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摁进水盆。
4.
妇人大惊,扑上来救她的儿子。
同样,她也不能撼动我分毫。
我对妇人笑得阴森,“听好!你弄死我的娃,我就弄死你的娃!”
妇人哭天抢地,方寸大乱!
我一手摁着男人,一手拍哄小宝宝。
估摸时间差不多,我将他放开。
妇人抱着儿子哭作一团。
这刀子,砍在自个身上,才知道疼!
我抱着婴儿回房,小姑娘立即迎上来,“妹妹,妹妹!”
“娘亲,给。”她掏出一个馒头,小心翼翼捧着。
此时,我才惊觉,饿得前心贴后背。
可怜一个产妇,拼死诞下孩子,却连口热汤都喝不着。
这具身体瘦骨嶙峋,不知遭受多少打骂虐待。
“这是我攒下的,娘亲快吃!”
这时我才好好打量小姑娘,年纪大约十一、二,衣裳满是补丁,模样倒是清秀,就是骨瘦如柴,面色蜡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你吃饱了?”
“饱了!”小姑娘拍着瘪瘪的肚子,一看就在撒谎。
我攫过馒头啃咬,我知道她饿,可若我倒下,这两娃就是死路一条!
“你叫什么?”
“招弟,娘亲,你怎么忘了?”
大白眼!从古至今使用率最高的名字,招弟绝对榜上前三!
“这名我不喜欢,换一个。”
我想了想,“就叫,大宝,娘的大宝贝!”
“妹妹呢?”
“小宝,都是娘的宝贝!”
小姑娘咯咯笑。
嚼馒头,嘴里淡出鸟。
“有肉吗?”
大宝摇头,“咱家只有阿阿爹能吃肉,我几年都没吃过肉。”
我将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大宝嘴里,捏捏她脸颊,“以后跟着娘,有肉吃!”
5.
第二天,我终于喝到一口热汤。
大宝端来一小碟炒鸡蛋,“娘亲,这是我偷偷藏的,快吃。”
这点蛋碎,还不够我塞牙缝。
“我看你炒了好几个鸡蛋,蛋呢?”
“那是给阿和阿爹吃的。”
啪!我摔了筷子!大宝吓一跳。
“跟我走!”
这家一共也就三件茅舍,我走到正中那一间,就听见那对母子在谈论我。
他们认为我不是撞邪就是失心疯。
否则逆来顺受的我断不敢以下犯上,更不会力大无穷。
他们不敢再我,决定从长计议。
再听下去,饭菜都没了。
照例,一脚踹门。
二人一惊,男人筷子都吓掉。
我霸气坐下,指挥大宝,“盛两碗饭!”
“放肆!”男人拍桌而起,“女人怎能上桌吃饭?”
我指着恶妇,“感情她是个公的?”
“你……”
男人恨恨甩袖,满眼鄙夷,“乡野村妇!”
“我们高家书香门第,若非家道中落,怎会娶你这粗鄙妇人?”
男人滔滔不绝,从夫纲到女德,从孔孟到孝道,吧啦吧啦。
趁他叨叨,我带大宝抓紧扒饭。
高氏赶紧扒拉儿子,“别说啦!菜都吃光啦!”
男人立即闭嘴,赶紧抢菜。
吃饱喝足,我一抹嘴,“从今儿起,怎么吃我说了算!你俩,爱吃吃,不吃滚!”
“放肆!”
我抽出厨房顺的一把菜刀,一刀劈下,饭桌霎时裂开,瞬间安静。
6.
一大早,我被噪声吵醒。
推门一看,大宝在院子里劈柴。
细胳膊细腿,斧头都拿不稳。
我一把夺下斧头,“这是你的活吗?你才多大?”
“我不累。”大宝擦去额头的汗,“娘亲刚生完妹妹,我多些,娘亲就能多休息。”
看来,这家主要的劳动力就是这母女俩。
“我早些劈完柴,还有时间洗衣服,再给娘亲做点好吃的。”
能想象吗?这一家的重活都担负在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细弱的肩膀上。
我直接冲进另一间房,将呼呼大睡的男人拎了出来。
“你这疯妇,成何体统?”
我指着一堆柴,“你是畜生吗?这是你亲女儿!这么小的孩子,这么重的活,你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