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恨》的播出热度,像滚雪球一样越涨越高。
首播破纪录之后,后续剧集的收视率和播放量一路飙升,几乎每天都有十几个相关词条霸占热搜榜。而苏晚饰演的沈兰漪,更是成了全剧最受关注的角色——从隐忍蛰伏到步步反击,每一场戏都被观众反复拆解分析,连一个眼神的变化都能冲上热搜,#沈兰漪复仇爽感# #苏晚把沈兰漪演活了# 的词条,隔三差五就挂在热搜前排。
随着剧集热播,沈兰漪的名场面不断出圈,苏晚的口碑和人气也水涨船高,彻底摆脱了之前的负面标签,成了业内公认的“演技派青衣”,路人缘好到爆棚。
与之相对的,是雪片一样飞到工作室的邀约。顶奢品牌的代言、头部卫视的黄金档剧、大导演的电影、央视的综艺邀约,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甚至有资方直接放话,只要苏晚肯接,番位、片酬、剧本修改权全由她定。
小夏每天抱着手机和电脑,忙得脚不沾地,一边要应付络绎不绝的方,一边要跟苏晚汇报情况,急得嘴角都起了泡。可身处风暴中心的苏晚,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每天凌晨三点扎进菜市场,晚上收工了就琢磨剧本,仿佛外界的爆火和追捧,都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这天早上,刚拍完一场李慧凌晨进货的戏,苏晚坐在小马扎上,就着冷风啃馒头当早饭,小夏拿着手机急冲冲地跑过来:“晚晚,又有好几个重磅消息!陈国华导演的年代大剧,女主定了你来演,剧本都发过来了,说是专门为你量身写的角色;还有陈凯歌导演的电影,想请你演女一号,团队都催着要回复呢!”
“还有,顶奢品牌蓝血的全线代言,之前我们想都不敢想的资源,现在主动找上门,开出了业内最高的代言费,就等你点头了。”小夏越说越激动,眼睛都在发光,“这些都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咱们要不要先对接一下?哪怕先定下来,等这边青了再进组也行啊。”
周围的工作人员听到了,都忍不住看了过来。谁都知道,这些资源意味着什么——只要苏晚接下,直接就能坐稳一线顶流的位置,再也不用在这种小成本剧组里,风吹晒地演底层小人物。
可苏晚只是咬了一口馒头,喝了口温水,语气平静得很:“先都婉拒了吧,跟人家说声谢谢,就说我现在档期排不开,没时间准备,不想敷衍了事耽误了。”
“啊?都拒了?”小夏瞬间愣住了,“晚晚,这可是陈国华导演和陈凯歌导演啊!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机会,就这么拒了太可惜了!”
“不可惜。”苏晚摇了摇头,擦了擦手,拿起旁边的剧本翻了翻,“我现在所有的精力,都在李慧这个角色上。这些再好,我现在没时间去琢磨剧本、准备角色,就算接下来,也演不好,既是对不负责,也是对自己不负责。”
“可是等咱们这部戏青,人家的说不定早就定好人选了,机会就错过了啊!”小夏还是不甘心。
“真正的好机会,不会就这么一次。”苏晚抬眼看她,眼神格外笃定,“演员要对自己的每一个角色负责,不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现在人在《巷口人家》剧组,我的身份就是李慧的扮演者,必须把这个角色演到极致,才能对得起剧组,对得起观众,也对得起我自己。等这部戏彻底青了,我再踏踏实实去看新的剧本,选新的角色,一步一步来,不着急。”
她不是不知道这些资源有多难得,可她更清楚,演员最忌讳的就是一心二用。李慧这个角色,看着是市井里的小人物,可内里的层次和厚度,一点都不比沈兰漪少,需要她全神贯注地去打磨,去融入。一旦分心去对接别的,心思散了,角色的魂就散了。
更何况,她要走的是一辈子的演员路,不是赚一波快钱就消失的流量。错过一两个不可惜,要是因为浮躁砸了自己的口碑,丢了对表演的敬畏心,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小夏跟着她这么久,早就懂了她的性子,虽然还是觉得可惜,也只能点头应下:“好,我知道了,我去跟人家好好回复,把剧本都先归档,等你青了再看。”
旁边的张桂兰老师听到了她们的对话,等小夏走了,笑着跟苏晚说:“小苏,你这份定力,真的是太少有人能比了。换做别的演员,遇到这种好事,早就飞回去谈了,你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啃馒头、琢磨小成本电影的剧本,太难得了。”
“张老师说笑了。”苏晚笑了笑,“戏比天大,既然接了这个角色,就得把它演好,不能因为外面的事,耽误了拍戏。再说了,这些热度都是虚的,观众记住的,永远是你演的角色,不是你有多少代言,接了多少大制作。”
“你能这么想,就比圈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强了。”张桂兰老师满脸欣赏,“现在这个圈子,太多人被流量和名利迷了眼,忘了演员的本分是什么。你能守住这份心,以后的路只会越走越宽。”
苏晚笑了笑,没再多说,低头继续翻手里的剧本。当天要拍的戏份,是李慧最难的一段窘迫戏——儿子小磊要交学费和校服费,一共八百多块钱,可她刚交了房租,手里的钱连吃饭都紧,翻遍了家里的抽屉、钱包,凑来凑去都凑不够,急得一晚上没睡着觉。
这场戏没有台词,全靠演员的动作和微表情,演出那种被钱难住的窘迫、焦虑,还有单亲妈妈的无力感,看着简单,实则最考验演技,稍有不慎就会演得刻意、卖惨。
开拍前,王导跟苏晚沟通:“这场戏,不用演得太歇斯底里,就是普通人被生活难住的那种无力感,越真实越好。李慧不是会哭天抢地的人,她再难,也只会自己憋着,可那种焦虑,要从骨子里透出来。”
“王导,我明白。”苏晚点了点头。为了这场戏,她提前跟菜市场里好几个单亲妈妈聊过,听她们讲过被柴米油盐难住的子,那种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窘迫,她都记在心里,融进了对角色的理解里。
实拍是在租来的老旧出租屋里拍的,墙皮都掉了,家具都是旧的,灯光昏黄,处处透着拮据的气息。苏晚饰演的李慧,拖着收摊后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先给孩子辅导完作业,哄孩子睡着,才轻手轻脚地拿出家里的铁盒子,坐在昏黄的台灯下,开始数钱。
镜头给了她的手特写,粗糙的、带着裂口的手指,一张张地数着皱巴巴的零钱,一块、五块、十块,数了一遍又一遍,数额离学费还差一大截。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嘴唇抿得紧紧的,把身上的口袋都翻遍了,只摸出几个钢镚儿,叮铃哐当掉在桌子上。
她坐在那里,看着桌上零零散散的钱,肩膀一点点垮了下去,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满是疲惫和无力。她抬手按了按发酸的眼眶,却没掉一滴眼泪,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把钱小心翼翼地收进铁盒子里,又拿出账本,一笔一笔地翻看着,想看看哪里能再省出点钱来。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台词,没有夸张的动作,可那种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窘迫,那种单亲妈妈独自扛着一切的难,全都透过屏幕传了出来。监视器前的王导,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断了这份真实的情绪。
直到李慧把账本和钱盒收好,起身去厨房接了凉水,洗了把脸,回头看了一眼里屋孩子睡觉的房间,眼神里的无力散去,重新染上了一点韧劲,哪怕难,也得撑下去。王导才激动地喊了一声:“卡!完美!太到位了!”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缓了好一会儿,才纷纷鼓起掌来。刚才那段表演,太真实了,真实得仿佛就像在看身边某个被生活困住的母亲,没有半分表演的痕迹,让人看着心里发酸。
“苏老师这演技,真的绝了。一句话没说,我都跟着揪心了。”
“是啊,演得太真实了,我妈以前难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看着太戳人了。”
苏晚从角色的情绪里抽离出来,接过小夏递来的温水,先问王导:“导演,有没有哪里需要调整的?要是觉得情绪不到位,我可以再来一条。”
“不用,一点都不用!”王导连连摆手,“比我想要的效果还好,那种窘迫和韧劲,都演透了,一条过,特别好!”
这场戏拍完,已经是下午了。苏晚刚卸了妆,就收到了《深宫恨》制片方发来的消息,说晚上要播沈兰漪御前复仇的高光戏份,问她能不能配合发一条宣传微博。
苏晚应了下来,晚上收工回到酒店,才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简单的宣传微博,配了一张沈兰漪的剧照,文案只有简单的一句:“今晚,沈兰漪的执念,终有回响。”
发完微博,她就把手机放到了一边,没去看网上的评论和热搜,而是拿出第二天要拍的剧本,继续琢磨细节。小夏在旁边刷着手机,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跟她说:“晚晚,今晚的剧情还没播呢,相关词条已经冲上热搜第一了,全网都在等沈兰漪的复仇戏,你的微博评论区都炸了,全是期待的粉丝。”
苏晚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手里的笔没停,在剧本上标注着第二天戏份的情绪节点。
“你都不看看吗?”小夏忍不住问。
“不看了。”苏晚抬头笑了笑,“沈兰漪的戏,我在片场已经演完了,播出的效果,交给观众评判就好。我现在要琢磨的,是李慧的戏,不能分心。”
对她而言,沈兰漪已经是过去式了,那个角色的高光与荣耀,都留在了《深宫恨》的片场里。她现在的身份,是《巷口人家》里的李慧,是那个在市井烟火里讨生活的单亲妈妈。外界的夸赞和热度,都是过眼云烟,只有手里的剧本,眼前的角色,才是最真实的。
晚上十点多,《深宫恨》的最新两集播出,沈兰漪御前揭发赵氏兄妹的戏份,直接引全网。短短半个小时,相关词条屠了热搜榜,苏晚的表演被观众反复刷屏夸赞,#苏晚演技封神# 的词条,直接冲到了热搜第一,阅读量瞬间破了十亿。
无数观众被她的表演打动,从路人变成了粉丝,业内的导演、编剧、演员,也纷纷发文夸赞,说她的表演“收放自如,张弛有度,是真正的演员”。
而这场全网狂欢的中心人物,却早已关了手机,洗漱完躺在床上,跟家里的张姐发了条消息,问了问安安的情况,就放下手机,闭眼休息,为第二天的拍摄养精蓄锐。
外界的浮华与喧嚣,都被她关在了酒店的门外。她守着戏里的方寸之地,只想着把李慧这个角色,演得再真实一点,再动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