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寒捂着脸,死死盯着她。
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叶昕晚,好像死在了昨天。
“好……好!”李司寒咬牙切齿,“叶昕晚,你有种。只要你今晚能把沈予木搞定,以后你在李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要是搞不定……”
“没有可是。”叶昕晚打断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手包,“走吧,别让沈少爷久等。”
去往金沙酒店的路上,车厢里死气沉沉。
叶昕晚靠在车窗上,看着玻璃倒影中那个浓妆艳抹的自己,觉得有些陌生。
车子稳稳停在酒店大堂门口。
门童殷勤地拉开车门。
叶昕晚刚要下车,手腕突然被拉住。
“昕晚。”
他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别扭的、迟来的、极其虚伪的关切,“那个……沈予木那个人,听说手段很黑。你……你自己小心点。要是他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你尽量周旋,别硬碰硬。”
叶昕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李司寒被看得有些心虚,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如果有危险,给我打电话。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我的未婚妻。”
多可笑。
亲手把羊推进狼窝,还要在羊脖子上挂个牌子,写着“这是我的羊”。
既想要钱,又想要面子,还想以此来安抚那点可怜的良心。
“知道了。”
叶昕晚抽出手,头也不回地钻进旋转门。
电梯数字一个个跳动。
55、56、57……
随着高度的攀升,叶昕晚的心跳反而慢了下来。那是极度紧张后的麻木。
叮。
58层,总统套房专属楼层。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厚重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薰味,冷冽而高级。
走廊尽头的大门前,站着一个如同铁塔般的男人。
阿森。
沈予木的贴身保镖。
叶昕晚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
阿森看到她,微微欠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小姐,少爷在里面。”
阿森替她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
叶昕晚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7点55分。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的门无声合上,将所有的退路彻底切断。
房间里没有开灯。
巨大的落地窗横贯整个墙面,窗外是新加坡璀璨的夜景,远处海面上停泊的货轮星星点点。
叶昕晚适应了一会儿光线,才看清坐在单人沙发里的那个身影。
沈予木穿着一件丝质衬衫,领口敞开着。他没有看窗外的美景,而是低着头,专注于手中的物件。
借着窗外的微光,叶昕晚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
是一把廓尔喀军刀。也就是俗称的狗腿刀。
刀刃极薄,透着饮过血的寒光。沈予木拿着一块白色的丝绸方巾,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身。动作专注,连眼皮都没抬。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叶昕晚感觉喉咙发。她强迫自己迈开腿,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沈先生。”
她开口,声音比想象中要镇定。
沈予木动作没停,他修长的手指继续着擦拭动作。
被无视了。
叶昕晚咬了咬牙,将手里那份厚厚的书递过去,双手呈上。
“这是李家关于马六甲航运线的企划书。李家在东南亚深耕多年,拥有成熟的码头资源和运输网络,如果能和沈家……”
“哐。”
一声闷响。
沈予木将手里的军刀拍在桌上,打断了她背诵了一路的台词。
他终于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吓人,视线从她的脸,一路滑过那个性感的锁骨,再到那条岌岌可危的吊带,最后落在她手里那份文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