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沙发背上,眼神有些放空。
那个男人,真的优秀得离谱。
长相无可挑剔,气质卓然不群,就算抛开这些外在条件,单说他的性格——面对她全程的尬聊,他始终耐心十足,没有半分不耐;她呛到的时候,他第一时间递上纸巾,动作自然又绅士。
这样的男人,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存在。
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出现在云顶酒店的806包厢?又为什么会主动提出加她的微信?
一个个疑问在温知予的脑海里盘旋,让她越想越不对劲。
她甩了甩头,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出去。
想那么多什么?
不过是一场萍水相逢的乌龙而已,他是谁,他有什么背景,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以后不会再见,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温知予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然后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看着列表最上方那个纯黑色头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删除,也没有备注,只是默默把聊天框往下划,眼不见为净。
她起身走进卧室,准备洗个热水澡,彻底忘掉今晚的尴尬。
可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场她以为的“意外乌龙”,从来都不是偶然。
从她被安排去相亲的那一刻起,从包厢号被悄悄调换的那一刻起,从她推开806包厢门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在沈聿白的掌控之中。
这不是一场误会。
而是他蓄谋已久的布局,是他等待了整整一年的必然。
而这位被她抛在脑后、觉得“以后不会再见”的优秀男人,此刻正坐在书房里,盯着手机里那朵小雏菊头像,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温知予,我们很快,就会再见了。
周六晚上,温知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勉强睡着。
闭眼前的最后一秒,脑海里晃过的,还是云顶酒店806包厢里那个男人的身影。
深邃如潭的眼眸,低沉磁性的嗓音,灯光下轮廓分明的侧脸,还有递纸巾时,不经意擦过她指尖的温热触感。
那些画面像被定格的胶片,在她脑海里反复循环,挥之不去。
她甚至悄悄摸过手机,点开微信,盯着通讯录最上方那个纯黑色的头像,看了足足十几分钟。
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删删改改,最后只留下一句巴巴的“不好意思,昨天我好像坐错包厢了”。
可犹豫了半天,她还是点了删除。
算了。
反正就是一场萍水相逢的乌龙,以后大概率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现在再去发消息,无非是再提醒对方一次,自己有多蠢,何必徒增尴尬?
温知予把手机扔到床头柜的角落,拉过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全是那个男人的脸,还有自己语无伦次尬聊、喝水呛到的窘迫画面,吓得她好几次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周一早,她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起床,刚走出卧室,就被餐桌上的阵仗吓了一跳。
温父温母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豆浆油条,还有一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显然是早就起来“复盘”过了。
“醒了?快来吃早饭。”温母朝她招招手,语气里没有半点责怪,反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昨天的事我跟王阿姨核对清楚了,就是你把608看成806,纯粹是场乌龙,万幸没出什么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