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银子在京城购买宅子和铺子够了吗?如果不够回头再和我说。”
“够了。到时候新家的丫鬟婆子我要不要帮你也一并购买了?”
齐宴川没有想到闻氏居然能够拿出这么多的银子在京城置办宅子与铺子。
闻氏在江宁县的杂货铺底下的人说过,连铺子带物品卖了四千两。
现在陆之微又拿出六万两,想必都是闻氏给陆之微的。
闻氏的家底比他想的要丰厚。
“这是再好不过,大人,你们购买下人的渠道和我们普通人购买的渠道肯定不一样,您不说我也正要提。”
牙行那也是分三六九等人的.
官牙专供官宦人家,获罪抄家人家的家仆全都流落到官牙里。
这样的仆役知礼守矩,通晓规矩,就算是被发卖都是在同是官宦人家中流通。
民间牙行鱼龙混杂,难保忠心,很多买进去之后还要训练才能得用。
齐宴川轻笑:“你倒是清楚。”
“我还有一事相求。”陆之微想了又想还是开口。
“我们两人马上就要成亲,有什么事情你一次性可以说清楚。”齐宴川给予一个鼓励的眼神。
陆之微:这可不是一次性说清楚的事,而是她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开口。
“是这样的,我知道有钱有权人家嫁姑娘嫁妆那都是打小攒起来的,特别是一些大型的家具,好木头那是可遇不可求,我娘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嫁入首辅家这样的门第,所以我没有家具可以陪嫁,不知道您是不是有购买现成的渠道?”
“齐府不缺家具,你家没有准备,那就不要了,如果你想要打造,等我们生了姑娘,可以给姑娘从小开始准备。”
陆之微怎么都没有想到两人聊着家具就聊到了生姑娘这个话题上。
话题转的太快,害的她闹了一个大红脸。
娇嗔的甩了齐宴川一个眼刀子。
都还没有正式进门呢,都已经想到孩子的事情了。
果然,再一本正经的人,都有不正经的一面。
“嫁妆你无需着急,反正只是走一个过场。到时候就算装白纸,别人也不会知晓。”齐宴川安慰,他又不看重陆之微有多少嫁妆。
“装白纸多不吉利?要装也装红纸。我到时候装十箱红纸十箱红蜡烛。”
陆之微还真掰着手指算起来,十箱红纸,十箱蜡烛的价格。
按照这个思路那能装的东西还真是不少。
“也不是不可以,都是能用到的东西。”齐宴川还一本正经的附和。
齐宴川的动作非常的快,三天后齐府的外院管家就拿着两间铺面和一个宅子的房契地契过来。
两间铺面面积不大,但胜在黄金地段,这样的地段,来光顾的都是达官显贵。
就算是自己不做生意出租,这样地段的铺面,都是能够很容易出租出去。
铺子原来主子获罪流放,所以铺子流入了市场。
但往往这种铺子都是被权贵瓜分,也是因为有齐宴川的关系,这才能够低价购买到。
至于宅子距离两间商铺也近,步行约莫半炷香就能达。
宅子虽然不大,却是一个二进的宅子,里面还有一口水井,和一个小水池,这就非常的难得,也是流放这家官员别人孝敬的赃物。
按照市场正常价格,光是这样的宅子市场价没有四五万两银子购买不来。
而通过齐宴川这处宅子才花了两万八千两银子。
至于两间铺子牙人只说价格低,却没有说具体的价格。
陆之微猜测,齐宴川往里面搭了银子。
她没有深究,到时候去附近店铺问一下价格,把齐宴川补贴的补上给他就是了。
已经让人帮忙,可不能让人搭钱。
走到住宅后院,牙行的人带着排队整齐的奴仆听候陆之微和闻氏进行挑选。
“我不行,不会挑。”
闻氏一听挑人,马上摇头。
闻氏不挑,重任就落到了陆之微的身上。
她最先挑选了一对父子,父亲叫于虎四十不到,瘸了一条腿,以前在主家做看门的工作,儿子叫于进以前给主家做护卫,会一些拳脚功夫。
之所以第一眼就挑这对父子,是因为这对父子眼神很亮很正,反正说她是外貌协会也没有错,她就觉得人看起来眼睛亮,气场正,就不会差。
而且,这个瘸腿的父亲早年上过战场,有功夫在身。
按照道理这样的人是不该流落牙行的,但这人能让她挑选,说明身家清白,不会沾染上事。
除此,她又挑选了两家人。
一家是一个老婆子带着儿媳儿子,以及一个十四岁的小子和十二岁的孙女。
这家的儿子以前在主家做一个小管事,老婆子也是主子跟前得脸的嬷嬷。
原本这样的家庭主家落难,他们完全能够自赎。
不过听这家人说老婆子生了一场病,花了家里大半积蓄,加上这家的儿媳又是病秧子,常年需要吃药。所以他们没有钱自赎,这才落到牙行手中被发卖。
简单考校之后,这家中年男人陆之微让他当了家里的管家,小姑娘另外取名金盏。
她的哥哥金柱被安排闻氏身边做跑腿。
至于老婆子和需要养身体的儿媳,先做家里的打杂工作。
最后一户人家陆之微选的是一对夫妻,带着三个姑娘一个儿子。
这家男人四十岁,以前在主家做账房先生,妇人三十八岁做了一手好厨艺。
儿子二十岁能断文识字,三个闺女都颇有姿色。
大女儿今年十八岁,不但做了一手好点心,还擅长刺绣。
二女儿十六岁,女红极好。
三女儿十四岁,比起两个姐姐木讷一些。
但陆之微问话的时候,看出这丫头藏得深,眼底有光却不轻易外露。
陆之微给这家的三个女儿改名:谈玉簪、谈玉蕊、谈玉芙。
谈家这一家子并非是罪官家出来,而是一家被主家发卖。
问了原因也是颇为唏嘘。
原来都是因为三个女儿长得太好招惹的祸端。
陆之微也是看出来大女儿谈玉簪已经落了几次胎,身体受损严重,基本不会再孕。
二女儿谈玉蕊也是常年喝着避子汤,这个年头的劣质避子汤伤身甚重。
因为姐姐的遭遇三女儿这才藏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