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嫂子脸上的热气还没散,被张巧这么一嗓子,
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那点红晕瞬间就变成了恼怒。
“你鼻子属狗的?这么远都闻着味儿过来了?”
翠花嫂子把抹布往桌上一摔,直起腰双手往腰上一叉,摆出了迎战的架势。
张巧可不怕她这个,扭着腰肢就走了进来,
咯咯一笑眼波在陈凡和翠花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翠花那鼓囊囊的口上。
“村长发话了,我哪敢不来?倒是翠花妹子你,来得可真早。
怎么,怕陈老师一个人在这儿,被灰尘呛着了?”
这话里有话,酸得倒牙。
“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翠花嫂子啐了一口,毫不客气地回敬。
“瞧你这话说的,酸溜溜的。”
张巧一点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
“怎么,只许你给陈老师送早饭,就不许我来帮着点力气活?
再说了,我这不也是为了孩子们嘛,可不像某些人心里头就惦记着那点事儿。”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
一句话,把翠花嫂子噎得脸都涨红了。
“好了好了,两位嫂子。”
陈凡赶紧出来打圆场,他现在可不是昨天那个见了女人就脸红的小年轻了,
“我这庙小,可容不下你们二位斗法。
开学是正事,咱们赶紧动手吧。”
他这么一说两个女人才算暂时休战,各自哼了一声,扭头开始活。
可这活儿一起来,陈凡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两个嫂子,今天像是约好了似的,都穿了件没袖子的粗布短衫。
乡下女人夏天图凉快这本没什么。
可她们那衣裳的袖口,开得也太大了些。
张巧去擦窗户胳膊一抬,那腋下一片光景就毫无遮拦地露了出来,
里面那件桃红色的肚兜,晃得人眼晕。
翠花嫂子更绝,她弯腰去搬凳子那本就宽松的领口向下一坠,从陈凡这个角度看过去,
正能瞧见一道深邃的雪白沟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陈凡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里的桌子腿差点没捏碎了。
他赶紧移开目光,心里默念着“非礼勿视”,
可那两道活色生香的风景,却跟烙铁似的,在他脑子里烙下了印。
这哪是来活的,这分明是来考验他这个得道高人的!
陈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鉴定书看到的结果。
翠花嫂子精力旺盛,略有郁结。
张巧嫂子,气血旺盛,精力过盛。
他看着眼前这俩人,一个弯腰,一个抬臂,
那股子旺盛的生命力,简直要从她们的身体里溢出来。
这都是病啊!
得治!
陈凡的眼神,渐渐变了。
就在他琢磨着该从哪个“病人”先下手时,
张巧忽然直起腰,冲他招了招手,嗓音甜得发腻。
“陈老师,你力气那么大,帮嫂子个忙呗?那边的柜子,我一个人可挪不动。”
陈凡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活儿走了过去。
翠花嫂子在后面看着,眼睛里跟淬了冰碴子似的,手里的抹布都快被她拧出水来了。
那是一张发锈的铁皮柜子,半人多高,
上面落满了鸟粪和灰尘,看着有些年头了。
“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使劲儿。”
张巧说着,还特意朝陈凡抛了个媚眼,
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都跟着活泛了起来。
“一。”
“二。”
两人同时弯下腰,双手抓住了柜子底下的沿儿。
陈凡一低头,鼻腔里瞬间涌上一股热流。
张巧今天穿的这件短衫,领口开得实在是大方。
她这么一弯腰,整个上半身都快跟地面平行了,
那宽松的领口受了重力牵引,毫不设防地向下一坠。
陈凡的角度,正对着那豁然洞开的领口。
一片晃眼的雪白,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撞进了他的视野。
他的呼吸,停了。
张巧感觉到了他的目光,非但没有躲闪,反而还故意往前挺了挺身子,让那风景变得更加清晰。
她抬起眼,那双水灵灵的眸子里,全是明晃晃的钩子,
嘴角一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说。
“陈老师,好看吗?”
陈凡鼻子一热,差点没当场失态。
他猛地吸了口气,强行把那股上涌的气血压了下去。
好看吗?
何止是好看。
简直是要命!
张巧见他那副窘迫样,非但不收敛,嘴角反而翘得更高,眼里的钩子都快甩到他脸上了。
“陈老师,光看可不行,得用力啊。”她压低了声音,话里的热气吹得陈凡耳朵痒。
“三!”
陈凡低吼一声,腰腹猛然发力。
生锈的铁皮柜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被他硬生生从原地拖动了半尺。
“哎哟!”
身后,翠花嫂子忽然一声惊呼,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
陈凡和张巧同时回头。
只见翠花嫂子正捂着一只眼睛,身子弯成了虾米,嘴里一个劲儿地抽着凉气。
“怎么了?”陈凡松开柜子,赶紧走了过去。
“灰……灰进眼睛里了,疼死我了……”
翠花嫂-子眼圈都红了,另一只没事的眼睛里水汪汪的,
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张巧在一旁抱着胳膊,撇了撇嘴,那表情明摆着在说:
装,你接着装。
“嫂子别动,我帮你吹吹。”
陈凡哪管她们斗法,这送上门的“病情”,不看白不看。
他凑了过去一手轻轻扶住翠花嫂子的脸颊,让她抬起头。
那张脸离得极近,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子混着汗味的皂角香。
“睁开,我看看。”
翠花嫂子听话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点晶莹。
陈凡俯下头,对着那只泛红的眼睛,轻轻吹了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眼睑,翠花嫂-子浑身一颤,捂着脸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
转而抓住了陈凡的胳膊,那力道,像是生怕他跑了。
“好点没?”
“嗯……好多了……”翠花嫂子声音都软了,那只抓住他胳膊的手,
顺势就在他结实的肌肉上摸了一把,眼神里全是满足。
这一幕,看得不远处的张巧牙都痒痒。
好你个翠花,跟我玩这套!
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就在陈凡准备抽身的时候,只听“哎呀”一声更大的惊叫。
张巧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挺挺地就朝着刚搬出来的桌子角撞了过去!
这一下要是撞实了,非得见红不可!
陈-凡心里一惊也顾不上翠花了,一个箭步窜过去,伸手揽住了张巧的腰。
入手一片温软紧实。
张巧顺势就倒进了他怀里,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前那惊人的柔软,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严丝合缝地压在他膛上。
“吓死我了……”张巧抬起头,一张俏脸煞白,眼睛里全是后怕,那只手还紧紧抓着陈凡的衣襟,
“陈老师,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这腰……”
她说着,还故意在他怀里蹭了蹭。
陈凡抱着怀里这个烫手的山芋,又看了一眼旁边还抓着他胳膊的翠花嫂子,一个头两个大。
这哪里是打扫教室。
这分明是修罗场!
他心里暗暗叫苦,这俩嫂子身上的“病”,
比李玉莲的还邪乎,一个赛一个的难治!
一上午的活儿,就在这种你来我往的“意外”中完了。
两个女人像是斗鸡一样,谁也不肯先走,都找着借口在陈凡身边晃悠。
就在这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院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咳嗽。
“咳嗯!都在呢?活儿得怎么样了?”
这声音一响,张巧和翠花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瞬间没了动静,脸上的媚态收得净净,齐刷刷地站直了身子。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
只见村长李大山,扛着那把他标志性的锄头,正站在院门口,
那双不大的眼睛,正带着审视的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缓缓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