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是那种觉得我无理取闹的笑。
“就因为一个蛋糕?秦安然,你至于吗?”
“不是因为蛋糕。”我说,“是因为你心里没有我和晴晴了。”
“我怎么没有?我每个月工资不都交给你?我——”
“你心里只有夏苒苒和她女儿。”
他的脸涨红了:“秦安然!你说话要讲良心!苒苒是我朋友,思思是个没爸的孩子,我多照顾她们一点怎么了?你就这么小心眼?”
“是,我小心眼。”我点头,“所以离婚吧,你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照顾她们,不用再背着我了。”
“你疯了。”他后退一步,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为了这点事就要离婚?晴晴怎么办?她才六岁,你要让她没有爸爸?”
我低头看了一眼女儿。
她紧紧抱着我的腿,小脸埋在我衣服里,只露出一双哭红的眼睛。
我蹲下去,和她平视。
“晴晴,如果以后爸爸不跟我们住一起了,你会难过吗?”
她想了想,小声说:“爸爸本来也不跟我们住一起。”
我愣了一下。
“爸爸每天都去思思家,”她说,“很晚才回来。”
周晏沉的脸白了。
我站起来,看着他。
“周晏沉,你听见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明天周一,民政局上班。我们早点去,办完手续你还能赶上去接思思放学。”
我抱着晴晴进了卧室,把门反锁。
外面很久没有声音,然后是一声重重的摔门声。
他走了。
晴晴趴在我腿上,小声问:“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想了想,说:“是妈妈不要他了。”
她眨眨眼,忽然笑了。
“那以后过生,只有妈妈陪我吹蜡烛吗?”
“对。妈妈会买一个更大的蛋糕,比今天这个还大,上面画两个小公主,晴晴一个,妈妈一个。”
她用力点头,又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那……可以把蜡烛吹灭吗?不会被砸掉吗?”
我鼻子一酸,把她紧紧搂进怀里。
“不会了。以后晴晴的蜡烛,永远都不会有人敢砸。”
那天晚上,我把晴晴哄睡着,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对着地上那滩已经涸的油,坐了很久。
然后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妈,我要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然后是一连串的问句:“你说什么?为什么?周晏沉打你了?他外面有人了?”
“他外面有没有人我不确定,但他心里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