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不分先来后到。爸怎么教你的,不属于自己的不能觊觎。”
肖老师严肃地训斥女儿。
肖思晴依旧倔强地质问:“师哥,你说实话,她比我认识你更早吗?”
“早。”陆叙白宠溺地看了叶茴一眼,“她还在襁褓里时,我们就认识!”
肖思晴诧异地看了看叶茴,叶茴只是笑了笑。
这个笑在她看来有点挑衅的意味,“我不信,既然你们早就认识,那为什么早不结婚晚不结婚,偏偏在这个节骨眼结婚?”
陆叙白肯定不会对她说奉子成婚,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叶茴。
“茴茴愿意在这个时候嫁给我,我求之不得。”
这个时候,自然是指全家下放之时,肖老师都不禁高看叶茴。
肖思晴脱口而出:“我也愿意在这个时候嫁给你。”
“慎言!”陆叙白很明确地拒绝,“就算没有茴茴,我也不会娶你。”
肖思晴的脸仿佛便秘一样难看,还想再说什么,被肖老师抢白。
“思晴,不要再纠缠了,你应该学会放下,并祝福他们。”
“我不!”
肖思晴看着给陆叙白织了一半的毛衣,悲从中来。
一把毛衣针扯了下来。
肖老师想阻拦也没拦住,连声叹气。
叶茴和陆叙白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再说话。
不过看着毛线,她倒是想起自己准备的厚衣服好像不够。
打算到了站点也买点毛线,再买毛衣针和钩针。
亲手做的,应该更有成就感。
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她在脑子里规划着未来,唇角也忍不住扬起。
尤其陆叙白还不时的投喂,更是让她对未来有了更多的期待。
当然,如果没有肖思晴那幽怨的眼神就最好了!
肖思晴对她很不友好,肖老师却是个很随和的人。
一路上和陆叙白聊天,也都是聊的跟治病救人相关的问题。
她有时候听着听着就靠在陆叙白身上睡着了。
怀孕后,她也比较嗜睡。
有一次一睁眼,就看到肖思晴正直勾勾地盯着陆叙白。
那不加掩饰的执拗,在看到陆叙白每次都会陪同她去厕所时达到了顶峰。
肖老师明示暗示都做过了,肖思晴还是不死心。
只有在女儿去厕所时不停地向他们两口子道歉。
摊上这么个不省心的女儿,叶茴也能理解。
所以坐了四天四夜的火车,她对肖老师的态度还是很好的。
毕竟前世记忆里,肖老师是为救人而死的。
至于这个肖思晴,她一点印象都没有,想来前世应该也陪着肖老师下放过。
只不过陆叙白没有提起过。
不用猜,肯定是没有接受肖思晴的感情,要不然后来也不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前世她居然放着一心扑在她身上的陆叙白不要,好似被下蛊一样跟渣男死磕,真是傻。
她刚挪了挪身子,陆叙白立马关切地问:“是不是腰疼?”
“还好。”
“不舒服及时告诉我。”
“好。”
“……”
陆叙白满心满眼都是叶茴,让对面的肖思晴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别过头去,还是忍不住用余光看。
好在快到站了。
下了火车到安寨县还有很远的距离,他们又换乘公共汽车。
路不好走,汽车晃呀晃呀,晃得叶茴直想吐,于是睡了一路。
天黑才到,他们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去了最近的招待所住宿。
看到叶茴拿结婚证出来,肖思晴嫉妒得眼眶都红了。
她喜欢了陆叙白七年,陆叙白却始终没有多看她一眼。
本以为陪他一起去大西北吃苦就会感动他,谁知道冒出来一个叶茴捷足先登。
她不甘心。
指甲掐进掌心,明显感受到痛意才清醒过来。
也迅速改变了策略,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叶同志,之前是我不好,我想了想,既然你已经嫁给师哥了,那我该祝福你们。”
叶茴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胳膊,莞尔一笑:“那就多谢你的祝福了!”
“你也别跟我客气,我这人说话直,以后你们多担待这点。”肖思晴表现出一副自我反省的态度。
肖老师长舒一口气:“你早这样多好。以后我们就像家人一样互相照拂,别钻牛角尖了!”
“爸,您说的对,以后我们当家人处。”肖思晴再次挽住叶茴的胳膊,“叶同志,不如我们俩睡一间屋子吧,让我爸和师哥睡一间屋子,还能省出一间屋子的钱!”
“不行。”
不等叶茴开口,陆叙白就拒绝了。
不制造单独在一起的机会,怀孕的事都没法解释。
他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领证后睡过了。
肖思晴很受伤,面上却故作不解问:“为什么,省出一间房不好吗?”
“不好。”陆叙白把叶茴拉过来,“我们新婚夫妻,不想分开睡。”
肖思晴:“……”
再脸皮厚,肖思晴听到这话还是不好意思再强求了。
转而问:”叶同志,你也这么想吗?“
叶茴掸了掸被她挽过的胳膊,笑着说:“叙白说话直,你也多担待点。要是缺住招待所的钱,看在肖老师的面子上,我们也可以借给你。”
“不需要,我有。”肖思晴要面子,自然不会借钱。
叶茴也正是知道她不会借,才故意那么说。
拿着钥匙抬起头,“走吧,我们去看看房间。”
“好。”
陆叙白转头又跟肖老师说了声,和叶茴一起去找房间。
来这家招待所来住的大多是知青和下放人员,没有特殊要求的就分到大通铺。
单间不多,能住到也算不错了。
这里气温比京市低,屋里很暖和。
陆叙白的耳朵也在发热。
让人们以为他俩睡了,并不是真的要睡在一起,毕竟她是个孕妇。
正走神,叶茴开口:“我想洗澡。”
“我去打热水。”陆叙白回得很快。
放下热水后,马上就往外走。
叶茴喊住他:“你嘛去?”
“你先洗,我去外边守着,”陆叙白的耳子已经很红。
细看的话,脖子都是红的。
叶茴忍不住弯了唇角,“外边冷,你就在屋里吧!”
陆叙白:“……”
在屋里?
陆叙白猛地看向她。
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我们孤男寡女,你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