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玩街出来,夜色已深。
叶无道双手兜,慢悠悠走向自己租住的老旧小区,身影在路灯下拉得颀长。手里的塑料袋轻轻晃动,里面的蕴灵石、墨韵石、清心檀珠气息沉稳,今晚的收获已然足够。
路过一条背光的窄巷时,一阵杂乱的推搡声与调笑声突兀地钻了出来。
“小妹妹,别跑啊,陪哥几个玩玩。”
“这么晚还一个人走,装什么纯。”
叶无道脚步微顿,抬眼望去。
巷子深处,三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正把一个年轻女孩堵在墙角,女孩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抱着包,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
可那丝若有若无的微弱灵气,却从女孩身上轻轻飘了过来——
不是蕴灵石,却也是一丝纯净的气血灵光,底子极净。
叶无道眼神微冷,原本淡然的脸上,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他没有犹豫,径直迈步,走进了那条昏暗的小巷。
“滚。”
一个字,不高,却冷得像冰,在安静的小巷里格外清晰。
几个混混一愣,转头看见只有他一个年轻人,穿着普通,顿时嗤笑起来。
“哪儿来的臭小子,敢管老子的事?”
“活腻了是吧?一起收拾!”
为首的黄毛狞笑着挥拳就朝叶无道面门砸来。
叶无道眼都没抬,侧身避开,手腕轻抬,指尖随意一搭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
“啊——!”
黄毛惨叫一声,胳膊扭曲着垂了下去,痛得当场跪倒在地。
另外两个混混见状,抄起地上的棍子就扑上来。
叶无道身形一晃,快得只剩残影。
一脚一个,脆利落。
一个被踹中肚子,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半天爬不起来;
另一个刚挥棍,就被他反手捏住手腕,轻轻一折,惨叫着瘫倒在地。
从头到尾,不过三秒。
三个混混躺倒一地,哀嚎不止,连爬都爬不起来。
叶无道连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气息平稳,仿佛只是随手挥走了几只苍蝇。
他转过身,看向角落里惊魂未定的女孩,声音恢复了平淡:
“没事了”。
女孩脸色发白,抱着包连连道谢,可目光刚一触到叶无道的眼睛,就莫名觉得他看似淡然,却分明冲着她身上某样东西来的。
叶无道没有多于客套,视线轻轻落在她口挂着的、被衣服半遮着的那枚不起眼的旧吊坠上,淡淡开口:
“你不用谢我。我救你,不是出于好心。”
女孩被他直白的话砸得一怔,抱着口的手微微收紧,指尖还在轻轻发颤,慌乱无措的目光下意识抬起来,直直撞进叶无道的眼底。
方才只顾着害怕,她没敢仔细看,此刻近距离望着,才惊觉眼前的人竟生得这般出众。他生着一副极俊朗的眉眼,眉骨锋利,眉峰利落,不似寻常男子那般柔和,反倒带着几分冷冽的棱角,眼窝微深,瞳仁黑得像沉在寒潭里的墨玉,明明没什么多余情绪,却看得人心头莫名发紧。
鼻梁高挺笔直,下颌线流畅净,连侧脸的弧度都恰到好处,没有半分冗余。灯光从巷口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线条清晰的侧脸上,晕开一层淡淡的光晕,将他本就出色的轮廓衬得愈发立体。他皮肤是清浅的冷白色,唇线分明,色泽偏淡,明明是一张极具攻击性的帅脸,周身却裹着一股淡漠疏离的气场,不笑的时候,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矜贵。
没有刻意打扮,一身简单的衣物,却偏偏被这张脸撑起了极致的好看,比她见过的所有明星、公子哥都要亮眼,净又凌厉,帅得让人移不开眼,连心跳都不自觉漏了半拍。刚刚的慌乱与不知所措,竟在望着他这张脸时,莫名淡了几分,只剩满心的错愕与浅浅的悸动。
“你前那枚吊坠,给我。”
他说得直接,没有丝毫拐弯抹角,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当作我救你的报酬。”
女孩下意识捂住口,愣在原地。
那吊坠样式普通、色泽暗沉,她戴了多年,一直以为只是件不值钱的旧东西。
叶无道看出她的犹豫,只是淡淡补了一句:
“这东西对你无用,对我有用。你给我,今天这事,就算两清。”
女孩不过二十岁上下,正处在最青涩美好的年纪,此刻缩在冰冷的墙角,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处躲藏的脆弱,处境狼狈到了极点。
窄巷里阴暗湿,晚风带着寒意往衣领里钻,她被三个混混堵在死角,方才挣扎推搡间,身上浅米色的卫衣蹭上了不少灰尘与墙灰,衣角还被扯得有些变形,裤脚也沾了泥污,原本整齐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脸颊旁,几缕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白皙的额角,看着格外狼狈。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帆布包,肩膀微微颤抖,眼底还蓄着没落下的泪珠,眼眶红红的,像受了惊的小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再惹来那些混混的刁难,满是无助与惶恐。
她生得极是清纯可人,是那种净净的邻家女孩模样。脸蛋小巧精致,皮肤是通透的冷白皮,即便沾了些许灰尘,也遮不住底子的细嫩,眉毛细软弯弯,眼型是圆圆的杏眼,瞳仁清澈透亮,带着未脱的稚气,鼻尖小巧,嘴唇,此刻因为害怕微微抿着,显得愈发柔弱。没有浓妆艳抹,素净的一张脸,清纯又灵动,可一身的污渍、凌乱的发丝,再加上眼底的惊惧,反倒衬得她愈发楚楚可怜,让人看了便心生怜惜,和这阴暗小巷里的粗鄙混混,形成了极刺眼的反差。
她望着眼前的叶无道,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却又因为慌乱和错愕说不出口,只是那双湿漉漉的杏眼,满是无措与茫然,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看着女孩缩在墙角,衣衫脏乱、眼眶通红、浑身发抖的模样,叶无道淡漠的心口也悄然掠过一丝怜惜。
他原本只想要那枚吊坠,此刻却难得多问了一句。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几分,没了之前的冷硬,为什么这么晚还一个人走这条巷子?”
女孩被他一问,鼻尖一酸,委屈和害怕一下子涌了上来,湿漉漉的杏眼微微泛红,声音轻得像要断掉:
“我……我家条件不好,在这边打零工,下班晚了,想抄近路回出租屋……”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发颤,“我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人……”
话说到这里,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污渍的衣服,眼眶更红了,整个人显得越发无助、楚楚可怜。
叶无道看着她狼狈又无助的模样,语气虽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冷硬。
林瑶儿咬着下唇,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抬头再看一眼眼前这个救了自己、又帅得让人心慌的少年,心里纠结了片刻。
这吊坠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从小戴到大的,不值什么钱,却也算个念想。
可刚才若不是他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抬手,从衣领里把那枚不起眼的旧吊坠摘了下来。绳子被拉得有些松,吊坠落在她掌心,灰扑扑、毫不起眼,凡人看来一文不值。
林瑶儿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伸出手,把吊坠递到叶无道面前,声音细弱却认真:
“给你……谢谢你救了我。”
灯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和沾着微尘的脸颊上,楚楚可怜,又带着几分认命般的温顺。
叶无道伸手接过指尖微凉的吊坠,一丝精纯绵长的灵气立刻钻入感知——
正是他要找的生命吊坠。
他指尖微顿,淡淡“嗯”了一声,将吊坠收起,没有再多说什么,可看向她的眼神,终究比最初柔和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