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菲菲在山门前闹了整整一个时辰。
整个青云宗都去看热闹了。
听说,她戴上了一副眼镜,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
曾经清丽脱俗、仙气飘飘的天才少女,如今看人都要把脸凑到跟前,眼神呆滞,形象尽毁。
她指着陆云帆的鼻子,破口大骂,说他毁了她的仙途。
陆云帆百口莫辩,脸色铁青。
他想不通,那双明明蕴含着精纯灵气的眼睛,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成了宗门最大的笑话。
而我,这个“贡献”出眼睛的牺牲品,却被所有人遗忘了。
没有一个人来看我,甚至连一粒丹药都没送来。
仿佛我的死活,无足轻重。
我在黑暗和饥饿中熬了三天,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就在我意识模糊的时候,柴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来的是二师兄,秦昊。
秦昊是执法堂的首座弟子,向来以冷酷无情著称。
他身上总是带着一股肃之气。
“姜小米。”
他的声音比陆云帆还要冷。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他似乎也知道了我眼睛的事,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但没有任何同情。
“大师兄真是个蠢货,居然信了你的鬼话。”
我愣住了。
他走到我身边,蹲下身子,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来。
“你那双眼睛本不是什么天生灵瞳,而是被上古禁制封印的‘妄语之眼’,能看透虚妄,也能制造幻象。大师兄不懂禁制,胡乱剥离,力量失控,才会反噬到孙菲菲身上。”
我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妄语之眼?我只知道我近视。
秦昊显然把我当成了故意隐瞒实力的心机之人,眼神里的探究和警惕更深了。
“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
他话锋一转,目光移向我的后背。
那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冰刀,顺着我的脊椎一路向下。
“凝霜为了宗门,修炼禁术,导致仙基受损,经脉寸断,如今只能卧床不起。”
他口中的凝霜,是他的白月光,白凝霜师姐。
一位为了守护宗门,不惜燃烧自己生命的天才。
全宗门都敬佩她,爱戴她。
而我,自然也应该为她献出一切。
“你的仙骨,是天生的无垢之体,是唯一能重塑凝霜仙基的药引。”
他的手,抚上了我的后腰。
冰冷的触感让我止不住地颤抖。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理所当然的索取,理所当然的牺牲。
我用尽全身力气,虚弱地开口。
“二师兄……我……我的仙骨,也有问题……”
“我腰椎间盘突出……”
这是我当年在山下砍柴时,不小心摔了一跤留下的老毛病。
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直不起腰。
秦昊的动作停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
片刻之后,他发出一声嗤笑。
“呵,又来这套。”
“姜小米,你以为同样的把戏,能用两次吗?”
“修仙之人,脱胎换骨,百病不侵,哪来的俗世病?”
他认定我是在撒谎,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仙骨,编造出的又一个可笑借口。
“你很聪明,知道用这种荒谬的理由来搪塞,因为越是荒谬,有时候反而越像真的。”
“只可惜,我不是大师兄那个蠢货。”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今天,你的仙骨,我取定了!”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我翻过身,死死地压在草席上。
后腰的衣服被撕开。
我能感觉到他指尖的灵力,像冰冷的针,刺入我的皮肤,寻找着我的脊椎骨。
“二师兄……你……你会后悔的……”
我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
他冷哼一声,显然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后悔?能救凝霜,我永不后悔!”
刺骨的剧痛从后腰传来,比失去双眼时还要痛苦百倍。
我感觉自己的脊梁,被人硬生生地抽走了。
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像一滩烂泥,瘫软在那里。
秦昊得手后,立刻用法器将那截带着暗沉色泽的“仙骨”收好,转身就走。
他的背影,和陆云帆一样决绝。
我趴在草席上,连动一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黑暗中,我仿佛听见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三天后。
二师兄秦昊的洞府外,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声音,属于他视若珍宝的白月光,白凝霜。
“啊——!我的腰!我的腰要断了!”
“秦昊!你给我的是什么鬼东西!”
“我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