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你别逞强。我还不知道你?”苏琳皱起眉。
“你工资多少我心里有数,还有你妈和苏澈那边盯着,你能剩下几个钱?”
她看着苏晓,又气又心疼。这苏晓什么都好,就是太顾着家里,这些年赚的钱大半贴补了弟弟,也不知道为自己打算。幸好,现在还来得及。
“姐,手术的钱真够。”苏晓想了想,压低声音。
“这几年我偷偷写了点小说,攒了些,没告诉我妈他们。”
这话真假参半。她确实喜欢看书,早年也在网上写过一本,虽然后来工作忙断了更,但也赚了些稿费。
不算谎话,只是把“一点”说成了“一些”。
苏琳眼睛一亮:“真的?妹你太厉害了!”她一把抓住苏晓的手。
“就该这样!以后有什么事也别全跟他们说,钱也要别都给他们,知道吗?”
她对名牌大学毕业的表妹本就带着几分滤镜,听说苏晓会写小说,只觉得理所当然——大学生嘛,写书不是应该的?
更何况这做法她举双手赞成,苏晓早该这样做了,孝敬父母,照顾弟弟是人之常情,但是要有度,不能牺牲自己,来成全别人,家人也不行。
第二天一早,苏晓就在院子里忙活了。
苏琳睡眼惺忪地推开门,看见她正蹲在地上翻土,旁边堆着几袋营养土和花苗,愣住了:“晓晓,你这是……嘛呢?”
“姐,你家这院子荒着太可惜了。”苏晓直起身,额头沁出细汗,格子衬衫后背洇湿了一小片。
“两边种花,中间种菜。过半个月小白菜就能吃,这天气热,长得快。”
“你还会种地?”苏琳惊讶地走近。
这院子她不是没折腾过,请阿姨种过花,也种过菜,最后都蔫头耷脑地收了场。她初中就出来打工,对农活一窍不通,没想到苏晓一直在外读书,反倒懂这些?
苏晓用袖子擦了擦汗,笑道:“姐,你放心,两个月后,你这小院肯定大变样。”
苏晓没说大话,她前世在医院工作时,认识一位种菜的高手阿姨,教了她不少诀窍。
包括怎么改良土质,怎么施肥,怎么让城里的地也能种出好菜。那些年学的东西,没想到这辈子用上了。
阳光正好,她站在刚翻好的土地旁,微风拂过,整个人暖洋洋的。远处几株刚栽下的花苗还蔫着,但泥土里已经透出湿润的生机。
苏琳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画面说不出的好看。
第二天,趁苏琳出门做美容,苏晓独自去兑了彩票。
她特意在路边摊买了套旧衣服,又戴了顶假发。虽说两百万在H市不算巨款,但稳妥起见,她还是做了伪装。
扣掉四十万税,到手一百六十万。
银行卡握在手心,苏晓眼眶有些热。这是她第一次拥有这么多钱。
前世在医院做助理,工资不高,这些钱她的不吃不喝工作一辈子,才挣的上。
虽然这钱在一线城市或许不够买套房,但却是她新生活的起点。
除了预留二十万用于手术和常开销,剩下的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回到苏琳家,苏晓打开电脑,下载软件,注册账号。
她记得,两个月后有一家传媒公司,会因为旗下艺人拿下国际大奖,股价一路飙升。具体涨了多少倍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买进的人都赚得盆满钵满,这件事在网络上轰动过好一阵。
苏晓来自十年后,却没有太多“捷径”可走。她不懂音乐,抄不了歌,她也记不住这十年爆火的文学作品,蹭不了热度,成不了名作家。
所以,但凡能抓住的机会,她都要牢牢攥在手里。
买完,她刚翻开书,手机响了。
“晓晓,晚上你姐夫要在酒吧招待客人,订了位置,一起去玩?”苏琳的声音里带着雀跃。
酒吧?苏晓握着手机,愣了一瞬。
前世唯一一次去酒吧,还是同事聚餐,她全程拘谨地坐在角落,像一只误入丛林的兔子,全程无措。那种灯红酒绿的生活,离她太远。
“姐夫的同事都在,我去会不会不方便?”
“不会!男生在包间谈事,咱俩在散台喝酒听歌。”
苏琳顿了顿,话锋一转
“对了晓晓,你穿精神点,别老穿那格子衫。你那身材藏着太可惜了,穿点亮眼的。”
昨天苏晓换衣服时,她不小心瞥见了一眼,我的乖乖啊,没想到宽松衣服下面,竟是丰翘臀,腰细腿长,皮肤白得晃眼。
当时她就惊了,这丫头,白瞎了这副好身段。
苏晓哭笑不得:“姐,我现在这模样,戴个口罩穿什么都白搭。”
苏琳想了想也是,便没再坚持:“那你收拾一下,晚上八点我来接你。对了,先给我煮碗面,吃完咱俩一起走。”
挂了电话,一旁的好友张云凑过来:“安娜组局去吃私房菜,你不去?”
安娜是圈子里有名的富二代女友,每次聚会必带新包新首饰,跟展览似的。
苏琳摆摆手:“不去了,晚上得去夜店帮康文招待朋友。”
她顿了顿,笑起来,“我得回去接妹妹,就在家吃口面。跟你说,我妹妹手艺绝了,比那些私房菜好吃多了。”
与其去看安娜炫耀新买的限量款,不如早点回去好好吃顿饭。
张云好奇:“你嘴这么刁都说好吃,那肯定不一般。有机会让我也尝尝?”
“行啊,她在我家住两个月,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
晚上八点,苏琳坐在自家餐厅里,对着一碗面大快朵颐。
红烧牛肉是苏晓炖的,软烂入味,面条是她手擀的,筋道弹牙,碧绿的小白菜烫得恰到好处。一碗面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
她抬头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妹妹,忽然觉得这个家,好像有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