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叔伯听后摇了摇头,听到动静一路跟过来看热闹的人也都开始了对林老汉的指指点点,里正看了林老汉一眼,厚重的声音确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从来没有哪条规定读书人的亲妹妹不能为妾,林大郎你们这是听谁说的?”
被点名的林老汉尴尬地笑了笑,他怎么说,说这事是他和大房商量的一个借口,为了堵住三房的嘴,谁知道三房这么不老实,随便扯了个理由回道。
“这是我无意间听到的,没想到这事是假的。”
里正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破他的谎话,“既然这样,那和刘老爷家的事,你家大房自己看着办吧!总不能自家享福苦都让别人家的孩子担了,你觉得呢?”
“是这个理。”
林老汉心里憋屈得要死,脸上还要挂着笑容,等他们走了看他不好好教训老三一顿,翅膀硬了要反天了不成。
“凭啥……”
林老汉一个眼神林老太的声音咽了下去,这个老太婆怎么一点颜色都看不懂,现在不同意是等着村里人的唾沫把他们淹死吗?他们完了再找其他办法就是了,没必要在这事上落人口舌。
大房一家看阿被制止也不敢上前,文慧急忙捂着暖暖的嘴巴不让她发出声音,里正就当没看到接着开口,“还有你家老三提出的分家,你怎么看?”
林老汉听后急忙开口,“现在希希的事不是解决了,老三因为这事心里有气我理解,等过一段时间自己想通就好了,分家的事可能当时正在气头上,冲动之下做的决定当不得数。”
“勤哥儿你怎么说?”听到里正的问话,阿爹瞬间反驳道。
“爹,分家是孩儿深思熟虑过的事,并不是冲动之举,还望阿爹成全。”
林老汉没回话转头看着林老太,林老太像是接受了某种指令一样,拄着拐杖走到跪着的阿爹跟前,食指一指口吐芬芳。
“你个没良心的,我们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早知道当初就把你按死在夜壶里了。”
“娘我也情愿被您按死在夜壶里,不用受这世间的苦。”阿爹顿时气哭流涕。
“好啊!你还委屈上了,老娘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还抱怨上了,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说完还朝阿爹吐了一口痰。
一旁的大伯见状上前露出他那张虚伪至极的脸,“三弟你怎么能那样对娘说话,让娘听了心里多难受。”
“大哥就不用你过来假好心了,文慧他一个读书人,能不知道我朝没有那条规定读书人的亲妹妹不能为妾,还是说文慧没有和你讲,那我这侄儿的心可真是黑透了,自己的亲妹妹是妹妹,堂妹就不是妹妹了,我看这才是真正的白眼狼,养不熟,亏我家文竹没读书也要扶持他,他就是这么回报我们一家的。”
哎呦!她爹现在真厉害,可以怼的大伯哑口无言,让他不老实撞枪口上了吧!
大伯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不高兴,这三弟说话真是不带脑子,文慧要考科举这不是往他名声上拔污,他决不永许这盆污水泼到自己儿子头上,早知道他就不说话了,谁知道平时窝窝囊囊的三弟,今天怎么硬气起来了?
“三弟,文慧可能和我讲了,但是我这不是太忙了忘了和爹说了,爹不知从哪听到的闲话才弄成这样。”只能这样了,先把三弟一家安抚好,等过了这段风波,他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忘了,忘了就再也想不起来了谁信,当初我们苦苦哀求爹娘,大哥没看到,文慧没看到,可你们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我们说一句话了吗?”
“希希跪在那里求了一上午,你们一家有哪个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当时都是哑巴张不开口吗?”
“希希比暖暖都小一岁才十四岁,你们那时候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热闹,现在怎么不在旁边待着,继续你们的哑巴一家。”
林老太听的有些急了,抬起拐杖打了阿爹一下还想继续被周围的叔伯拦下,嘴里念叨着,“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里正看着这一幕对着林老汉说道,“林大郎看这情况,我看还是分家吧!心不在一块了,再在一起生活都是怨言。”
林老太一听瞬间炸毛,“分家门都没有,要不就自己卷铺盖滚蛋,想拿家里一分钱我看他想屁吃。”林老太这话一出阿爹顺口接道。
“可以,既然我不拿家里一分一毫,那咱就写断亲书吧!”
“你威胁我,断亲就断亲谁怕谁,以后文慧考中了,你们三房别来沾边,什么都不想付出还想沾光门都没有,我看你断亲后什么都没有,离了这个家怎么活。”
林老太怒气冲冲就这点小事都不帮忙,还在众人面前抹黑文慧,以前的一点小帮助就想沾天大的光,给他们脸了。
阿爹听后平静的回答,“这就不劳烦娘心了。”
“林大郎,你也是这样想的。”里正对着林老汉开口,毕竟最后的决定权可是在他手里。
“既然老三觉得我们对他不公平,那就断亲吧!什么都不带走让他自己去体验一下,维持一家人的生活有多难。”
林老汉此时的心里和林老太想的一样,既然不愿意出力那以后就不要来沾光,刚才听老三说的让人误以为文慧是白眼狼真是没有气量,断亲也好省的他们一家到处说自己的付出以此要挟文慧。
“不过从今之后我们就算两清了,老三以后再也不要对外说你对文慧念书出了多少力,以后文慧考中你家也沾不上半点光,你要是同意那咱就签字画押吧,就当你这几年的付出回报了我和你娘的养育之恩,以后遇上什么困难也别来找我们。”
“孩儿知道,谢爹成全!”阿爹说完朝他磕了一个响头。
林老汉把头一扭,“哼!”了一声。
“那勤哥儿你们都起来吧,我写完你们来按手印就好了。”
他爹听里正这样说立刻站了起来,他们也跟着站了起来,阿娘小声问阿爹疼不疼,阿爹摇了摇头,那一拐杖下去怎么可能不疼,不过也没在说话。
里正走到院子里的桌前,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笔墨,提笔写了六份,三份分家文书,三份断亲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