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得多少钱啊？”老爸小声嘟囔着，
赵雲站在车外，靠着车门框：“三百二十万。”
赵灵在旁边正拿手机拍照呢，听见这话，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啥？”她眼睛瞪的老大，几步跑到车跟前，围着车转了一圈。
“哥，这车真要三百多万？我在网上刷到过，这车不才一百多万吗？”
“那是最低配，我这个是巅峰创世加长款，不一样。”
赵灵又绕着车转了一圈，这回看得更仔细了，边看边啧啧出声，老爸从车里出来了，这回下来的时候腿脚都轻快了不少。
他站在车旁边，拍了拍车顶，又看了看赵雲，眼眶又有点红:“儿子，你真出息了。”
赵雲笑了一下没接这话，他转身走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从里面拎出一个红色的兜子，就是银行那种免费的兜子。
印着龙国银行四个大字，鼓鼓囊囊的，他又走到后备箱，打开，抱出一个箱子，箱子挺沉，但在他手里跟没重量一样，轻飘飘就拎下来了。
“对了，我还给你们带了点东西，先进屋再说吧。”
老妈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招呼：“对对对，进屋进屋，外面多冷，别冻着。”
她一手拉着赵雲的胳膊，一手在前面开路，把人都带进去了，屋里很暖和。
一进门就是炕，炕上铺着旧褥子，褥子上摞着几床被子，花花绿绿的，炕头烧得热乎，一进屋热气就扑脸。
窗户上糊着一层塑料布挡风，塑料布边上结着霜花，赵雲把东西放炕上。
那个红兜子放上去的时候，里面发出闷闷的声响，赵灵早就盯上这个红兜子了。
“这啥呀？神秘兮兮的。”她说着就去扒拉兜子口，往里一看愣住了。
然后她“”了一声。
“妈！你快来看！”
老妈凑过来，往兜子里一看，也愣住了。
里面是一捆一捆的现金，把整个兜子塞得满满当当，老爸这时候也走过来，低头一看，手抖了一下。
他伸手进去拿出一捆来，翻过来掉过去看了两眼，又放回去，手有点哆嗦。
“儿子，你这是……”老爸看着赵雲，嗓子都有点哑，赵雲站在炕边上，看着他们仨表情，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爸，这钱你们收着，这里有20w你们收着，该花就花，该歇着就歇着了。”
老妈赶紧摆手:“不行不行，这可不行，这钱你自己留着，你在外面不容易，我们在家花不了多少钱……”
“妈，我在外面真不缺钱，这钱就是给你们的。”
老妈还想说什么，赵雲又说了几句，最后她看看这堆钱，又想起儿子张口就是300w的车，这才不吭声了。
她叹了口气，把红兜子往炕里推了推，拿件旧衣服盖上。
“那就……那就先放着。”
赵灵在旁边眼巴巴看着这堆钱被盖住，眼睛都是亮的，她灵光一动，就凑了过去。
“妈你不要我要啊，给我几捆呗，我过年买衣服……”
话没说完，老妈一巴掌拍她后脑勺上。
“买啥衣服，你衣服还少？”
赵灵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看向赵雲，赵雲看着老妹这个样子就笑了：“你也有，等后天带你去商场，你自己挑。”
赵灵刚才委屈模样都没了，蹦起来搂住赵雲胳膊：“耶！太好啦哥！你说话算话！”
“算数，算数。”
赵雲把她胳膊扒拉开:“都多大了还这么闹。”
老爸这时候开口了，问老妈：“菜好没好啊？孩子都回来了，赶紧吃饭吧。”
“好了好了，我这就端去，你们坐着。”
老妈说着就往厨房那边走去。
赵雲把箱子拎过来，放在炕沿上打开。六瓶白酒放在箱子里，红色的飘带，白色的瓷瓶，瓶身上印着飞天图案。
“爸，咱今天喝这个，酱香的。”
行，儿子听你的，老爸把一瓶酒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里念叨着：“这酒老子早就想喝了。”
老妈在厨房里忙活端菜上来，酸菜炖排骨，小鸡炖蘑菇，还有一盘炒鸡蛋，一盘凉拌菜，白菜丝粉条子搁一块拌的。
老妈把筷子塞赵雲手里:“来开吃，妈给你做了最爱吃的酸菜排骨，其他菜不知道你现在还喜欢不，就凑合着吃。”
赵雲看着满满一桌子菜:“妈，这还凑合。”
赵灵已经动筷子了，夹了块排骨塞嘴里，烫得直哈气，还不忘说话：“妈从昨天就开始准备，念叨一天了。”
老妈瞪她一眼：“吃你的话多。”
老爸把酒倒上，给赵雲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赵雲端起来，跟他爸碰了一个，爷俩开喝。
酒是真好喝，入口顺，往下走的时候热乎乎的不烧心。
“好酒。”老爸咂咂嘴。
“留着点，以后慢慢喝，别一顿造没了。”
他真就只倒了两杯，把瓶子盖好放一边了，接下来就是吃菜，喝酒，唠嗑。
老爸问赵雲在外面咋样，反正各种话，酒喝得不多，话说了不少。
吃完饭收拾完，都挪到炕上坐着，炕烧得热乎，坐着屁股底下暖烘烘的。
窗外天还亮着，但已经开始暗下来了，过年的灯笼挂在门口，红通通的，还没点。
赵灵一直黏着赵雲，坐他旁边，一会儿扯扯他袖子，一会儿看看他手表，最后忍不住了开口问：“哥，你后天到底要带我去买啥呀？”
赵雲靠着炕头的墙，懒洋洋的：“你想要啥就给你买啥。”
“真的？啥都行？”
“啥都行。”
赵灵开始掰手指头：“我想买件大衣，就那个啥牌子来着，我在网上看的……还想买双鞋，那个运动鞋，叫啥我忘了……还想换个手机，我这个太卡了……”
她在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赵雲就听着，偶尔嗯一声，老妈在旁边纳鞋底子，一针一线地纳，偶尔抬头瞪赵灵一眼，嫌她话多。
老爸坐在炕沿上抽着烟，不知道在想啥，就这个时候他电话铃声打破了和谐。
这种老式的铃声，声音大，刺耳，都给他下了一大跳，老爸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
“喂？……嗯……啥时候？……哪着了？……行，我知道了。”
老爸挂断电话，脸一下子就变了，刚才懒洋洋的劲儿全没了，眉头皱着，嘴角往下撇着，看着挺严肃。
赵雲就问：“咋了爸？”
老爸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摁：“老吴家着火了，就是吴昊他家，你小时候最爱跟他玩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