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石嘴唇动了动,目光落在青禾脸上, 那双沉静的眼波里, 此刻带着几分猜不透的涟漪。
对于眼下的情况他确实做了别的打算, 若不是昨天碰巧救了她, 他原本是准备带着自己的家人离开这里。
昨天碰巧救了她, 还有她临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自己“不要忘来提亲,"的话,让他的心紧了紧,离开的念头又动摇了,他担心她不愿意与自己一起离开这里。
说离开好听些, 其实谁都知道,那是去逃荒。
逃荒路上的艰难, 不单是饥饿, 也会碰到流民或者山匪, 这些未知的危险。
青禾见他眼睛盯着自己出神, 却是没有说话, 心里有了一些猜测,她歪了歪头, 声音软软的:“你是不是有了别的打算?”
江石猛地回神,再次把目光对着她的眼睛。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这样认真的对视, 她眼里的光像冬的暖阳, 他的心跟着都乱了:
“如果, 我是想离开这里, 你会愿意跟着我离开吗?”
青禾嘴角立刻完成月牙, 甜甜的,眉眼带着欢喜:
“我就知道我的眼光没有错! 我也正有这个想法, 才想找你商量商量, 也想了解一下,这附近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
江石只是看着她, 脑子里一片空白, 心跳却是加快了——她笑起来可真好看!她的嘴唇粉粉的,看起来好软。
他在这里胡思乱想, 对于青禾说的什么, 他是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喂! 我跟你说话呢, 你想什么呢? 怎么脸还红红的?”
江石见一只小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 这才回过神, 脊背瞬间挺得笔直,耳尖都有些红了:“刚才你说的什么? 我没听清。”
青禾见他黑红的脸上, 耳子都有些涨红了, 嘴唇勾了勾, 心里大概有些明白了, 这男人这是害羞了?
还挺有趣的, 这样一想, 她忍不住“哈哈哈”笑的直不起腰。
江石见她笑的开心, 也知道她是在笑话自己, 嘴唇勾了勾,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人经过, 长臂一伸, 身子往前迈了半步, 青禾人已经被他稳稳揽进怀里。
温热的膛贴上来时, 青禾的笑戛然而止,这次轮到青禾害羞了, 她可没想到这男人怎么胆子这么大, 不是说古代人都很保守又古板么?
来到这里她碰到的, 好像都很保守, 古板沾不上边啊?
先是原主的未婚夫和原主的堂妹私会, 现在是自己刚订婚不到一个时辰的未婚夫大白天就把自己揽进怀里。
——她忍不住心里哀嚎,果然看的那些小说都是骗人的。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 一片温热的唇覆在她的唇上, 也只轻轻一下, 就赶紧松开了她。
“你、你怎么这么大胆。” 青禾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原主的身体虽然只有十八岁, 但她本尊的灵魂是已经二十三岁了, 这突然的吻, 让她的心乱了一下。
江石也被自己的动作吓了一跳, 实在是看着她柔软的嘴唇一张一合的, 没有忍住。
他有些无措的搓了搓手,喉结滚动了半天, 才憋出来一句:“你别生气, 我、我就是。。。。。。我一辈子会对你好的。”
我就是了半天, 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青禾还没从突如其来的吻里回过神, 听到这句话忍不住
“噗呲!”
笑出声来,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傻子!”
江石见她没有生气,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这才又问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们家人也想离开这里吗?”
青禾摇了摇头:“他们没有说离开这里, 是我有这个想法, 我不了解这周围什么情况, 所以想问问你, 咱们这周围的县城村子, 都是怎么样的?”
她刚穿过来, 不了解别的地方旱情况如何, 若是整个城镇都是这样, 那她一定会劝说爹娘离开的。
“那我明天就去附近周围看看情况, 我原本打算就是带着爹娘和妹妹离开的,只是现在出了岔子。。。。。。”
“所以, 你担心我不愿意跟着你离开?” 江月眉眼弯弯的看着江石。
他点了点头.
“我爹说, 小河村的井里已经枯了, 今天我们村的井水, 也只能每家两半桶, 不知道我们还能坚持多久, 你明天在周围看看情况, 距离麦收也就这半个月的时间了, 实在不行, 我的意思是收完粮食我们就走。”
虽然那地里本收不了多少粮食, 但让家里人舍了这拉了几个月的水, 浇灌起来的粮食离开, 怕是跟要他们的命一样了。
“行, 明天我去看看, 回来告诉你。”
江石的话不多, 却让人听着安心, 这男人是个做什么都有主见的人。
事情说完了, 青禾也就打算回去了, 爹娘都是地地道道的庄稼人, 若是她在外边时间久了, 回去免不了要被念叨。
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 江石快把她送到家门口时, 她突然叫住江石:“江石, 你这一辈子会对我好的吧?”
江石一愣, 没料到突然这么问, 但还是很认真的回道:“我会对你好的。”
“我听说你们这里的男人, 有钱了都会三妻四妾的, 你若是有钱了, 也会这样吗?”
"不会的, 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江石的话很认真。
"那好, 你明天去周围看看, 回来告诉我情况, 我还有话对你说。” 青禾说完这句话, 转身逃似得小跑着回了自己家。
院子里, 宋母正在喂家里那唯一的一只母鸡, 他们家的鸡蛋, 是靠家里这唯一的一只母鸡得来的。
旱灾严重, 家里的粮食都不够人吃, 鸡也喂不饱, 隔几天才能下一个鸡蛋。
“娘, 一会我也去跟爹和大哥去拉水。”
来到这里, 爹娘都很疼她, 她也不能什么都不为家里做。
虽然她觉得, 旱的这么严重, 拉的那点水相当于杯水车薪, 本解决不了问题, 但爹娘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家里那几亩田的麦子旱死。
“你爹担心你昨天掉到河里伤着身子, 让你再家里歇着, 你就听你爹的。” 宋母头也不抬的说道。
“我听娘和爹的, 朵朵呢?我带朵朵玩.”
她想偷偷给孩子拿点吃的, 朵朵昨天晚上都是饿着肚子睡觉的, 早上那稀的能照到人影的粥和的能硌掉牙的饼子, 孩子一点营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