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淞岩咬牙,摒除一切幻想,重新对上白悠悠的目光:“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并非大将军府血脉,这一切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白淞岩坚决不认!”
父亲死了,白正堂也死了,所有能证明他身份的人都死了,凭什么他就不能是大将军府血脉!
他就是父亲的儿子,是大将军府的二爷,大将军府的一切就该由他继承!
白思雅也立刻接话:“父亲说的是,父亲从小在大将军府长大,怎么可能不是大将军府的血脉?大姐姐怎么能为了一己私利,这样冤枉父亲!”
决不能承认父亲不是大将军府的血脉,否则他们将一无所有!
白悠悠哪会看不透他们在想什么。
“要证据?”白悠悠扬声喊道:“来人,去把白家几位族老请来!”
“奴才去!”门口的阿旺很是积极的去跑腿了。
白思雅担心地看了眼白淞岩,却见他神情淡定,心里顿时也安心不少。
白淞岩确实不慌。
即便他的身世真的有什么问题,知道他身世秘密的人也早就不在了。
以父亲和白正堂的性子,大将军府的家事,尤其是这样的丑事,是不可能跟外人透露的,哪怕是族中的族老。
一直安安静静跪着的白静婉看了眼她这个淡定自若的父亲,又看着白悠悠那有成竹的模样,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姜氏此刻也一声不吭,安静得很。
就这么一会儿,她已经想了很多很多。
白长栋年纪小,本跪不住,吵闹了一会儿,就被赵姨娘抱着睡着了。
赵姨娘抱着白长栋,看看白淞岩又看看白思雅,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
白悠悠将二房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白静婉身上。
【白思雅是书中的女主,原身白悠悠和白静婉都算是炮灰女配,是女主登上高位的踏脚石。】
【按照书中的原剧情,这会儿白悠悠已经赴死,将夫君和全部的嫁妆都留给了白思雅。】
【白悠悠结局凄惨无比,这个白静婉嘛,结局比白悠悠还要惨!】
白悠悠突然又看了眼姜氏,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敌人的敌人,便是盟友。】
夜君墨在一旁,认真地听着白悠悠的心声,还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白静婉和姜氏。
这白家似乎还有别的秘密?
不过对于白家的事情他并不感兴趣,他想知道的是,书中的女主,书中的剧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旺很快便请来了白家的几位族老。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侧妃。”
路上阿旺几番交待了夜君墨和白悠悠的身份,并说明了此时大将军府的情况,就怕他们出错,得罪了太子和大小姐。
白悠悠朝几人抬手:“今请诸位族老来就是有个问题想问你们。”
族老们齐齐躬身:“您说。”
“诸位族老可知,当年白淞岩为何没能入我白家族谱?”
“这……”
如此犀利的问题,让族老们都变了脸色,下意识地都看向了跪在地上的白淞岩。
这可是白家辛密,难道大小姐是要让他们当众说这些。
白悠悠哪里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声音威严:“事已至此,请诸位如实回答。”
“是。”族老们应声。
刚才路上阿旺也没细说什么,可此刻二房所有人都跪着,想必是出了什么事,而这事还跟白淞岩的身世有关。
如今有太子在场,大小姐又咄咄人,似乎不说不行了。
族老们对视一眼,便由为首的族老作答:“是因为白淞岩他并非白家血脉。”
族老这话一出,算是坐实了白淞岩的身份。
门外的奴仆们通通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白淞岩则是瞬间疯狂了:“你胡说,你是不是被白悠悠给收买了,我怎么就不是白家血脉了?”
族老们原本还顾忌这些白家辛密,秉承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原则不愿多说什么,可此刻听着白淞岩的无礼叫嚣,顿时便生气了。
“白淞岩,你自己到底是不是白家血脉你自己心里清楚,太子殿下面前,你还敢胡言乱语!”
白淞岩脸色煞白地看了眼夜君墨,又瞪着几位族老:“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不是白家血脉。”
族老冷哼:“上不了白家族谱,难道还不是最好的证明吗?但凡你真是白家血脉,哪怕是洗脚婢所生,也会给你一个庶出的名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族谱都上不了。”
白淞岩捏着拳头,死死咬牙:“那是父亲不待见我生母,也不待见我,连父亲都没说我不是白家血脉,你们凭什么说我并非白家血脉!”
白淞岩如此强词夺理,族老气得不轻:“白淞岩,你父亲从未承认过你,但凡他愿意认下你,这族谱你也就上了。”
“你不是就是想要证据吗?本来还想给你留几分颜面,看来你也不需要。”
为首的族老朝夜君墨和白悠悠奉上一个匣子:“太子殿下,侧妃娘娘,我们保有当年老将军的亲笔书信,老将军早已查明白淞岩的生父是谁,他也从未承认过白淞岩的血脉,留下此封书信,便是为了防止今时今白淞岩谋划大将军府的一切。”
白淞岩闻言彻底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父亲竟然还给族老们留了这样的书信,而且这些人竟然说父亲早已查明了他生父的身份。
白思雅也紧张地看着白淞岩。
怎么回事?
难道父亲真的并非祖父的血脉?
可前世明明没有这些事情,难道就因为白悠悠没死,才导致了这些变化?
症结一定出在白悠悠身上,白悠悠肯定也重生了。
想到白悠悠可能跟她一样,都是重生归来,白思雅瞬间慌到不行。
月影接过匣子交给了夜君墨。
夜君墨并未看信,而是将信给了白悠悠。
白悠悠看到信,得意一笑。
请几位族老来,就是为了这封书信。
因为书中对这段有详细的描述,所以她才会对白淞岩的身世如此清楚。
而在书里,对白淞岩这样咄咄相的可是女主白思雅,只是剧情还没发展到那个地步。现在的白思雅还只是刚刚重生,她甚至连自己真正的身世都还没搞明白。
白悠悠直接将那封信甩在白淞岩脸上:“原来你是我祖父副将的血脉,就因为那副将战死沙场,所以祖父才一直纵你留在我大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