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好的职业素养,让江以宁没有当着乔梦昔的面当场情绪失控,而是冷静地让乔梦昔在家属候诊室等待后,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让人准备手术需要的设备和药品。
第二件事,在微信上联系了身为律师的好闺蜜拟定一份离婚协议书。
【我要离婚,靳祈寒出轨了他的白月光,从始至终,他想要共度余生的人一直都不是我】
在江以宁简短的描绘后,何静也气得不行。
【阿宁你放心,你是受害者,我一定会为你争取最大的离婚赔偿,只要靳祈寒签下这份协议,七天后协议便可以正式生效】
将离婚协议书打印完成后,江以宁看着协议书上关于赔偿一项的内容,不觉露出一丝苦笑。
靳太太的位置,她保管了八年,如今物归原主。
这一百亿的赔偿,就当作她收取的管理费了。
江以宁调整好情绪,打算打电话联系靳祈寒的助理将离婚协议送过去。
不想此时,靳祈寒和乔梦昔甜腻的交谈声从隔壁家属等候区传了过来。
“阿寒,太好了,我联系了这里最好的外科医生,她说你的复通手术她能做,你想要宝宝的愿望恐怕不久就要实现了。”
透过诊室的窗户,江以宁清楚地看到靳祈寒半蹲下身子,轻刮了一下乔梦昔的脸颊,眼里是连她都未曾见过的温柔。
“那真是幸苦我的梦昔宝贝了,不过以后可能还要更辛苦一点,让你为我多生几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女孩。”
听到靳祈寒的话,乔梦昔还有些娇羞地捶了一下他的口,嗔怒道:“讨厌,那么喜欢孩子,怎么不找你之前的老婆给你生!”
靳祈寒将乔梦昔的手包在掌心,眉宇间满是宠溺。
“还在吃醋?”
“我说过,我从来没有想过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子,我爱的人只有你,我恨不得和你生一百个孩子,用孩子将你绑在我身边,不让你再离开我。”
靳祈寒在说这句话时,眼底的爱意和偏执险些要溢出来。
江以宁再也听不下去,敲开了等候室的大门。
“059号靳祈寒,请先来诊室做药皮试。”
闻言,靳祈寒猛然抬头对上了江以宁的视线,眼中满是惊诧,下意识和乔梦昔保持了一定距离,想要说些什么。
江以宁却早已转身进了诊室。
见状,靳祈寒只好安慰了几句乔梦昔去去就回,便也抬脚跟上了上去。
刚关上诊室的大门,江以宁便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将手上靳祈寒为和乔梦昔要孩子,而做过的上十张检查报告单,狠狠甩在了靳祈寒的脸上。
“靳祈寒,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缠着白月光生孩子,最爱的人是白月光,那她又算什么!
江以宁赤红着眼,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但眼泪似决了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显得一向冷静自持的她多了几分狼狈和卑微。
她要的,不过是一句爱过而已。
报告单上锋利的棱角划破了靳祈寒的脸颊,渗出细密的鲜血。
而靳祈寒只是泰然地伸手擦了擦脸颊,平静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打算瞒着你。”
“我爱的人是昔梦,和她结婚生子,是我年少至今的执念。”
说到这里,靳祈寒好似才注意到江以宁的眼泪,避开她的脸,如以往无数次那样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抚。
说出话的话却淡漠得吓人。
“不过阿宁你不用担心,老爷子离开时给我令下规矩,不许二嫁女进门,除了形式上的婚礼,我给不了梦昔名分,靳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更何况你难受孕生不了孩子,到时候昔梦的孩子也管你叫一声妈,她要一场仪式,我送你一个孩子,这对我们而言,都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不是吗?”
心像是被人撕成两半,疼得江以宁止不住的发抖。
原来在靳祈安看来,和乔梦昔恩爱生子,让她独守靳太太的尊容,是对她最大的施舍。
江以宁嫌恶地推开靳祈寒的手,将离婚协议书狠狠拍在桌子上,声音颤抖得厉害:“既然你那么想要和乔梦昔结婚要孩子,好,只要签下这份离婚协议,我就答应为你进行复通手术!”
看到江以宁提前拟好的离婚协议时,靳祈寒心底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正当靳祈寒想解释什么之时,乔梦昔打开诊室的大门,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眼泪鼻涕沾湿了靳祈寒打理整齐的西装。
“阿寒,听说复通手术很痛苦,我不要,我们不要孩子了好不好?”
一向有洁癖的靳祈寒,却用指腹为乔梦昔擦去眼角的泪痕,认真问道:“那梦昔真心愿意给我生孩子吗?”
乔梦昔红着眼连连点头,“愿意,阿寒,从决定回到你身边那天我做梦都想为你生孩子,和你有个家。”
闻言,靳祈寒温柔一笑。
“傻瓜,你想要的,即便冒着生命危险,我也要给你。”
说着,靳祈寒将眼神落在江以宁身上,语气疏离了几分。
“而且我相信江医生的医术,所以,别担心了好不好?”
成功哄着乔梦昔回候诊后,靳祈寒没再犹豫在江以宁递过来的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样可以了吗?”
看到靳祈寒的果决,江以宁藏在衣袖下的手指握成拳头,指甲死死掐入肉里。
面上,却极力保持风轻云淡的样子道:“签这么快,就不怕我卷走你的家产再也不回来了?”
江以宁说得认真,靳祈寒却以为她还在闹脾气,笃定道:“所有人都有可能背叛我、离开我,但你不会。”
“从大学第一次见面那天起,你就追在我身后,我饿了,你给我送一三餐,我失血过多晕倒,你恨不得拼了半天命也要为我输血。”
“阿宁,你的好我都看在眼里,所以等我和昔梦的婚礼结束后,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江以宁没有想到,在她追逐在靳祈寒身后的四年,靳祈寒一直都知道她的付出,却仍旧记不全她的名字,将一切当作理所当然。
可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