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房子是我辛辛苦苦赚钱租的,跟他张浩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要接他进来,不可能。”
“你凭什么不让我爸进来!”
儿子扑过来抢我手里的课本,狠狠推搡了我一把:
“你今天要是不跟我去接我爸,我就再也不叫你妈妈了!”
我僵在原地,看着他稚嫩却凉薄的脸,突然胃里一阵翻涌。
当年我拼了命从鬼门关爬下来生下他,被前夫打得多肋骨骨折、脾脏破裂的时候,我怀里还抱着刚满六岁的他,宁愿自己后背挨踹也要把他护在身下。
结果这么多年,他第一个想着的,是把我推回那个吃人的火坑,换一双球鞋。
我甩开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可能接他回来。”
儿子愣了两秒,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地一声嚎啕大哭,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听得见。
“你是坏妈妈,你冷血,你连我爸都不管,我就要我爸,我就要那双鞋!”
我还没说话,门锁又响了,刚参加工作的大女儿空手站在门口,看见满地狼藉皱了皱眉:
“又闹什么呢?楼下张阿姨都发微信问我是不是家里吵架了,天天吵吵闹闹的也不嫌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