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光被夏淑娴拦住,这才把扫把放下来,红着脸喘着粗气道:
“这种混账玩意儿不要也罢!等我老了,还指不定谁养谁呢!”
夏淑娴看着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儿子,正心疼地拉着他的手查看伤口。
听到何秋光的话,立刻瞪着眼转头骂道:
“你这是说得什么狗屁话?小泽哪里有你说得那么糟糕?中午的事我都听说了,都是姓苏的小贱货勾引的小泽!”
“林家的女娃也不是什么好货,小泽都道歉认错了她还咄咄相,还有脸要十万块钱!”
“要我说,老头子还是太好说话了,我要是在,肯定直接就上去扇她了!”
夏淑娴是地主家的女儿,从小娇养着长大,任性蛮横,但也有几分做生意的本事。
嫁给何秋光后,很快就帮着他把家族生意打理了起来,在何老爷子面前露了脸。
如今厂子也靠她撑着,所以即便夏家去年就已经被打倒下放,夏淑娴在何家的地位也没变。
何秋光也会因为生意,多加忍让她的脾气,给她面子。
可现在,何俊泽这个逆子惹出了这么大的事,夏淑娴还这么无脑护着他,何秋光实在是憋不住了:
“你扇她?她手里可有这个混账和苏小念乱搞的证据,要是惹恼了她,回头就去单位给你举报了!”
“他工作丢了不要紧,要是因为这事被盯上,小兵来家里一查,没来得及去香江可能全家就要被下放了!”
夏淑娴听何秋光提到“下放”,瞬间沉默了下来。
她在南城的娘家去年也被下放了,全家财物被没收,放到了几百公里外的一座偏远山沟沟里。
她派人去打听过,她大哥、弟弟还有和叔伯几家都过得很惨,每天天没亮就要起来挑粪种田,二弟妹累得肚里娃儿都掉了!
想到下放要过的苦子,夏淑娴忍不住一个哆嗦,低声喃喃道:
“小泽不就谈了个对象吗?应该不会这么严重吧?”
“况且我们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只要把厂子卖了,把这些年存的钱财提前转移,就能出发去香江了。”
夏家被抄,但云城这边还没清算到何家头上来。
去年老爷子起了搬家的打算,他们两夫妻也开始转移生意线,最多半年就能离开云城了。
何秋光道:“当然严重!你不知道现在外头严抓男女关系吗?”
“就算是已经订婚的未婚夫妻,被人发现没领证住在一起也是要丢工作挨批的,更何况这混账背着未婚妻找别的女人!”
夏淑娴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听丈夫言之凿凿,这才慌了起来,转身拉住儿子道:
“小泽,林舒韫有你和苏小念亲密的证据吗?她会不会真去举报你?”
何俊泽捂着自己被抽出血的手臂,抽着气摇头道:
“我不知道,但中午的时候她已经在爷爷面前做了承诺,只要我天黑前给出十万,就不会去举报我……”
何秋光闻言骂道:“那你还不快去准备?!”
何俊泽脸色为难:“爸,我哪有那么多钱啊,我就是没钱才来找你们的!”
夏淑娴帮儿子说话道:“秋光,你也说了,这个关头我们家不能出事,你私库里的钱肯定够,先拿出来救急吧!”
何秋光沉着脸道:“你也知道是我的私库,那些钱都是存着去香江发展应急的!”
他私库里的钱财虽然多,但也是这么多年一点点攒下来的。
还有他喜爱的一些古董珠宝,搜寻的过程就很不容易,现在却要拿出来给何俊泽擦屁股,想想就生气!
不过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加上最近形势严峻,何秋光嘴上骂得狠,却不得不同意。
骂骂咧咧地赶回老宅,去暗室里拿钱。
……
而在何秋光支开宅子里的佣人,和老婆儿子打配合跳进后院废弃的枯井进暗室的时候。
何俊山跟踪他来到了井口!
见何秋光一家三口来回几趟,从井底拿了两个箱子出来后离开,何俊山也放了绳索跳下去。
谁知跳到井底才往前爬了不到两米,就被一道矮门给堵住了去路。
矮门是铁制的,上头有把大锁。
何俊山试了很久都没能找到开门的法子,只能先上去,赶往林家,找林舒韫报信。
*
“友文,这事不是小念的错,她从小养在我身边,性格单纯善良!”
“要不是何家少爷主动哄骗,说会和舒韫退婚,小念是绝不会答应和他处对象的!”
在何俊山找到暗室位置赶往林家时,另一边的林家客厅里,苏秀红正和林友文哭诉。
刚才她一路追着林友文回家,因为太急路上还摔了一跤。
此时不仅旗袍上全是黑灰,头发也乱了,看起来很是狼狈。
但苏秀红却本顾不上打理自己,到家就拉着苏小念和林友文卖可怜。
“错了就是错了,不用在我面前找借口!”
“这几天你们母女俩都不要再出门了,好好在家里反省,等风波过去了再出去!”
林友文刚去楼上房间找林舒韫被保姆阻拦,憋了一肚子火。
不想再和苏秀红争辩,直接对管家使了个眼色,让他将两人带上楼。
苏秀红还想说什么,苏小念却将她拉住,在林友文的眼神注视下上了楼。
苏秀红被女儿拽进房间,焦急开口道:
“小念你拉着我做什么?你爸现在是心里有气,但多说点软话哄哄他就好了!”
“妈妈没用,在何家人面前说不上话,但你爸可以,你和何家少爷的婚事只能由他出面帮忙!”
苏小念在房门关上后就收起了乖巧的表情,此时听苏秀红这么说,脸色更是陡然阴沉下来:
“爸已经因为这件事恼了我们,我们就算再求他也没用了!”
“与其在这件事情上纠缠,彻底被他厌弃,不如找找其他出路!”
苏秀红气愤道:“其他出路?我们还有什么其他出路?!”
“当然有!”苏小念闻言骄傲地抬起头道,“妈你还记得老家那边经常叫爸喝酒的陈连长吗?”
“他最近升了职,成了营长,还死了老婆,如果我主动去找他,他肯定会娶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