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徐诚就带着一家人,迫不及待地冲向了那套位于市中心顶级小区的房子。
“天呐!这就是两千万的房子!”
刘梅一进门,就夸张地张大了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财主。
“这吊灯,这地板,比我们那破房子强一百倍!”
徐卫国背着手,在客厅里踱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这才是人住的地方。”
“以后我们就是这里的主人了!”
赵丽更是直接走进了最大的主卧,一屁股陷进柔软的大床里。
“舒服!太舒服了!”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对徐诚说:“老公,这间房以后就是我们的了,采光真好,对我儿子发育好。”
徐诚满面红光,大手一挥。
“那当然!以后整个房子都是我们的!”
他走到我那间小小的次卧门口,一脚踹开门。
里面只放着一张简单的单人床,和一个旧衣柜。
“徐安那些破烂玩意儿呢?她没搬走?”
刘梅跟了过来,一脸嫌弃。
“就说她是个懒鬼,指望她什么。”
“正好,把这些垃圾都给我扔出去,看着就晦气!”
徐诚立刻点头。
“对!扔了!”
“我早就看她那个破兔子挂件不顺眼了,娘们唧唧的。”
于是,我留在那个房间里仅有的一点痕迹,被他们像垃圾一样,一件件地扔了出去。
我大学时获得的奖状。
我工作后买的第一件大衣。
还有我妈在我十岁生时送我的,唯一一个布娃娃。
全都被他们扔进了楼道的垃圾桶里。
他们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我故意留下的。
是我留给这段腐烂亲情的,最后的葬礼。
他们清理完“垃圾”,就开始兴高采烈地规划未来。
“这墙得重新刷,刷成我喜欢的米色。”
“这个沙发太老气了,换个新的皮沙发。”
“还有这个电视,太小了,买个一百寸的挂墙上!”
他们像一群强盗,瓜分着不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赵丽甚至已经开始打电话给她的娘家人炫耀。
“喂,妈!我们搬新家了!”
“市中心,对,顶级学区房,两百多平呢!”
“嗨,什么我们买的,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小姑子,孝敬她哥的!”
电话那头传来羡慕的惊呼。
赵丽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笑得花枝乱颤。
一整天,他们都在狂欢。
晚上,一家人叫了最贵的海鲜外卖,开了瓶好酒,在崭新的家里庆祝。
酒过三巡,徐卫国的脸喝得通红。
他拍着徐诚的肩膀,大着舌头说:
“儿子,以后你就是有身份的人了。”
“这房子,就是我们老徐家最大的底气!”
刘梅也在一旁附和。
“就是!以后谁还敢看不起我们?”
徐诚喝得醉醺醺的,得意忘形。
“那是!我明天就去跟我们老板说,让他给我升职加薪!我现在可是有两千万房产的人!”
他们沉浸在一步登天的美梦里。
就在这时。
“咚。”
“咚。”
“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一家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刘梅皱了皱眉。
“谁啊?这么晚了。”
徐诚不耐烦地站起来。
“管他谁,我去看看。”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站着一个光头壮汉,脖子上一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壮汉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凶神恶煞的小弟。
徐诚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你……你们找谁?”
他隔着门,色厉内荏地问了一句。
门外的光头壮汉,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了。
那笑容,看得徐诚心里直发毛。
“找谁?”
“我找这房子的主人。”
壮汉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摩擦。
“小子,开门。”
“我们聊聊,你们搬进来,经过我同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