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演武场人更多了。
不是因为林舟，而是因为陆长青。
内门大师兄亲自下场，这种机会几年难遇。几乎所有的外门弟子都挤到十七号擂台周围，想一睹陆长青的风采。
陈实挤在人群中，满脸担忧。
“林师弟，你怎么这么倒霉，抽到陆师兄？他可是炼气九层，差一步就筑基了！你怎么打？”
林舟站在擂台下，看着台上正在活动的陆长青，随口说：“打不过就认输呗。”
陈实一愣：“认输？你不试试？”
林舟笑了：“试什么？差距那么大，试也是白试。”
陈实想想也对，叹了口气：“唉，也是。能跟陆师兄交手，也是荣誉。输了不丢人。”
林舟没说话，目光落在陆长青身上。
在他的视野里，陆长青浑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光中。那是高级代码的光芒，藏在他的体内深处，若隐若现。
【检测到高级代码】
【来源：未知传承】
【完整度：30%】
【建议获取】
30%的完整度，就有这样的气势。如果是100%，会是什么样？
林舟有些好奇。
“第三场！林舟对陆长青！双方上台！”
林舟走上擂台。
陆长青已经站在台上，手里提着一柄长剑，剑身泛着冷光。
“林舟，昨天那一战，我看出了你的特点。”陆长青说，“你反应很快，善于抓住对手的破绽。但你的修为太弱，身法太差，真正的强者，本不会给你抓住破绽的机会。”
林舟点头：“陆师兄说得对。”
陆长青见他态度诚恳，倒是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这外门弟子会嘴硬几句，没想到这么脆。
“既然你明白，那就来吧。”陆长青举起剑，“让我看看，你能坚持几招。”
裁判挥手：“开始！”
话音刚落，陆长青动了。
他的剑快如闪电，一剑刺来，空气中都带着呼啸声。
林舟瞳孔一缩，视野里跳出代码——
【招式：青云十三剑·第一式】
【速度：极快】
【破绽：无】
没有破绽。
他侧身闪躲，剑锋擦着衣襟掠过，险之又险。
陆长青剑势不停，第二剑紧随而至。
【招式：青云十三剑·第二式】
【速度：极快】
【破绽：无】
再躲。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一连十二剑，剑剑凌厉，招招致命。林舟拼尽全力闪躲，每一次都差之毫厘。
台下，观众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炼气一层，躲开了陆师兄十二剑？”
“不是躲开，是运气！每次都差一点，那是运气！”
“对，肯定是运气！”
陆长青也微微皱眉。
他这十二剑，虽然不是全力出手，但对付一个炼气一层，按理说一剑就够了。可这小子，每次都能在最关键的时刻躲开，就像是提前知道他的剑路一样。
“有意思。”陆长青停下剑，看着林舟，“你是怎么看穿的？”
林舟喘着气，摇头：“没看穿，运气好。”
陆长青盯着他，忽然笑了。
“运气好？那就试试这一剑。”
他举起剑，周身真气涌动，剑身光芒大盛。
【招式：青云十三剑·第十三式·青云直上】
【威力：极强】
【破绽：蓄力时左侧空门大开】
林舟眼睛一亮。
第十三式，有破绽！
陆长青剑势已成，一剑斩来！
剑光如虹，直劈林舟头顶！
千钧一发之际，林舟不退反进，猛地冲向陆长青左侧，一拳轰出！
砰！
拳头砸在陆长青左肋！
陆长青剑势一滞，整个人踉跄一步，剑光偏了，斩在空处。
全场死寂。
林舟，打中陆长青了？
陆长青自己也愣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左肋，又看看林舟，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你看出了那一招的破绽？”
林舟收回拳头，点头：“侥幸。”
陆长青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一个侥幸。”他收起剑，对裁判说，“我认输。”
什么？！
全场哗然！
陆长青认输？内门大师兄，认输给一个外门废物？
裁判也愣了：“陆师兄，这......”
陆长青摆手：“我说了，我只是来检验外门弟子的成色。林舟能抓住我的破绽，已经证明了实力。再打下去，没必要。”
他看向林舟，目光意味深长：“林舟，你很有意思。希望能在内门见到你。”
说完，转身下台。
林舟站在台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刚才那一拳，他触发了【言出法随】。
【言出法随触发成功！】
【指令：击中陆长青左侧】
【执行结果：完成】
不然，以他的速度和力量，本不可能打中炼气九层的陆长青。
又是运气。
或者说，又是bug。
林舟走下擂台，陈实扑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
“林师弟！你赢了！你赢了内门大师兄！”
林舟摇头：“是他认输的，不是我赢的。”
陈实不管：“那也是赢！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火了！你彻底火了！”
林舟看看四周，果然，所有人都在看他，眼神各异——有震惊，有怀疑，有崇拜，也有嫉妒。
他叹了口气。
这下，想低调也低调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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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默默删了他的剑气
消息传得很快。
当天下午，整个青玄宗都知道了一件事——外门废物林舟，打败了内门大师兄陆长青。
当然，也有人解释说陆长青是主动认输的，但传到后面，就变成了“林舟一拳打得陆长青认输”。
林舟回到住处，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内门弟子，态度恭敬得有些过分。
“林师兄，宗主有请。”
林舟一愣：“宗主？”
那弟子点头：“是，宗主想见您。”
林舟跟着他，穿过内门，来到一座宏伟的大殿前。殿门上挂着三个大字——青玄殿。
又是青玄殿。
上次是大长老，这次是宗主。
林舟心里嘀咕着，推门而入。
殿内，一个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他面容儒雅，气度不凡，周身隐隐有光芒流转。
【姓名：青玄子】
【身份：青玄宗宗主】
【修为：筑基后期】
宗主身后，站着大长老，还有一个林舟没见过的人，应该是二长老或三长老。
“弟子林舟，拜见宗主。”林舟行礼。
青玄子看着他，目光温和，但隐隐带着审视。
“林舟，听说你今与陆长青交手，抓住了他的破绽？”
林舟点头：“侥幸。”
青玄子笑了：“陆长青那一剑的破绽，知道的人不多。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舟早就想好了说辞：“弟子也不知道，就是感觉那一瞬间，他左侧有空隙，就冲过去了。”
青玄子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点头：“我之前探查过，此子肉身之中潜藏神力，可能是天生直觉敏锐。”
青玄子沉吟片刻，又问：“你现在的修为，还是炼气一层？”
林舟点头。
青玄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林舟，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什么？
林舟愣了，大长老也愣了，那个不认识的长老更是瞪大眼睛。
宗主，要收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为徒？
青玄子淡淡道：“你资质特殊，潜力巨大，只是还没有找到正确的修炼方法。若拜我为师，我可亲自指点你，助你成长。”
林舟心里飞快盘算。
拜宗主为师，好处很多——地位提升，资源倾斜，还能接触更高级的功法。
但坏处也很明显——会被更多人关注，暴露的风险更大。
他犹豫了一秒，正要说话，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动。
“宗主！不好了！魔道攻山！”
一个弟子冲进来，满脸惊慌。
青玄子霍然站起：“什么？”
那弟子跪地禀报：“魔道烈阳宗高手来袭，已经打上山门，护山大阵快要撑不住了！”
殿内气氛骤变。
青玄子沉声道：“走，去看看。”
他看向林舟，顿了顿说：“你留在这里，不要乱跑。”
说完，带着几位长老，大步离去。
林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又看看殿外混乱的景象。
魔道攻山？
他想了想，悄悄跟了出去。
山门处，战斗正激烈。
几十个魔道高手正在冲击护山大阵，领头的是一个红发老者，气息强大，赫然是筑基中期。
青玄子赶到，与那红发老者对上。
“烈阳老魔，你找死！”
“哈哈哈，青玄子，今就是你们青玄宗的末！”
两人大战起来，真气激荡，周围的山石都在崩裂。
林舟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看着这场战斗。
视野里，各种代码闪烁——
【技能：烈阳掌】
【威力：强】
【冷却：3秒】
【技能：青玄剑诀】
【威力：强】
【冷却：2秒】
【护山大阵】
【状态：破损中】
【剩余耐久：37%】
【魔道高手】
【修为：筑基中期×1，炼气后期×8，炼气中期×15】
人数悬殊，青玄宗这边只有几个长老和十几个内门弟子，完全处于劣势。
林舟皱眉。
这样下去，青玄宗真要完了。
他虽然对宗门没什么感情，但也不想莫名其妙死在魔道手里。
他打开代码视野，找到魔道高手的技能列表。
【技能：烈阳掌】
【技能：烈火刀】
【技能：炎爆术】
【技能：火球术】
......
全是火系功法。
林舟想了想，找到其中一个魔道高手正在施展的【剑气】，默默删掉了它。
那高手一剑斩出，结果剑上什么都没有，就一把光秃秃的剑挥在空中。
他愣住了。
旁边的同伴也愣了：“你嘛？耍剑玩？”
高手涨红了脸，再试一次，还是没剑气。
“怎么回事？我的剑气呢？”
林舟又找到另一个高手的【火球术】，删掉。
那高手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然后一推——
什么都没发生。
他也愣了。
“我的火球呢？”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个魔道高手发现自己的招式失灵，要么没剑气，要么没火焰，要么打出去的威力只剩一成。
战场上的形势，悄然变化。
青玄宗的弟子们本来被压着打，忽然发现对手变弱了，顿时士气大振，反攻回去。
“！”
“他们不行了！”
“光魔道！”
烈阳老魔也发现不对劲，他的烈阳掌打出去，威力只有平时的一半。
“怎么回事？”他惊疑不定，看向四周，却什么都没发现。
青玄子抓住机会，一剑刺来，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烈阳老魔吃痛，心生退意。
“撤！”
魔道高手们狼狈逃窜。
青玄宗弟子追了一阵，斩了几人，余下的逃下山去。
战斗结束。
青玄子站在山门前，看着远去的魔道众人，眉头紧锁。
刚才那一战，太诡异了。
魔道高手们突然集体掉链子，就像是......被人暗中动了手脚。
他回头看向宗门方向，目光若有所思。
巨石后面，林舟悄悄离开。
回到住处，他关上门，长舒一口气。
【本次修改：删除剑气×3，删除火球术×2，削弱烈阳掌×1】
【消耗权限能量：23%】
【当前权限能量：77%（每天自动恢复）】
权限能量？
原来修改代码需要消耗能量。
林舟记下这个新发现，躺在床上，开始复盘今天的战斗。
太险了。
如果他晚一步，青玄宗可能就完了。
但问题是，他为什么要出手？
为了自保？还是......
他看向自己的手，那双手依旧瘦弱，但在代码视野里，隐隐有一层微光。
那是权限的光芒。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他是这个世界的bug，是规则之外的变量。
他可以旁观，也可以手。
但每一次手，都会改变一些东西。
今天他救了青玄宗，明天呢？后天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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