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大,门迟迟未开。
善听忽而面色大惊,“糟糕,楚公子!这命盘锚点越来越弱了!”
楚仪拔刀,眉眼冷了下来,“撞门!”
天空撕裂一道闪电。
刚离开祠堂的王老爷,很快被惊慌失措跌撞着扑进来的门仆吓了一跳。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废物!慌慌张张的!发什么疯?!”
“老爷,有官兵,官兵包围了宅子!”
门仆没见过这阵仗,王老爷一听这话,顿时也皱起了眉头。
这三更半夜的,怎么会有官兵围府。
他抬头看外面的暴雨,这门仆是脑子糊了浆见鬼了吧!
“滚出去,猪脑子!怎么可能有官兵!”
时下多鬼魅传言,这奴才瞌睡醒了脑子不清醒才是真的。
王老爷还打算去灵堂看看自己那可怜的孙子,没空理睬这混账。
“废物奴才,惹人心烦,明天就给我收拾东西滚——”他边骂边走出房门,雨夜下凛冽的刀光就落在了他喉咙上。
王老爷像是瞬间被掐住了脖颈的野山鸡。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你们!你们是谁?!”
楚仪面容冰冷,他刚刚揪奴才问过了,这王家白幡是因为死了小少爷。
他问这王家还有没有别的小孩儿,那奴才先是支支吾吾说没有,刀架在脖子上,紧跟着就只会把脑袋磕得满脸是血,说不能说,否则老爷也会打死他们。
三清道长给的命盘是不会出错的,善听说这宅子里古怪,一进来就断了方向。
而且在做什么有损阴德的道法。
他只能看见和王爷命线相连的锚点的状态,同样命在旦夕!
该死的!
“这几天你带进府里的孩子在何处?”楚仪问。
这已经不是他们给谢浮寄找救命之法的第一,十天前,匆忙归来的三清道长就推演出了结果。
但命盘却并没有指示。
王老爷心头咯噔一声,他眼神闪烁,紧跟着大声道,“你们私闯民宅,我要报官——啊人了!!”
喉咙的皮肉被割破,王老爷胖胖的身躯瞬间哆嗦起来,两只蛤蟆似的胖腿不住颤抖,像要从胯下抖出什么来。
“想好再说话!”楚仪本来没把握,看这老东西不老实的神色,瞬间将刀刃刺得更近。
疼痛传来,王老爷的脚软了下去,噗通跪倒在地,“有!有一个孩子!大人饶命啊!我——”
与此同时,侍卫在外说善听小师父找到人了。
楚仪立即令侍卫将王老爷带上,匆忙赶过去。
善听他们也刚刚赶到,善听也不过七岁,看到在暴雨中伤痕累累的宝宝时,吓得一瞬间失了声,他慌乱得快哭出来,“啊宝宝!楚公子!宝宝在这里!”
楚仪赶过来看见地上毫无声息伤痕累累的小团子时,瞳孔骤缩,紧跟着蹲跪下去。
小团子伤得太重,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抱起她才不会让她痛。
好阴毒的手段!来这样对待一个这样小的孩子!
楚仪让人脱了件净衣服,小心翼翼地把小团子抱起来,血迹浸出,楚仪不禁心头一紧,屏住了呼吸。
善听在旁边已经吓哭了,小道士手忙脚乱地往脸上抹泪水和雨水,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宝宝,宝宝?楚公子,呜呜呜宝宝她——”
楚仪咬牙把小团子抱进怀里,这么小的一只,他心都揪痛了,嗓音发哽,“还有气息。”
小团的脸蛋烧得通红,眼睛痛苦地闭得紧紧,软乎乎的小手攥成一个小拳头。
被带过来的王老爷,看见士兵们的装束时,就已经抖动着肥腻的身躯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