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学习啊。”纪文嘉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怎么了?”
纪文善凉凉地看了田一柔一眼。
田一柔连忙低下头。
纪文嘉用说话掩饰心虚:“哥,专业课太难了,我每天——”
纪文善的目光重新落纪文嘉身上:“文嘉,非要我直接说出来吗?”
纪文嘉继续装:“说什么啊?”
“说你做的事情。”纪文善语气越来越不好。
纪文嘉不高兴起来:“我做什么事情了,我每天都在学习。”
“纪文嘉!”纪文善拔高声音。
纪文嘉吓了一跳,用更大的声音质问:“纪文善,你凶什么凶?!”
田一柔吓得不轻。
纪文善压着怒火:“上周茶心茶店9点后的单子,都是你点的。”
纪文嘉不由得一愣。
田一柔跟着瞪目。
纪文善跟着又说:“这周一阮知夏的热水瓶,是你让人撞破的。”
阮知夏立即望向贺西洲,问:“是纪文嘉?”
贺西洲点头:“是。”
阮知夏稍微思忖了一下,忽而笑了。
贺西洲低声问:“都想通了?”
是。
都想通了。
9点后的茶订单。
热水瓶。
胶水。
洒了一身的汤。
丢了一只水笔。
……
绿衣姑娘把衣服甩到302宿舍阳台上。
……
一直到今天马大男到茶心茶店来找茬。
任何一件事情不是水逆,也不是倒霉。
统统都是纪文嘉在背后搞的鬼。
阮知夏真是小瞧了人类的恶意。
她转头望向纪文嘉,看看纪文嘉怎么说。
纪文嘉眼中终于浮现出慌乱,下意识看了贺西洲一眼。
贺西洲目光冷冰冰的。
纪文嘉心里难受。
“文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纪文善失望。
“我变什么了。”纪文嘉还在挣扎。
“文嘉,你看这个。”梁一轩点开手机视频,推到纪文嘉面前。
视频里有学生倒胶水在桌面上。
有学生故意端着汤撞阮知夏。
有学生将阮知夏的水笔扔出窗外。
……
田一柔看的捂住嘴巴。
纪文嘉压住内心的慌乱,抬眸看梁子轩:“轩子,你这什么意思?”
“还看不懂吗?”梁子轩问。
纪文嘉赌气地说:“看不懂。”
“耗子,你上。”梁子轩冲吴一浩抬了抬下巴。
吴一浩将自己的手机推过来:“文嘉,你再看看这个。”
这次不是视频。
是录音。
里面有学生说:“纪文嘉给的钱,让我九点后,去茶心茶下单。”
有学生说:“是纪文嘉讨厌阮知夏,让我撞一下她,给她点教训。”
有学生说:“纪文嘉看不惯阮知夏,我就帮忙为难一下她。”
“……”
“这里还有一个人呢。”梁子轩拍了马大男的肩头。
马大男吓的立即打了一个激灵:“我、我也是受纪文嘉指使的。”
纪文嘉立刻看向田一柔,眼神愤怒。
是。
她是让田一柔教训阮知夏。
可是她没有让田一柔以她的名义去教训。
这个田一柔!
田一柔找人给阮知夏添麻烦时,是用了些心思,让人察觉不到的。
只是遇到个别难搞的,她怕承担责任,就说出了纪文嘉的名字。
想不到梁子轩等人把这几个人揪出来了。
她心里慌乱起来,本不敢和纪文嘉的眼神相触。
“文嘉,你还想狡辩吗?”纪文善问。
“是田一柔陷害我!”纪文嘉张口就来。
田一柔微微一愣,终于敢看纪文嘉了。
“你说是不是你?!”纪文嘉理直气壮地质问。
田一柔家境不错,但是和纪家没法比。
她从纪文嘉那里得到了许多许多的好处。
以后还会得到更多。
现在要是得罪了纪文嘉的话,什么好处都没有。
权衡利弊之后,她果断说:“对,是我做的!文嘉本就不知道!”
纪文嘉暗暗松了一口气。
纪文善等人一起看过来。
“我和文嘉是好朋友,知道她多喜欢贺西洲。”田一柔侧首。
纪文嘉点点头。
田一柔有了底气,接着说:“我看不惯阮知夏把贺西洲抢走,所以背后整一整阮知夏,为文嘉出气,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
“你为什么打着我的名号?”纪文嘉故意问。
田一柔想出一个理由:“大家喜欢你,听到你的名字,愿意帮助。”
“嗤。”贺西洲发出一个声音。
田一柔一顿。
纪文嘉也看向贺西洲。
“这样就摘净了吗?”贺西洲明显不想放过任何一个人。
田一柔听的一惊,害怕一丝丝从心底深处往上冒。
纪文嘉解释:“西洲,我和你从小就相识——”
“文嘉,你忘了卢蔓吗?”纪文善连忙打断她。
卢蔓一直在校园论坛里网暴其他人。
贺西洲早就知道了,却不关心。
可是卢蔓网暴到阮知夏身上了。
他直接把卢蔓扒得净净,送进公安机关了。
虽然纪文嘉和他从小就认识,可是纪文嘉确实做错了。
纪文善担心贺西洲六亲不认,也担心影响纪贺两家的交情。
来步行街的路上,一直帮纪文嘉求情。
纪文嘉不敢相信贺西洲会这么绝情:“西洲。”
“我记得纪叔叔想把你送出国。”贺西洲缓缓地说。
国外又乱又无聊又没有贺西洲。
纪文嘉不愿意出国。
她喜欢国内。
可贺西洲若是在她爸爸面前说些什么话,她一定会被送出国的。
她着急地看向纪文善:“哥,我不要出国。”
“知错就改,向西洲道歉。”纪文善脸色凝重地说。
“不应该是向知夏道歉吗?”贺西洲说。
知夏?
贺西洲总共就喊了几次“阮知夏”,今天突然喊“知夏”。
阮知夏听的心里怪怪的。
不过贺西洲嘴里说出这两字,还挺好听的。
“对,向阮同学道歉。”纪文善接话。
纪文嘉闻言望向阮知夏,心里眼里都是满满的不甘。
她讨厌阮知夏。
她不可能向阮知夏道歉。
永远不可能!
“阮知夏!”田一柔转向阮知夏,准备道歉。
“不用道歉!”阮知夏抬手阻止。
田一柔动作顿住。
纪文嘉满脸疑惑。
纪文善几人诧异。
贺西洲为阮知夏不平:“她们伤害了你。”
“道歉太虚了,来点实际的。”阮知夏说。
“什么实际的?”贺西洲问。
“赔钱吧。”阮知夏斩钉截铁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