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意气风发的赵怀之，脸上一下就没了笑意。
余在右瞧着男人拿着手机起身进了单独的休息室，那里头隔音。再出来，眼角低垂，红的厉害。
他低着头，手里捏着把小木枪，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木枪，瞧着，不大，做工也不怎么精细，倒像是个小孩的玩具，有些年头了。
他就坐在那，把玩着那个玩具，不知道在想什么。
据余在右了解，家主赵今安是赵怀之的父亲。
而且只有他一个孩子。
可是瞧着这两次会议下来，赵今安好像很不满意赵怀之的样子。儿子被围攻了，他要严厉问，儿子反击了，他却要当众制止。
每一次，都在打这个儿子的脸。
可明明，赵怀之没有错。
千里之堤毁于蚁，赵怀之这一招，鸡儆猴，完全没问题。他是赵家继承人，理当如此伐果断的。
上一次，赵怀之突然晕倒，他的手机那么久都没有响起过父亲的来电。这一次，倒是来了。
正常的父亲，肯定能在视频里看出端倪，那么明显的一张苍白的脸。
可赵今安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余在右忽然有点可怜这个人，他看起来，怎么总是孤立无援的。
听HR小姐姐Cady说过，赵怀之是被从海外派回来开拓大中华区的，这是最难啃的骨头。
“梁助理，下午跟着庄序去见见休假回来的那两位德国经理吧。”赵怀之忽然起身，把手里的那个小木枪丢进了垃圾桶里，开门出去了。
余在右起身偷偷摸摸的走到垃圾桶旁，里头净净的，只有那把木头枪。
鬼使神差的她把那把枪拿起来，用纸巾包住装进了自己包里。
下午赵怀之也没再回来，2点的时候，庄序出现了，庄序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跟上。
“庄助理，我们你已经提前约了那两位经理的时间了吗？”余在右从包里随便摸出了两个小礼物，实在是太仓促了。
“德国人，你不觉得，我们突袭的话，可能会有意外惊喜吗？”
余在右觉得庄序说的很有道理，毕竟欧洲区可是和老板不对付呢，尤其那个赵长舟。
第一个经理，看起来很面善，不过说话总是点到即止。没几分钟就说自己有个会议要开，把两人请出去了。
第二个德国人，叫Jack。Jack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很安静。
庄序也不客气，径直带着余在右进了里面的那间会议室等着。只是这会议室里的味道奇奇怪怪的，灯开着，一整扇大玻璃上，百叶帘子挡的严严实实的。
“小*货。”忽然，一个低哑的男嗓音用德语骂了一句。
紧接着是门关上，咔哒一声，上了锁。
一个女声娇喘着，“Jack，下个月助理评级，你要给我高级哦。”
男人轻笑，“当然，毕竟你的技术是挺高级的。”
紧接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夹着衣服拉链被拉开的声音传来，余在右和庄序的眼神对视，然后两个人又红着脸默契的转开。
很快，会议室外面就响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就骂的挺脏的。
“Jack,我们去会议室吧。里面的沙发，更舒服一些。”女生娇软的提议着。
此刻躲在会议室一角偷听的两个人，眼巴巴的瞧着正大开的会议室门，有些无语。
余在右：......虽然但是，真的不要进来啊，求求了。
她不想长鸡眼。
啪的一声，男人句粗口，“Fuck，你意思我没你那个前男友弄的爽呗？”
女人呻吟着娇喊，“哎呀，不是啦，你也知道喽，他是无能的丈夫嘛，让他做他都不肯。好没用的。”
男人冷哼一声，动静整的更大了，“哼，是挺没用的，都当他面***，他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是德语挺好的吗？怎么我骂他死舔狗，牛头人，他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该不会是没听懂吧？”
女人笑着回应，“也可能喽，毕竟他每天很装的，可能本没听过这样下流的用语喽。”
“艹，你个SH。”
两个人断断续续的又聊着什么，余在右越听越觉得，这女人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啊。好像好像......
她忽然打了个激灵，不可置信的转头，伸出两手指偷偷扒开一点百叶窗帘看过去.......
FUCK！
这不是她哥大学那个心机女友吗？
两个人在一起两年，他哥舍不得碰她，赚钱给她买吃买穿，她把她哥给绿了？！
余在右只觉浑身血液翻滚，涌向头顶，指甲无意识的死死掐进了掌心。
她哥该不会是撞见这两王八犊子偷人，然后被这个德国男人的说不了德语了吧？！
心理障碍......
这是他妈的挺心理障碍的。
余在右想起身冲出去抽这两个不要脸的大嘴巴子，她刚想起身就对上庄序瞪得极大的眼睛。
........糟了，庄序不会以为她挺好色吧，还扒拉开偷看.......
他哥风评再次被害。
余在右和庄序两个人蹲在会议室，默默又等了十来分钟，外面没动静了。门再次被拉开，那两个人脚步匆匆的出去了。
心机女的高跟鞋踩在地上，一下一下的，把余在右的心踩得拔凉拔凉的。
等外面彻底没了动静，庄序拽着余在右就往外冲，两个人一路疾走回来总裁办公室，生怕后面有人追过来。
“庄助理，你看你是高级助理，这事儿，你和赵总汇报吧？”余在右笑眯眯的。
庄序罕见的没有肩负起应有的责任，“梁助理，我觉得你看到的比我听到的更详细生动，还是你来汇报吧。”
两个人一番推拉，最后这个重任落在了余在右的头上。
庄序说会给她保密今天偷看的事情，坚决维护自己在公司营造的谦谦君子形象。
为了她哥，余在右忍了。
下班前两分钟，她把自己精心组织的，相当客观的汇报报告微信发给了赵怀之。
毕竟她实在难以口头汇报这种事情。
赵怀之收到这份报告的时候，正在为表弟白楚年选购一辆机车作为他保送顶尖学府研究生的礼物，售价800W。
他扯了扯唇角，回复了一句评语：【梁助理第三视角的描述，非常生动形象，想必是却有身临其境之感，绿帽的屈辱感油然而生。敬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