只是让他初步在这个隐秘世界站稳了脚跟。而真正的威胁,来自那隐藏在更深黑暗中的“幽冥”。
他有一种预感,与“幽冥”的碰撞,绝不会太久。
而在此之前,他必须变得更强!
他握紧令牌,感受着其中散发出的阴冷气息,体内星力微微躁动,仿佛遇到了某种宿敌。
风雨欲来。
而我,已张开双臂。
与雷烈在揽月湖畔的一战,如同投入古武界这潭深水的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林默预想的更为深远。
“林默”这个名字,不再仅仅局限于临江市的商界顶层和那些关注林家内斗的看客,开始在一些传承悠久、平里不显山露水的古武世家和门派中悄然流传。能以如此年纪,在正面交锋中让形意门以刚猛著称的雷烈长老亲口认输,这份实力和潜力,足以引起任何势力的重视。
听涛小筑的书房内,林默看着光屏上林天南汇总来的信息。除了形意门雷烈释放的善意,八极门门主郭震山也再次发来邀请,言辞更加恳切。另外几家之前态度冷淡的势力,也开始拐弯抹角地打探消息,甚至有一些小门小派主动递上拜帖,希望能依附于林家这棵新晋的“大树”。
“少爷,如今您在古武界也算是初露头角了。”林天南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不少人都想探探您的底,或者……借您的势。”
林默关闭光屏,神色平静。名声带来的不全是好处,也有更多的关注和麻烦。他需要更加小心地平衡与这些古武势力的关系,既要展示肌肉,避免被当成软柿子,又不能过于张扬,引来不必要的觊觎,尤其是在“幽冥”这个潜在威胁悬在头顶的情况下。
“八极门那边,可以安排时间接触一下。郭震山名声不错,或许能结交。”林默吩咐道,“至于其他主动靠过来的,先晾着,查清楚底细再说。我们现在不缺锦上添花,需要的是雪中送炭,或者……真正的盟友。”
“是。”林天南记下,随即又道:“还有一事,秦教官那边,似乎对古武很感兴趣,尤其是您与雷烈交手后,她训练时更加拼命了,还托我问问,您……能否抽空指点她一二?”
秦戈?林默微微挑眉。这个性格刚烈、实力不俗的女教官,确实是个可造之材。她修炼的是纯粹的现代搏术,走的是外家刚猛的路子,若能结合一些古武的发力技巧和内息温养法门,实力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可以。让她明天早上训练馆等我。”林默点了点头。培养属于自己的核心武力,是应对未来危机的必要手段。
“多谢少爷!”林天南替秦戈道谢,他知道,能得到少爷的指点,对秦戈而言是天大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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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训练馆内。
秦戈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训练服,早已等候在擂台旁。她身姿挺拔,马尾辫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和紧张。看到林默走进来,她立刻挺直脊梁,恭敬道:“林先生!”
林默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他走到擂台中央,看着秦戈:“你的底子很好,力量、速度、反应都是一流,招式也够狠辣实用。”
秦戈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能得到林默的认可并不容易。
“但是,”林默话锋一转,“你的路走得太‘硬’了。刚不可久。过度依赖肌肉爆发力,缺乏内息的滋养和刚柔之间的转化,遇到实力相当的对手,久战必疲。遇到力量远超你的,更是容易受伤。”
秦戈若有所思,她确实感觉到,在与真正的高手(比如之前的手,以及她猜测中与林默交手的古武高手)对抗时,自己的攻击往往显得后继乏力,防御也过于僵硬。
“请林先生指点!”秦戈抱拳,态度诚恳。
“看好了。”林默没有多言,身形一动,演练起一套极其简单的动作。并非完整的拳法,只是几个基础的出拳、格挡、闪避姿势。但在他看来,却仿佛蕴含着某种独特的韵律。出拳时,并非完全依靠手臂肌肉,而是腰、胯、肩、臂节节贯通,力从地起,看似缓慢,却带着一股沉重的穿透力。格挡时,手臂肌肉并非完全紧绷,而是在接触的瞬间微微震颤、滚动,将冲击力巧妙分散。闪避时,脚步轻盈如猫,重心变换流畅自然,仿佛能预判攻击轨迹。
“发力,不是用蛮力,而是要‘整’。一动无有不动,将全身的力量凝聚于一点。”
“防守,不是硬抗,而是要‘活’。感知力量,引导力量,化解力量。”
“移动,不是乱跑,而是要‘灵’。把握节奏,抢占先机。”
林默一边演示,一边用最简洁的语言点出关键。他没有传授具体的内功心法(《无极星神诀》非同小可,不可轻传),而是将一些最基础的、对肉身掌控和发力技巧的感悟,融入这些基础动作中演示出来。
秦戈看得如痴如醉。这些道理她并非完全不懂,但在林默的演示和讲解下,却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原来发力可以这样顺畅!原来防守可以这样巧妙!原来步伐可以这样灵动!
“你来试试。”林默停下动作。
秦戈深吸一口气,走到场地中央,回想刚才林默的动作和讲解,尝试着调整自己的发力方式。起初还有些别扭和僵硬,但在林默的不断纠正和引导下,她渐渐找到了一丝感觉。一拳打出,似乎比以往更省力,但穿透力却更强!一次格挡,手臂承受的冲击力明显减小!
她越练越是兴奋,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记住这种感觉。”林默看着她逐渐步入正轨,淡淡道,“将这‘整’、‘活’、‘灵’融入你原本的搏术中去。这需要时间和大量的练习。另外,我传你一套基础的‘养元桩’,每站上一小时,能温养气血,缓慢滋生内息,对你大有裨益。”
他将一套看似简单、实则暗合气息运转的站桩法门传授给了秦戈。这并非什么高深内功,只是一门流传较广、打基础用的养生桩法,但由林默结合自身对星力的理解稍作调整后,效果远比普通版本要好。
秦戈如获至宝,牢牢记住每一个细节,对着林默深深一躬:“多谢林先生传艺之恩!”
她知道,林默传授的这些东西,价值无可估量!这不仅仅是技巧的提升,更可能改变她未来的武道之路!
“不必谢我。你实力提升,对林家也是好事。”林默语气平淡,“勤加练习,若有疑问,可来问我。”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训练馆。
秦戈站在原地,看着林默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敬畏,更有一股熊熊燃烧的斗志!她紧紧握了握拳头,下定决心,绝不能辜负这次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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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子,林默的生活愈发充实。白天处理集团事务,推进星辉科技新型传感器的商业化进程,与八极门等古武势力进行初步接触,积累人脉。晚上则雷打不动地进行《无极星神诀》的修炼,并开始尝试接触第三幅星图——“天玑星”的引动法门。天玑星主“敏”与“速”,若能成功引动,他的反应速度、移动速度以及对危险的直觉都将得到质的飞跃。
同时,他也通过林天南和秦戈(在实力提升后,秦戈主动承担了部分情报梳理工作)的渠道,密切关注着两方面的动向:一是“幽冥”的蛛丝马迹,二是关于爷爷陈玄北下落的任何线索。
然而,“幽冥”如同人间蒸发,自“影蝎”伏诛后,再无异动,仿佛从未存在过。而关于爷爷的线索,更是渺茫,只知道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西南边境一带,随后便彻底失去了踪迹。
这天,林默正在翻阅一批林天南从境外某个隐秘渠道高价购回的、关于十五年前华夏古武界一些旧闻秘录的残卷,试图从中找到与爷爷或“幽冥”相关的信息,桌上的内部通讯器忽然想起。
是林天南。
“少爷,刚收到消息,三天后,在邻省苏杭市的‘隐湖山庄’,有一场小范围的古武交流会,主办方是苏杭本地的‘隐湖剑派’。据说,届时会有几件不错的老物件和古籍出让,可能……会有您感兴趣的东西。”林天南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古武交流会?老物件和古籍?
林默心中一动。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关于古武界,尤其是关于那些隐秘组织和过往历史的信息。这种非公开的交流会,往往是获取这类信息的最佳途径。
“我们收到邀请了?”林默问道。
“隐湖剑派给江南几个有头有脸的势力都发了帖子,我们林家……以前是没资格的。但这次,他们特意补发了一份给您。”林天南回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这说明,林默在揽月湖的表现,已经得到了苏杭那边古武势力的认可。
“回复他们,我会准时到场。”林默做出了决定。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林天南应道。
放下通讯器,林默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郁郁葱葱的园林。苏杭市,隐湖剑派……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不仅能寻找可能存在的线索,更能更深入地了解这个隐藏在世俗之下的世界。
他感觉到,自己正一步步地,揭开这个世界的层层面纱。
三天后,傍晚。苏杭市西郊,隐湖山庄。
山庄依山傍水而建,风格古朴典雅,飞檐翘角,廊腰缦回,充满了江南园林的韵味,但细节处又透着一股属于武者的刚劲与肃穆。此时,山庄门口已是车马稀疏,但每一辆都价值不菲,且挂着特殊的通行证。来往之人,大多气息沉凝,步履稳健,眼神锐利,与寻常商贾或游客截然不同。
林默只带了林天南和两名精的暗卫随行。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中山装,既不失庄重,又便于活动,将他挺拔的身形衬托得愈发利落。
递上请柬,负责迎客的隐湖剑派弟子显然早已得到吩咐,态度恭敬地将林默一行人引入山庄。
交流会设在山庄主殿旁的一处临水轩榭之中。轩内空间开阔,布置典雅,已有二三十人散坐其间,品茶低声交谈。看到林默进来,不少目光立刻投射过来,带着好奇、审视、探究,甚至还有几道隐含敌意或不屑的目光。
林默神色自若,在侍者的引导下,在一个相对僻静的位置坐下。林天南和两名暗卫则悄无声息地侍立在他身后阴影处。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在场的人,年纪大多在四十岁以上,气血旺盛,气息悠长,显然都是古武界有一定身份和实力的人物。他看到了八极门的门主郭震山,对方对他含笑点头示意。也看到了几个形意门的人,不过雷烈并未前来。还有一些人,气息或阴冷,或炽烈,或缥缈,显然是其他流派的武者。
“呵呵,这位就是近名声鹊起的林家少爷,林默小友吧?”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默转头,只见一位身穿月白色长衫、面容清癯、气质儒雅如同教书先生的老者,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近前,正含笑看着他。
“晚辈林默,见过前辈。”林默起身,微微躬身行礼。他感知不到对方身上有任何强大的气息波动,但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此人能无声无息靠近,绝非寻常之辈。
“小友不必多礼。老夫姓柳,单名一个‘玄’字,忝为此次交流会的主持之人。”老者柳玄微微一笑,目光温润,却仿佛能看透人心,“小友年少有为,能得雷烈那个莽夫认可,着实不易。”
“柳前辈过奖,是雷老哥抬爱。”林默应对得体。
柳玄点了点头,似乎对林默的谦逊颇为满意,他目光扫过林默身后的林天南和两名暗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随即笑道:“交流会稍后开始,除了同道之间的切磋交流,还有一些小玩意和旧书出让,小友若有兴趣,不妨看看。老夫先去招呼其他客人,失陪。”
“前辈请便。”
柳玄拱了拱手,飘然离去。
林默重新坐下,心中对这位柳玄的评价又高了几分。隐湖剑派,果然藏龙卧虎。
不多时,人员到齐,交流会正式开始。先是例行的寒暄和一番关于武学理论的探讨,气氛还算融洽。但林默能感觉到,暗地里的交锋早已开始,不少人的目光都在彼此打量,衡量着对方的实力。
理论探讨环节过后,便是自由交流和物品出让环节。
一些武者拿出自己用不到的药材、矿石,或者某些残缺的功法秘籍,与他人交换所需。林默对那些药材矿石兴趣不大,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那些泛黄的古籍和某些看起来年代久远、带有特殊气息的“老物件”上。
他走到一个摆放着几本线装古籍的案几前,随手拿起一本封面模糊、名为《南荒杂录》的书翻看起来。书中记载的是一些关于西南边陲之地山川地理、奇闻异事、部落风俗的零散见闻,文字晦涩,夹杂着不少俚语和象形符号,看起来毫无价值。
摊主是一个穿着苗疆服饰、脸色蜡黄、眼神有些阴鸷的中年汉子,见林默翻看那本无人问津的破书,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五百萬,不二价。”
周围有人发出低低的嗤笑声,显然觉得这苗疆汉子是在宰冤大头。
林默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他的手指在书页上那些看似胡乱涂鸦的象形符号上轻轻拂过。忽然,他体内那缕天璇星力微微一动,仿佛被某种气息引动!而在他经过星力淬炼的双眼中,那些杂乱无章的符号,似乎隐隐构成了一个极其模糊、残缺的……指向某个特定山脉区域的简陋地图?并且,在地图角落,有一个用更加隐晦笔法勾勒出的、类似于……七星连珠的图案?!
七星连珠?!这与《无极星神诀》隐隐呼应!
林默心中剧震,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将书合上,语气平淡地对那苗疆汉子道:“这书有点意思,我要了。”
说罢,示意林天南付钱。
那苗疆汉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年轻人真会买,随即脸上露出喜色,连忙接过林天南递过来的支票。
周围嗤笑声更响,都认为林默这人傻钱多的纨绔子弟当了冤大头。
林默毫不在意,将这本《南荒杂录》小心收好。他有种直觉,这本书里隐藏的东西,可能远不止他刚才看到的那么简单。
就在他准备再看看其他东西时,一个略带讥讽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看来林家果然是财大气粗,一本破烂也舍得花五百万。就是不知道,林少爷除了会花钱,手上的功夫,是不是也像传说中那么厉害?”
那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在相对安静的轩榭内显得格外刺耳。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开口的是一个穿着锦缎武服、面色倨傲的年轻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身后跟着两名气息彪悍的随从。他正斜睨着林默,嘴角挂着讥诮的弧度。
林默认得此人,是江北一个以腿法著称的“谭腿门”少门主,谭飞。谭腿门与形意门素来有些嫌隙,看来这谭飞是故意找茬,想借打压林默来落形意门的面子。
没等林默开口,八极门门主郭震山便眉头一皱,沉声道:“谭贤侄,今是柳老先生做东,以武会友,交流为主,何必言语咄咄人?”
谭飞对郭震山倒是还有几分忌惮,拱了拱手,语气稍缓:“郭门主误会了,晚辈只是久闻林少爷大名,心中仰慕,想借这个机会,请教几招而已。想来林少爷不会吝啬赐教吧?”他目光再次转向林默,挑衅意味十足。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默身上。谁都看得出来,谭飞这是故意挑事。林默若应战,赢了固然能再扬名,但输了则前功尽弃,刚立起的威望瞬间扫地。若是不应,难免被人看轻,认为他怯战。
林天南站在林默身后,眼神微冷,体内气息暗自提聚。
林默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谭飞,脸上看不出喜怒:“谭少门主想切磋?”
“正是!”谭飞见林默接话,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上前一步,“久闻林少爷拳法精妙,连雷师叔都赞不绝口,谭某不才,想以家传的‘十二路弹腿’,领教林少爷的高招!”
他直接点名要动手,将林默架在了火上。
林默沉默了一下,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找借口推脱时,他却轻轻点了点头:“可以。”
答应了?!
众人皆是一愣。谭飞虽然年轻气盛,但谭腿门的十二路弹腿也非浪得虚名,尤其腿法凌厉,攻势连绵,在年轻一辈中算是好手。林默竟然如此脆地答应了?
谭飞也是一怔,随即大喜,生怕林默反悔,立刻道:“好!林少爷痛快!那咱们就在这水榭外的空地上,简单过几招,点到为止,如何?”他嘴上说着点到为止,眼神却充满了狠厉。
“客随主便。”林默语气依旧平淡,迈步向水榭外的空地走去。
柳玄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并未阻止。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围拢过来,准备看这场好戏。郭震山眉头微蹙,但见林默已然应下,也不好再说什么。
空地上,两人相对而立。
谭飞活动了一下手脚,骨节发出噼啪声响,眼神锐利如鹰,牢牢锁定林默:“林少爷,小心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一矮,右腿如同毒蛇出洞,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快如闪电般扫向林默下盘!正是谭腿中的一招“秋风扫叶”,专攻下三路,迅疾狠辣!
他一出手就是招,显然没打算“点到为止”!
林默眼神一凝,脚下“趟泥步”瞬间展开,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半步,险险避开这记扫腿。同时,他感知全开,捕捉着谭飞发力后的细微破绽。
谭飞一击不中,毫不气馁,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展开!双腿交替踢出,或扫、或蹬、或踹、或点!腿影翻飞,带起道道残影,破空声嗤嗤作响,将林默周身笼罩!
十二路弹腿,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和“连”字!一旦攻势展开,便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让人疲于应付!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谭飞这腿法,确实已得谭腿精髓,迅猛连贯,力道十足!不少人都为林默捏了把汗。
然而,身处退影风暴中心的林默,却显得异常冷静。他将“趟泥步”与自身领悟的闪避技巧发挥到极致,身形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落叶,看似惊险万分,却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谭飞的攻击。他的动作幅度极小,效率极高,仿佛能预判谭飞的每一次出腿轨迹!
谭飞越踢越是心惊!他感觉自己仿佛在踢一个滑不溜手的泥鳅,每一次攻击都差之毫厘!对方的步法太诡异了!而且,那种冷静到可怕的眼神,让他莫名地感到一阵烦躁和……不安!
“你就只会躲吗?!”谭飞怒吼一声,攻势再变,双腿如同旋风般连环踢出,速度更快,力量更猛!他要林默硬接!
面对这更加狂暴的攻势,林默眼神微冷。他知道,一味的闪避并非长久之计,也会让人觉得他怯战。
就在谭飞一记势大力沉的“魁星踢斗”直踹他口的瞬间,林默动了!
他没有再后退,而是脚下猛地一蹬,不退反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切入谭飞的内圈!同时,他右手五指微曲,并非握拳,而是如同鹰爪般,精准无比地抓向谭飞踹来的脚踝!
这一下,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正是谭飞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腿部力量最为薄弱的瞬间!
“什么?!”谭飞大惊失色,想要收腿变招已然不及!
“啪!”
林默的手掌如同铁钳般,牢牢扣住了谭飞的脚踝!一股尖锐的劲力透体而入!
谭飞只觉脚踝一阵剧痛酸麻,整条腿瞬间使不上力气!他心中骇然,拼命想要挣脱,但林默的手掌却如同生了一般,纹丝不动!
“给我松开!”谭飞又惊又怒,左腿猛地腾空,一记“乌龙绞柱”,横扫林默太阳!企图围魏救赵!
然而,林默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应!扣住他脚踝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按、一旋!
谭飞顿时重心失衡,那记横扫也失去了准头和力道!整个人如同被掀翻的乌龟,狼狈不堪地向后仰倒!
林默得势不饶人,扣住他脚踝的手顺势向前一送!
“嘭!”
谭飞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四脚朝天,后背着地,发出一声闷响,溅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从谭飞狂暴进攻,到被林默瞬间近身擒拿、掀翻在地,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时间!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号称腿法凌厉、攻势连绵的谭飞,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败了?!败得如此脆,如此……难看!
林天南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悄然松了口气。
郭震山抚须点头,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柳玄则是目光微闪,若有所思地看着林默那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极高眼力、时机把握和发力技巧的一抓一送。
谭飞躺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羞愤欲绝!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尤其是被林默扣过的脚踝,更是传来钻心的疼痛!
“你……你使诈!”谭飞脸色涨红如猪肝,指着林默,气急败坏地吼道!
林默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谭少门主,承让了。你的腿法很快,但过于追求速度和力量,下盘不稳,变化不足。遇到真正的高手,破绽太大。”
他这话如同冰冷的刀子,狠狠在谭飞心上!更是让周围一些精于腿法的武者暗自点头,深以为然。谭飞的腿法确实刚猛迅捷,但太过依赖双腿,一旦被人近身抓住破绽,确实很容易被克制。
“你……!”谭飞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反驳,在随从的搀扶下,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狠狠瞪了林默一眼,撂下一句“走着瞧”,便狼狈地带着人匆匆离去,连交流会也不参加了。
经此一战,水榭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那些原本还对林默心存轻视或抱有敌意的人,此刻都收敛了许多,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真正的忌惮。
这个林家少爷,不仅背景深厚,其个人实力,也绝对不容小觑!
林默仿佛无事发生一般,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了一口。仿佛刚才那场脆利落的胜利,不过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但他的内心,却并非毫无波澜。与谭飞这一战,虽然轻松,却也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目前的实力定位。在年轻一辈中,他应该已属顶尖。但面对雷烈那种浸淫武道数十年的老牌高手,或者“影蝎”那种诡异莫测的手,他依旧需要全力以赴,甚至需要动用底牌。
实力,还是不够!
他需要更快地提升《无极星神诀》的修为,也需要更多地了解和借鉴这个世界的古武体系。
接下来的物品交流环节,林默又留意了几件东西,但再未发现像那本《南荒杂录》一样能引动他星力的物件。他不动声色地拍下了一块据说出自昆仑雪山、触手温润、内含奇异能量的“暖阳玉”,以及几株年份久远、药性强烈的稀有药材,或许后炼丹或用星力激发药性能用得上。
交流会持续到深夜才散场。
离开隐湖山庄,坐进车内,林天南难掩兴奋之色:“少爷,今之后,您在江南古武界的名声,算是彻底打响了!看谁还敢小觑我们林家!”
林默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淡淡道:“虚名而已,不必在意。今看似风光,实则也树敌不少。谭腿门不会善罢甘休,其他一些暗中观望的势力,恐怕也会重新评估我们。通知下去,加强戒备,尤其是防范类似谭腿门这种擅长腿功、行动迅捷的对手。”
“是!老奴明白!”林天南心中一凛,立刻应下。
“那本《南荒杂录》,回去后立刻找最可靠的古文字和密码学专家进行破译,但要注意保密。”林默吩咐道,他总觉得那本书里隐藏着大秘密。
“少爷放心!”
车辆行驶在返回临江的高速公路上,窗外夜色深沉。
林默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眼神深邃。
今之局,算是初步打开。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古武界的的水,远比商界更深,更浑。“幽冥”的阴影依旧笼罩,爷爷的下落依旧成谜。
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缕益壮大的星力。
前路漫漫,唯剑作伴。
而我手中的剑,必将越来越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