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
宿醉后的头痛如钝器般敲打着温晚瑜的太阳。
她揉着额角坐起身。
好疼……
视线刚从模糊中聚焦。
下一秒,她便被落地窗边的身影吓了一跳。
冷昱珩陷在单人沙发里。
身上松垮地披着一件深色真丝睡袍。
深V领口往下,是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壁垒分明,线条流畅而紧致。
他一手端着咖啡杯,指尖泛着瓷白的冷光,另一手拿着财经杂志。
侧脸轮廓冷硬分明,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既帅气又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感。
温晚瑜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快了几拍。
察觉到床上的动静,冷昱珩漫不经心地抬眸。
深邃的目光与她撞了个正着。
温晚瑜像被抓包的小偷,瞬间心虚地移开视线。
耳悄悄泛起热意。
冷昱珩放下咖啡杯和杂志,起身时睡袍下摆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腿。
“既然醒了,就起来洗漱。”他语气平淡,像是在对一个普通熟人说话,“换洗的衣服放床边了,醒酒药在床头柜上,记得吃,不然头疼得更厉害。”
“我儿子呢?”
温晚瑜没理会他的叮嘱,满心都是小温阳,语气带着急切的质问。
冷昱珩瞥了她一眼,眼底没什么情绪:
“在楼下,有阿姨带着吃早餐,放心,没亏待他。”
听到儿子是安全的,温晚瑜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就在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时,男人好听的嗓音再次响起。
“你就只关心你儿子,丝毫不在乎你老公吗?”
冷昱珩突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温晚瑜脑子一懵,下意识回了句:“你人不是好好的吗?有什么好在乎的。”
话一出口,她就愣住了。
哪怕离婚五年。
潜意识里,她似乎还没完全摆脱“冷昱珩妻子”的身份。
那句“老公”,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带丝毫犹豫。
可冷昱珩听到这话,非但没有半分悸动,反而勾起唇角,发出一声冷嗤:
“郭太太是被酒精烧坏脑子了?我们已经离婚五年,我可不是你老公。”
“郭太太”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温晚瑜心上。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
脸颊瞬间涨红,连忙反驳:“我以为你在自作多情,自称是我老公,才那么说的!”
“哦?”冷昱珩挑眉,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嘲讽,“郭太太还真是好心,误以为我自作多情,还特意配合我?”
温晚瑜被他堵得说不出话,生怕再聊下去会暴露更多心思。
她慌忙抱起床边的净衣服,逃也似的钻进了卫生间。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才让她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她看着镜子里脸颊绯红、眼神慌乱的自己,忍不住暗骂自己没出息。
都离婚这么久了,怎么还会被冷昱珩轻易影响?
洗漱完换好衣服,温晚瑜走出卫生间,房间里已经没了冷昱珩的身影。
直到这一刻,她才突然想起来。
冷昱珩口中那个“丝毫不在乎的老公”,其实指的是郭辅。
对啊!
昨晚她和郭辅分开后,郭辅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了。
是不是郭辅出事了?
温晚瑜心里一紧,在床头柜上找到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郭辅的电话。
然而,电话那头,却无人接听。
她心里顿时有些不安,连忙疾步走出房间。
而走廊里静悄悄的。
她挨个推开房间门寻找,却一无所获。
直到走到尽头房间门口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拧开了门把手。
门一开,温晚瑜瞬间僵在原地,呼吸都漏了半拍。
冷昱珩正背对着她换衣服,身上只穿着一条黑色内裤。
他一米九的个子,衬得倒三角的背影,宽阔挺拔。
肩线平直利落。
脊背线条流畅紧实,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沿着脊椎往下,是微微收紧的腹外斜肌,勾勒出性感的折角。
再往下,是劲瘦结实的腰线延伸至内裤边缘。
而男人臀线紧致饱满。
两条长腿更是笔直修长。
在阳光的映照下,男人的肌肤泛着健康的蜜色光泽。
每一寸线条都透着力量感与禁欲的性感。
温晚瑜看得呆住了。
眼神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流连,脸颊烫得能烧起来。
冷昱珩似乎早察觉到门口的动静,却没回头。
他慢条斯理地套上衬衫,扣纽扣的动作从容不迫,直到将最后将西裤穿好,系上皮带,才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门口一脸怔忡的温晚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还没看够?”
温晚瑜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爆红,却强装镇定地走进来,理直气壮地质问:“你把郭辅怎么了?他昨晚为什么没跟我联系?”
冷昱珩整理衣领的动作一顿,语气不痛不痒:“没怎么,就是昨晚自残进医院了。”
“自残?”温晚瑜脑子一热,瞬间想歪了,心里急得不行,脱口而出,“他伤得严不严重?怎么好好的会自宫?!”
冷昱珩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你在想什么?”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暧昧的调侃,“郭太太是怕自己的余生会失去性福么?”
“你胡说什么!”温晚瑜脸颊爆红,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曲解了“自残”的意思,连忙收起慌乱,较真地追问,“他到底伤哪里了?要不要紧?”
冷昱珩看着她急切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恢复了往的冷淡:“放心,死不了。”他越过她,朝着门口走去,“吃过早餐,你就可以带着你儿子,回你老公身边了。”
就一个晚上的时间,他的语气里竟没了之前的试探与纠缠,只剩下一种近乎释然的平静。
温晚瑜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很不是滋味。
她隐隐感觉到,冷昱珩好像是真的放下了。
放下了他们之间的过去,。
放下了那些怨恨与不甘。
也放下了……
对她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