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梅心里十分清楚,如果陆战霆是天边的太阳,她侄子连地上的狗屎都不如。
陆战霆抽签抽到和她侄子作战训练的时候,她侄子都不敢去军营了,她好说歹说侄子去了。
侄子一拳就陆战霆被打趴下了,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才敢回去上班。
个人实力不如,张红梅并不在意。
当一个人的绝对实力只能被人仰望,所有人只会臣服下来。
但一个强到那么厉害,还投个好胎!
陆家每一个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都是国家顶尖的人才,工资加上津贴都高得吓人。
张红梅偷偷算过,陆家人四口人一个月各种津贴工资加一起至少能挣一千块钱。
一个月顶普通工薪家庭一年的收入。
陆家人家风正派,为人和善,哪个女人嫁进陆家就是掉进福窝窝里了。
张红梅家里的小闺女曾经对陆战霆一见钟情。
张红梅做梦都不敢想陆战霆能看上她闺女,早早打发闺女下乡,还她个清静。
喜欢陆战霆的姑娘太多了,个个姑娘漂亮,能歌善舞,性格沉静不惹事,小闺女叽叽喳喳碎嘴子压入不了周美红的眼。
周美红在301医院是独当一面雷厉风行的女主任,对待儿媳妇要求肯定特别高。
郝来来声音沙哑:“牵着陆战霆手的人是苏北城继妹,这个女人心机深沉,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勾引了陆战霆,让陆战霆为她出气,所以我们昨天才要受罚。”
郝来来的指甲深陷手心,她不理解她明明那么优秀,比苏北城的继妹优秀那么多,是一脚踏进总政歌舞团的女人,陆战霆竟然为了一点点小事让她罚跑训练场五十圈。
张红梅听了顿时吓得一激灵,“谁?苏北城的妹妹?”
他们一家子刚设计了苏北城。
陆战霆如果真娶了苏北城的妹妹,陆战霆和苏北城关系更加密切。
苏北城以后翻身了,不得整死他们一家人。
苏北城这小子内里狠着那,跟头孤狼似的,见谁都能咬两口。
张红梅都快吓得心律不齐了,“来来,周主任最讨厌这种心机女了,咱们赶紧找周主任沟通。以后等着心机姑娘进门了,陆家有一个搅家精,那家属院可热闹了!”
“不行,绝对不行!”
郝来来望向窗外的唇角有一个隐蔽的笑容。
苏北城的妹妹?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村姑,上辈子压没出现的小炮灰,怎么跟她斗!
“张姨,还是您热心肠。李叔,咱们现在去301医院。”
张红梅尴尬地笑了笑。
司机转头向301总医院。
……
苏雨晴一路上看着穿着都灰蓝白的人们,下了车就老老实实披上陆战霆的军装,她的一身红裙太打眼了。
她和陆战霆直奔二楼的纺织品柜台。
王府井百货大楼只有一到三层对百姓开放。
一楼摆放着各种生活用品放着搪瓷脸盆,各种花样的都有。
二楼是专门卖纺织品和成衣的,也是人流量最多的楼层。
三楼是卖副食品的,有专门的糖果柜台。
四楼比较神秘,命名为“34号部”,不对老百姓开放,只对特定对象进行物资供应。
苏雨晴终于挤到了二楼,差点被人推了踩空了台阶,陆战霆一只手一直拖着苏雨晴才没造成悲剧。
买布的柜台人最多,各式各样花布整齐摆放在货架上,颜色大多是灰蓝色。
陆战霆拉着苏雨晴的手腕,“娇娇别看啦,我们直接去买成衣。”
苏雨晴多走了两步就像没了骨头,手臂不知不觉挂在陆战霆臂膀,让他拖着走。
王府井百货大楼实在太大了,高峰期能承接20万人。
陆战霆听着苏雨晴喘气声,对于苏雨晴的身娇体弱又有了新的认识。
他以后不仅要得轻点,还得要得少一点。
“咱们先去钟表柜台歇一歇,成衣区在西北角,还远着。”
苏雨晴乖巧地点点头,刚趴在柜台上看人家戴手表。
现在站在钟表柜台的都是年轻小夫妻,手表是三转一响的标配之一。
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姑娘对着柜台上的圆镜不停照,爱不释手就是不买,等着旁边的男人发话。
苏雨晴趁机照了照镜子,用手绢擦擦额角的细汗。
陆战霆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女士手表哪一款适合常戴?”
拉着长脸的售货员看见那一身军装态度瞬间变好,
“我们柜台有国产全钢手表,国产半钢手表,上海牌香槟色,银色都卖的很好,本地的双菱表,隔壁天市的东风牌和海鸥牌都不错。”
陆战霆缓了缓,在他的认知里最好的等于最贵的,“我要最贵的吧。”
售货员都把几块手表一一摆出来了放在鹅绒布上,表情有些惊诧。
现在买一个手表普通家庭要存3~4个月的工资,一年的工业券,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售货员不太确定地问,他头一次见到这么大方又爽快的男人,“上海牌香槟色女表,120元,十五张工业券,您确定购买了吗?”
陆战霆轻快地点了点,数好钱票给售货员,拿着手表放在苏雨晴的手腕上,表带是女士款,比较纤细,表盘是独特的香槟色,戴在苏雨晴的手上更显白肤如玉。
陆战霆很满意这块表,没有拉低娇娇的好肤色。
苏雨晴感受到手腕上一阵清凉,要说话时。
售货员已经打好小票和陆战霆给的钱票夹在一起,挂在钢丝绳上滑到收银台了,只听“嗖”的一声,小票原路返回,这单交易就算完成了。
“空中滑道收银”,感谢这位漫画家
“怎么样?喜欢吗?”,陆战霆拉着苏雨晴的手腕,捏了捏柔软的手心。
苏雨晴还在震惊杂技式的收钱方式,手表已经让陆战霆温热了。
“喜欢啊,战霆哥哥对我真好。可是这些不是结婚才买的东西吗?”
陆战霆:“谁规定手表是结婚才买的东西?结婚的时候再买结婚的表,娇娇你先戴着玩一玩。”
陆战霆的话语不大不小。
刚才狠不下心掏钱的年轻男人们,听见了纷纷付钱走人,反正结婚前必须买一块表,那就赶紧买个便宜的,赶紧走人。
而且要离这个高个子的军人远一点,不然家里的女人又该闹了。
女人不能宠着,宠一回便要蹬鼻子上脸。
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女孩们,懵懂的双眼看向苏雨晴的方向,眼神中充满艳羡,男人和男人的差距怎么那么大。
这位军人同志麻利爽快直奔最贵的买,钱票齐全,有的人一省再省,为了娶她连一块表差点都不舍得买。
西北角的成衣区有一个专门的拐角负责更衣的,总共有四个位置。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衣服裙子,移动货架上的钢条都压弯了,不过在特殊时期,颜色都很素,带着少许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