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禾脸腾地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朵尖,再从耳朵尖红到脖子,一路烧下去,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她仰头瞪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凶。
可那点凶意在那张红透了的脸上,怎么看都像是在害羞。
“怎么?不喜欢?”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什么话?
这不等于是承认了吗?
承认自己投怀送抱。
承认自己喜欢这样。
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沈厌看着她,眼睛亮得灼人。
笑意也越来越明显,从嘴角漫到眼角,从眼角漫到眉梢,最后整张脸上都漾着笑。
“喜欢。”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夏青禾的眼睛微微瞪大。
她以为会和之前两次她亲他一样,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但不是。
这次不一样。
他的嘴唇压在她唇上,不是轻轻碰一下,是实实在在的、带着力道的、带着某种渴望的。
他的唇有点,有点糙,但很热,热得像着了火,烫得她一哆嗦。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舌尖已经撬开了她的牙齿,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夏青禾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所有念头都散了,眼里心里只有沈厌和这个吻。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似的,像是要把她揉碎了、嚼烂了、咽下去,让她再也出不来了。
理智告诉她要推开。
这才认识一天,这才刚领证,还不知道他身体有没有病,这太快了,这不合适。
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
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指节都攥得发白。
她仰着头,踮着脚,配合着他。
不,不是配合,是迎合。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本能地回应着,笨拙地、生涩地、热烈地回应着。
他的手在她腰上收紧,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按,按得紧紧的,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揉进血肉里,揉进魂魄里,让她再也跑不掉了。
雪还在下。
雪花落在他们头发上、肩膀上,落在他低着的头上,落在她仰着的脸上,凉丝丝的,和他们越发滚烫的身体完全是两个极端。
冰与火,冷与热,在这一刻奇妙地交织在一起,让人心颤。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松开她。
夏青禾目眩神迷,腿软得厉害,好像骨头被抽走了似的,全靠他搂着她的腰,她才能勉强站着,不至于滑坐到雪地里。
她把脸埋在他口,喘着气。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的心跳也很快,隔着厚厚的衣服都能感觉到。
她就那么靠着他,缓了好一会儿。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想不了。
只有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原来,接吻并不恶心。
反而很美妙。
美妙得让她想哭。
以前和杨晓,鲜少接吻。
偶尔亲一次,也是敷衍的,嘴唇碰嘴唇就完事,像完成任务。
有时候杨晓嘴里有烟味,有时候有酒味,她只觉得恶心,只想快点结束。
每次接吻后,她恨不得拿牙刷把嘴刷下一层皮来。
她从不知道接吻可以让人腿软,让人头晕,让人心跳快得像要死掉。
让人……
欲罢不能,本不想停下来。
她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汗味混着洗衣液的味道,忽然觉得这味道挺好闻的。
好闻得让她想抱着一直闻下去。
“还站得稳吗?”
沈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笑,带着点揶揄,带着点明知故问的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