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一盆刺骨的冰水将林清雾泼醒。
没等她反应过来,靳时梨一巴掌扇过来:
“林小姐,都听见我哥哥说你什么了?母狗,替身工具人,我都觉得你可怜啦——”
每一个词,都像烧红的铁,烙在林清雾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就在靳时梨以为她会崩溃时,林清雾笑了。
“说完了?”
靳时梨一怔。
下一秒,林清雾扬手一耳光扇过去。
“这一巴掌,打你窃我隐私,毁我清誉。”
靳时梨捂着脸尖叫:“你敢打我?!”
“啪——!!”
反手又是一记更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打你兄妹合谋,拿我当猴耍。”
林清雾揪住靳时梨的头发,将她的头撞向一旁坚硬的镜框!
咚的一声闷响,靳时梨倒地昏死。
林清按下墙面开关,密室门无声滑开。
外面早已空无一人,只剩满室欢爱后的暧昧气息,与四面液晶屏幕上定格的、她自己的媚态。
这里曾是她亲手布置的“爱巢”。
讽刺的是在靳柏林心里,这是供他和他心爱妹妹观赏她丑态的戏台!
林清雾,还爱吗?
爱个屁!
她猛地冲进储物间,拖出那靳柏林曾用来健身的实心棒球棍。
然后林清雾提着棒球棍,将别墅里所有东西砸得稀烂。
直到三层别墅一片狼藉,她才推开摇摇欲坠的大门。
门外,夜色深沉。
几辆黑色轿车无声停在街头。
林父坐在为首一辆车后座,目光扫过满身血迹的女儿,口吻辨不清喜怒:
“林清雾,你识人不清,让我林家百年脸面丢尽,更将自己活成笑话!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参加继承人选拔?!”
林父虽只有她一个女儿,但林家旁支人才辈出,本不缺继承人。
林清雾挺直背脊,满身血迹也难掩浑然天成的骄矜:
“——我愿意受家法,正己身!”
林父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神色,
“九十九鞭家法,撑得住,我一周后送你上岛,撑不住,你就自请除名!”
“好。”
林清雾被林父带回林家祠堂,屋内站满林家族人和社团帮众。
每个人脸上都是鄙夷或是嫌弃的神情,还有人窃窃私语:
“名声都烂成这样了,哪有脸去参加继承人选拔?”
林清雾恍若未闻,径直跪下,背脊挺拔如青竹。
“请家法——”
族老提着一浸过水的牛皮鞭上前。
“啪——!”
一鞭抽下,林清雾身体猛地一颤,强压住痛呼。
眼前掠过,游轮甲板上,靳柏林从身后抱着她,说:“大小姐,想娶你回家。”
娶她?
假的,骗子!
第二鞭落下,瞬间鲜血迸溅!
林清雾想起私人温泉里,靳柏林哄她录视频时的温柔眼神。
原来那不是思念,是算计呢。
——啪啪啪!
第三鞭,第四鞭……
鞭影如蛇,呼啸落下。
每一鞭都带来辣的剧痛,每一鞭都将林清雾对靳柏林的爱意抽散!
九十九鞭打完,从今往后,她林清雾,不会再爱靳柏林了。
林父看着满身鲜血,依旧跪得笔直的女儿,轻叹一声:
“雾雾,去医院,视频阿爸会处理,但是社团和家族人心,得你自己来挽回。”
“毕竟别让他们觉得,自己将来要追随的主人,是个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浪货。”
林清雾缓缓抬起眼,语气冰冷:“阿爸,靳柏林在港城新开的那间‘皇庭’赌场,如何?”
林父语气赞许:“阿爸等我们雾雾的好消息。”
林清雾被手下送去林家名下私立医院。
她趴在床上,护士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药棉,为她清理背上纵横交错、皮肉翻卷的鞭伤。
每一下触碰都是钻心的疼,也在提醒她爱错人的代价。
林清雾下唇咬得发白,却一声不吭,只死死攥紧了床单。
忽然,病房门被“砰——”的一声大力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