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咱们家又买了什么黄金铺子,一年能挣五十两的租金。”
刘桂芝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你这是从哪里来的?”
周启元撩起衣摆坐在了刘桂芝的对面,“娘,不是你让人捎信,让我回来的吗?”
“人都走了,你再回来还有什么用。”
周启元随手捏起盘子里的点心放在嘴里,“嗯,味道不错,这可是县城食悦园的招牌,娘,咱们家怎么会有?”
刘桂芝凑到周启元跟前,把苏宛月救了梁书湛,梁家来人的事儿说了说,“说起来,我亲姨母去世后,梁家那边的关系也就淡了。
不曾想,现在又活络起来了。
儿啊,你可得好好读书,你那书湛表舅年纪轻轻,可就是举人老爷了。”
周启元听得云里雾里的,梁书湛的名号他是听说过的,不过,像他这种学渣平里也就是仰望的份。
“娘,你是说梁书湛是我的表舅舅?”
“这还有假不成,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
“嗨,我当你说着玩呢!
梁家的名号在云川县可是响当当,哪是咱们这种人家能高攀的。
不过好在咱们竟能和梁家扯上关系,这么一来我在县城的子倒是能过得自在一些。”
刘桂芝伸手拍了周启元一巴掌,“别整天想着自在不自在的,让你去读书不是让你去享福的。
你那表舅舅才十八岁,就中了举人,你可倒好,现如今连个秀才还不是。”
周启元也不恼,他拿起盘子里的点心,先把嘴巴塞满,这才笑嘻嘻地看着刘桂芝,“娘,只要你应了儿子的事儿,儿子明年保准给你考个秀才回来。”
“何事啊?你先说来听听。”
“儿子的事,娘最是清楚。
正好爹也在,咱们是不是商量一下,哪天娶明月进门的事了。”
刘桂芝也没征求周润明的意见,直接说道,“这事儿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娶妻,你想抬她进门,哪天都成。”
周启元不乐意了,“娘,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了,让明月当平妻的,太过寒酸了,我怎么对得起我儿子。”
“儿子,儿子,你怎么能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儿子。”
周启元拍了拍膛,“旁的我不敢保证,这事儿我就是敢保证。
爹、娘,你们就应了吧!”
周启元使出了混身招数,周润明和刘桂芝就是没有点头。
夫妻两人难得达成了一致,正儿八经的娶妻,不得多花银子啊!
周启元则着了急,不知为何,苏明月今儿如此反常,非要做周启元的正妻。
在县城和他闹腾了一天,他要是不同意,她就要喝堕胎的药。
他只得先稳住她,说回来和自己的爹娘商量,明儿保准给她个准话。
周启元怒气冲冲地站起身,“你们要是不同意,苏明月就要把孩子打掉。
你们还想不想抱孙子,我可是丑话说在前面,明月和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二短,我也不活了,我……”
刘桂芝吓得脸色都变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启元把头一扭,“你们别管是怎么回事,反正我刚才说的话是真的。”
刘桂芝急得一脑门子的汗,“可是咱们家现如今,没有那么多的银子啊!
这可如何是好啊,老爷,你可得拿个主意啊!”
周润明的头也大,一头是孙子,一头是银子,哪头都重要,哪头他都不想舍。
夫妻俩心照不宣地交流了一下眼神,刘桂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准备往外撵人,“你和宛月成亲也有段时了,手上怎么着也得有点积蓄,到时拿出来娶明月不就成了。”
“娘,你这不是难为我吗?宛月那个榆木疙瘩,我看一眼都心烦。
爹,当初你直接让我娶了明月,还有现在这档子事儿。”
刘桂芝见周润明要发火,直接朝着周启元的头就是一巴掌,“胡说些什么,当初明月可没瞧上你,还不赶紧去。
只要你媳妇应下了,我和你爹一点意见都没有。”
刘桂芝把周启元推出了门,“老爷,你说他是不是傻啊,宛月这几可得了不少好东西,这些好东西拿来当娶明月的聘礼再好不过了。
她啊,也别怪咱们算计她,她要是不丢那一百两银,我何至于……”
周润明打着圆场,“娘子,这怎么能是算计她呢?
她是启元的正妻,家里人丁兴旺,不是她应做的嘛!”
周启元进屋时,苏宛月正坐在床边翻看着《千字文》,听动静她也听出是周启元,头也没抬继续看着。
周启元戏谑道,“哟,看书呢,让我瞧瞧拿反了没有?”
苏宛月也不恼,“正着有正着的看法,反着有反着的看法。”
周启元笑得前俯后仰,“你要是早这么有趣就好了。
和你说个事儿,我要娶你姐明月进门了。”
“不是早就说好的事儿,你想娶就娶了。”
“她肚子里有了我的孩子,我想明媒正娶她进门,你看如何?”
“你们早就商量好的事儿,我说了有用吗?”
周启元不自在地摸了摸下嘴角,“算你识趣,你只要好好的不吵不闹,我不会让她越过你去。”
苏宛月仰起头,“是吗?
周启元,我问你等明月生下娃,是叫我娘还是叫她娘呢?
我要是说,把孩子养在我名下,你是应呢还是不应呢?”
周启元的脸涨得通红,“孩子你不会自己生啊!
嘛要抢旁人的孩子。”
“不好意思,我当真了。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正妻,等她的孩子生下来,不该喊我一声娘吗?”
“你不可理喻,你?”
周启元恼得举起手要打苏宛月,苏宛月也没示弱,直接起身挥起了拳头,那架势就是只要你敢动手,我就敢要你的命。
周启元吓得往后退了三步,“泼妇,整个一泼妇。”
说着就甩甩袖子,转身往外走去。
走出去几步,这才想起正事儿还没办呢,他又小心地踱步走了进来,“宛月,今儿我没有和你闹玩,我是真的有话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