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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洛杉矶。
李言单手把着方向盘,驾驶着那辆花了三千美金,
从二手车市场淘来的福特F-150老皮卡。
正慢吞吞的行驶在拥堵的405号州际公路上。
车厢里放着一首老派的乡村音乐,空调发出不堪重负的“呼哧”声,
勉强吹出一丝凉风。
“这该死的洛杉矶交通。”李言看了一眼手机导航上红得发紫的路况,无奈的叹了口气。
今年是李言来到美利坚的第三个年头。
作为南加州大学USC机械工程系的一名大四留学生。
他的生活并没有国内短视频里那些富二代留学生那般光鲜亮丽。
没有跑车,没有夜夜笙歌的派对。
也没有什么突然觉醒的“神豪系统”或者“修仙面板”。
他有的,只是每个学期高达几万美金的昂贵学费,
以及洛杉矶高得离谱的生活成本。
为了不让国内的父母砸锅卖铁供自己读书。
李言从大二开始就走上了一条与众不同的勤工俭学之路。
那就是当一名的水管工和房屋维修工。
在美利坚,蓝领工人的收入是非常夸张的。
尤其是水管工,上门费起步就是150美金,
这还不算上材料费和每小时上百刀的人工费。
李言凭借着自己机械工程专业的底子,
加上在国内从小跟着当包工头的爷爷耳濡目染。
很快就考取了相关的学徒执照,
在华人圈和本地社区的任务兔APP上打出了名气。
“叮咚”
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突然亮起,
是一条来自任务兔的加急订单提示。
李言瞥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一挑。
【客户:凯瑟琳·海斯】
【地址:比佛利山庄,N Alpine Dr 1042号】
【问题描述:主卧浴室洗手台严重堵塞,伴随漏水,急需处理!加急费可面议!】
“比佛利山庄的单子?”李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作为洛杉矶最著名的富人区,那里住着的非富即贵。
而据李言这两年“走街串巷”的维修经验,
这种在工作下午发出的加急维修单。
往往意味着家里只有女主人在,
而且通常是那种丈夫常年在外忙碌的绝望主妇。
作为一个心理年龄远超同龄人的老司机,
李言深知这种单子的油水有多足。
不仅小费给得大方,偶尔还能遇到一些令人赏心悦目的风景。
当然,他是个有职业守的人,
虽然心里有着“魏武遗风”的曹贼之志。
但表面上,他永远是那个专业可靠,不多嘴的完美修理工。
“接单。”
李言毫不犹豫点击了确认,猛打方向盘,
驶出了拥堵的高速,朝着比佛利山庄的方向开去。
……
半小时后,那辆略显破旧的福特皮卡停在了一栋占地面积巨大的地中海风格别墅前。
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高大的棕榈树,
以及门口停着的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无一不在彰显着主人的财力。
李言从车斗里拎起自己那个沉甸甸的黑色工具箱,
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衬衫。
虽然是粗活的,但他一直保持着净清爽的形象。
一米八五的身高,常年体力活练就的宽肩窄腰。
加上一张棱角分明,带着几分东方内敛与痞气的脸庞,
让他在这行里格外吃得开。
按下门铃,不到半分钟,沉重的橡木大门被打开了。
“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
伴随着一阵带着淡淡玫瑰香气的小香风,
一个女人出现在了李言的视线中。
李言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眼前的女人,心里暗自吹了声口哨。
极品大洋马。
眼前的凯瑟琳看起来大约三十二三岁,
正是西方女人褪去青涩,散发着成熟水蜜桃般韵味的黄金年龄。
她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随意的用一发簪挽在脑后,
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修长天鹅颈旁。
深邃的湖蓝色眼眸里透着几分焦急,高挺的鼻梁下是丰润的红唇。
她身上穿着一件质地极好的真丝家居服。
虽然款式保守,但丝滑的面料却完美的贴合着她那傲人的曲线。
前的饱满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腰肢纤细,臀线丰满,典型的沙漏型身材。
“下午好,海斯太太。我是Yan,您在平台上预约的维修工。”
李言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阳光微笑。
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一口流利中带着纯正加州口音的英语,
让人听不出半点留学生的生涩。
凯瑟琳明显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来的会是一个大腹便便,满身汗臭味的墨西哥裔大叔。
没想到却是一个如此年轻英俊,气质净的亚裔青年。
“哦……你好,Yan。叫我凯瑟琳就好。”
凯瑟琳的语气不自觉柔和了几分,侧过身让开通道。
“快请进,二楼的主卧浴室简直是一团糟,水都快漫到我的波斯地毯上了。”
“交给我吧,凯瑟琳。”
李言拎着工具箱,换上鞋套,
跟在凯瑟琳身后走上铺着厚重地毯的旋转楼梯。
走在后面,李言的视线自然而然落在了凯瑟琳随着步伐摇曳的腰肢上。
真丝面料下隐约可见的轮廓,
让这位老司机在心里默默给这身材打了个95分的高分。
不过,李言的眼神可是很清澈的,
没有丝毫猥琐的打量。
他很清楚,对于这种养尊处优的富太太,
过度的殷勤和色眯眯的眼神只会引起她们的反感。
保持专业和适度的距离感,才是最高级的猎手姿态。
走进主卧,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床,昂贵的艺术品。
但李言敏锐注意到,房间里几乎没有任何男性的生活痕迹。
床头柜上只有凯瑟琳单人的照片,衣帽间敞开的门里也清一色全是女装。
“看来又是一个独守空房的富太太。”李言心中暗想。
来到浴室,情况确实有些糟糕。
大理石洗手台的下水管不仅完全堵死,
U型管的连接处还在不断地往外渗水,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滩水。
“我本来只是想洗个脸,结果水怎么都下不去,”
“我试图用通厕所的搋子弄一下,结果下面就开始漏水了。”
凯瑟琳站在一旁,双手抱在前,有些懊恼的咬了咬下唇。
“我丈夫在纽约出差,他总是这样,家里出了什么事永远都指望不上他。”
这句看似无意中的抱怨,在李言听来却包含了巨大的信息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