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坤叔要跑,豪哥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叫了声阿荣。
“在!”阿荣应声而出,他是豪哥最得力的手下,身手利落,此刻见坤叔要逃,二话不说,一个健步冲了出去,身形如箭,瞬间就追上了踉跄奔跑的坤叔。
坤叔吓得魂不附体,回头见阿荣追来,慌忙求饶:“阿荣兄弟,放过我!我给你钱,给你很多钱!”
阿荣冷笑一声,探出手一把揪住坤叔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将他拽了回来,力道之大让坤叔脚下踉跄,险些摔倒。
阿荣死死钳住他的胳膊,语气冰冷:“跑什么?坤叔,跟我去见风哥吧。
凌天解决完眼前的混乱,目光扫过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的两名保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缓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还打吗?”
那两名保镖浑身是伤,骨头断了好几处,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刺骨。
听到凌天的话,两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艰难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惊恐与哀求。
其中一名保镖撑着地面,声音嘶哑地说道:“不打了,不打了!再打真的没命了!我上有八十岁老母要赡养,下有还在吃的娃要养活,求你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
另一名保镖也连忙附和,连连磕头:“是啊风哥,我们也是生活所迫,才跟坤叔!各为其主,你这么英勇,求你饶了我们和坤叔吧!”
坤叔此刻面无情,心里明白,既然跑不掉,那么就只有认命,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
场中瞬间死寂,还能动的小混混都吓得东奔西跑,哪还有人敢在上前。
凌天来到坤叔面前,一切都已经结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坤叔脸色一僵,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但很快又平静下来,成王败寇,江湖不也一个道理嘛,然后就沉默下来不发一言。
仓库里一片狼藉,横七竖八躺着的小混混们或哀嚎或昏迷,往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凌天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目光最终落回坤叔身上,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不要像条死狗样躺着,起来安排下,把地上这些兄弟送去医院。
“地盘,还是你继续经营。”
坤叔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光亮,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一救命稻草。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您、您不我?”
“我什么时候说要你了?”凌天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瞧你混了一辈子江湖,倒像是白活了。”
“江湖不是只有打打,搞钱,才是硬道理。”
坤叔怔怔地看着凌天,良久,才缓缓撑着地面站起身,佝偻的背脊似乎挺直了几分,眼神里的迷茫渐渐被清明取代,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是,凌先生教诲的是。”
凌先生还有什么交代的吗?
凌天淡淡瞥了他一眼,随即转过身,目光扫过仓库里所有或躺或站的人,声音陡然提高,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能跟你并肩作战的,才配叫兄弟!所以我希望,在这里的每一个人,不管将来遇到什么情况,都能做到肩并肩、背靠背!”
我们聚在一起,不是为了抢地盘、打架斗殴,而是为了能过上更好的子,这一点,你们必须记住!
话音刚落,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却更显掷地有声:“今晚来这儿的兄弟,每人领两百块钱!受伤的,医药费双倍报销!你们说,好不好?”
“好!”
无论是地上挣扎着撑起身子的,还是勉强站着的,所有人都像是被点燃了热血,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异口同声地嘶吼道:“谢谢大哥!”
声音震得仓库铁皮微微作响,盖过了外面汽车的声音,在昏暗的空间里久久回荡。
一切已经落定,凌天把豪哥与坤叔叫到身边,我这么安排你们两个老大没意见吧!
豪哥这时候赶紧表态,以后一切听风哥的,您英姿我拜头地。
凌先生还能给我次机会效力是我荣幸,我这条命是你的,以后你说怎么就怎么
很好,我希望你们都把各自的地盘都整顿整顿,偷鸡摸狗事就不要了,想想长远。
凌先生说得很有道理,你目光看得比较远。
咱们都是生活在一张红旗下面的,你们认为像现在局面还可以维持多久?
一年还是两年,即使在给你五年时间,但是之后呢,我希望你们回去都认真想在来找我。
凌风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让他们久久无语。
凌天不再多言,转身朝着仓库门口走去。门外,阿荣站在那里抽着烟,见他出来,脸上立刻堆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快步迎了上去,高声叫道:“风哥!”
凌天微微颔首,语气简洁:“走吧,给我开车去医院。”
阿荣连忙应了声“好嘞”,快步跑到不远处一辆黑色桑塔纳旁,拉开车门。
凌天弯腰坐进后座,阿荣也急忙钻进驾驶座,手忙脚乱地拧动钥匙,发动机“嗡”的一声启动,车灯刺破黑夜,朝着远处的街道驶去。
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雨漂在车窗上外面有些模糊不清。
“风哥,咱们这是去哪家医院啊?”阿荣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路上的水洼,一边问道。
他虽然认识凌天也就几天时间,却早已被这位大哥的武力、胆识与格局折服,今晚一战,更是让他钦佩得五体投地。
“市中心医院,去看看我两个兄弟”凌天淡淡开口,“顺便去看看坤叔那边送过来的兄弟安排得怎么样。”
“明白!”阿荣重重点头,脚下又轻轻踩了踩油门。
一个多小时后,桑塔纳稳稳停在市中心医院门口。
凌天推门下车,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发梢,他却毫不在意,径直朝着急诊楼走去。
刚进大厅,就看到几个穿着黑色背心的汉子正围着护士台焦急地打转,正是方才跟着坤叔的手下,其中一人胳膊上还缠着渗血的纱布。
见到凌天进来,几人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要后退,眼中闪过一丝畏惧。毕竟,今晚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的人,正是眼前这位。
凌天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平静:“你们的人呢?都安排好了吗?”
为首的汉子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低声道:“凌、凌先生,大部分兄弟都已经安排住院了,坤叔让我们在这儿守着。”
“嗯。”凌天点点头,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病房,告诉里面的兄弟,好好养伤,伤好之前,工资照发。”
这话一出,几个汉子脸上的畏惧瞬间化为震惊,随即涌上浓浓的感激。
他们跟着坤叔混,平里打打是常事,受伤了也只能自己扛着,从未想过还能有这样的待遇。
为首的汉子眼圈一红,连忙躬身道:“谢、谢谢凌先生!”
凌天不再多言,转身正要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望去,只见坤叔拄着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身上的衣服还沾着泥污与血迹,显然是处理完仓库的事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凌先生!”坤叔快步走到凌天面前,脸上带着恭敬的神色,“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这些小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凌天看着他瘸着的腿,“你也有伤,注意一点?”
我主要来看看我两个兄弟,他们不是被你昨天打住进院的嘛。
对不起,对不起,凌先生,我…~…
凌风打断了他话,都过去了,以后就不必再提。
“坤叔摆了摆手,语气诚恳,”“今晚多亏了凌先生手下留情,不然我这条老命,恐怕早就没了。您放心,地盘上的事我一定好好打理,绝不给您添麻烦,以后兄弟们也都听您调遣!”
凌天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知道,经过今晚之事,坤叔是真的服了。
“好好。”凌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江湖路远,唯有同心,方能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