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薄夜觉得可爱极了,“楼下有一家饰品店,我们一起去买一个新的?”
“可是餐厅那边......”
薄夜温柔地说,“餐厅那边还早,我们的时间很宽裕,我想和你多逛逛。”
“好吧。”潘明月对逛街这件事是乐此不疲的,既然他想多逛逛,她就更高兴了,心里甜滋滋的。
*
荔香湾别墅门前,停着一辆跑车,这车是薄夜的,他今天从车库里拿出来开,因为下午,要接潘明月出去吃饭。
薄昼坐在车里,摩擦着自己的手,心里升起异样的感觉。
他手部的皮肉仿佛在自颤。
有人在抓他,又像是有另一双柔软的手在揉捏他的手掌。
或者是牵手,他难以分辨。
这几天,这样的感觉越发频繁,他也在猜测自己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或许,得找个时间去看看医生。
但不能是今天,今天潘明月约了他吃晚饭。
他们约定好的时间已经到了,潘家的别墅大门里静悄悄的,他隐约能看到别墅里亮起了更明亮的灯。
五点半。
潘明月还是没有出来。
薄昼的脸色沉得要滴出墨汁,他被放鸽子了?
心脏处传来一阵难以抑制的失望,依旧炽热的阳光笼罩在他冷毅的脸上。
不,他不认为,潘明月是这样的人。
只有一种可能。
薄夜截胡了他。
薄昼怒不可遏,却又无能为力,他打了一个电话,“去查一下,薄夜在哪,别让他知道。”
电话那边的助理和兄弟俩关系不错,以为薄夜去鬼混了,还准备替他讨个公道,
“小昼总,二少都这么大了,你还看他这么紧,人家不该有点自己的私生活啊,得给人家一点私人时间去交女朋友了。”
这话一出,薄昼的脸色更臭了,“你要是叛变了就收拾收拾和他一起去中东挖石油。”
其实,薄夜现在逐渐接手的是薄家在海外的产业,但是他本人一直说他在中东挖石油。
助理不敢说话了,赶紧去办事。
*
薄夜和潘明月走进某精品店,现在商场人还不少,很多学生都会到这样的精品店逛。
他们二人在一群年轻人中,是颜值超高的一对情侣,不少人都在看他们。
潘明月拿了一个稍微宽松的有彩色珠子的小皮筋,往薄夜的手上比划了几下,“这个看着还不错,但是都没有我前天送你的那个好看,那个是我最喜欢的......”
她和薄夜嘟囔了几句撒娇,“你弄丢了,就只能带这个便宜的!”
“嗯,只要是你给我戴的,就是最好的。”
他买单把这条头绳买了下来,潘明月被他哄好了,两人高高兴兴地去订好的餐厅吃饭。
上菜前,薄夜拿出两个盒子,说是送她的礼物。
一个是帝王绿的玉镯。
另一个,是一条款式比较时尚的项链。
这些珠宝潘明月不缺,但是一想到是薄昼送的,她就非常喜欢。
“谢谢薄哥哥,我特别喜欢,但是这个镯子太贵了,我不能收,你的心意我知道了,我就收这个项链吧,你帮我戴。”
她从小也是豪门长大,这种种水的帝王绿玉镯,她一眼就能判断出价格应该接近九位数了。
几乎能当传家宝的东西了,这万一是他从家里拿的,那他爸妈会不会生气啊。
这她不能收,她是不缺钱,但是九位数还是有点夸张。
潘大小姐向来不会因为这些忸怩,她收礼物也不会有负担,但从没收过外人超过六位数的东西,何况八九位。
爸妈从小教育她任何贵重的东西都只能收家里人送的。
她说话逻辑清晰,既表明自己不收的理由,又回应了对方的心意。
“这是男朋友送的,你当然可以收,对我来说,它和普通的手镯没什么区别,如果你不收,我留着也不会戴,它存在的意义,就是送给我喜欢的女孩,让她知道她在我心里的地位。”
薄夜的情话张口就来,他没谈过恋爱,但他无师自通,他秉持的原理是真诚至上。
潘明月被他哄得晕头转向,还保有一丝清明,“那也不行,我没法回同样的礼,而且,我们刚谈恋爱,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宝贝,你男朋友远比你想得要有钱。”薄夜看她拒绝地如此坚决,有几分无奈,也不强求,他早就猜到她可能会拒绝,所以才准备了另一条款式比较时尚的项链,也不全是,只是另一条项链看着才是她喜欢的东西。
“好,反正以后也都是你的。”笑着绕到她身边,轻轻撩开她的长发,一股甜香随着她的发丝萦绕,他喉结上下滚动,低头能看见她莹润的耳垂,然后戴上项链。
祖母绿玉镯其实不搭她今天的造型,也不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喜欢戴的。
薄夜自然能想到,他见到她的第一面,就知道她喜欢这些看起来活泼的东西。
只是他觉得这是他第一次送女孩东西,还是女朋友,不拿点诚意出来,女孩可能会觉得他不用心。
而且,薄二少确实如他所说,比潘明月能想象得到的还要有钱,一条镯子,对他来说只是随便说一句就有人奉上。
薄昼到餐厅的时候,潘明月和薄夜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他走进餐厅,就能看到他们二人坐在窗边。
两人颜值如此突出,在餐厅里也是格外显眼。
他看了一眼,让服务员给找了一个不大显眼的角落坐下。
由于这里是著名的情侣餐厅,他一个人过来,服务员一开始也困惑地询问他是不是女朋友还没来。
薄昼不悦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窗边的男女,“我一个人。”
服务员快速反应,脸上丝毫没有一点尴尬,“啊,好,我们店也有一个人的套餐。”
薄夜和潘明月已经吃完了,他正抬手叫服务员来买单,潘明月拉住他的手,“不是说,我请你吃饭吗?应该让我买单。”
“让你买单别人还不得笑死我,”薄夜漆黑的眼睛漫上一层似笑非笑,倾身略微靠近她,低声道,“只有结婚的夫妻才会让老婆买单,你是不是在暗示我?”
潘明月听懂了,娇嗔地看了他一眼,“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变了!”
薄夜身子一僵,薄昼确实不像是会这样说话的人。
“那你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之前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