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的钟声刚落。
赵家庄园那两扇沉重的大铁门,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响。
轰!
没有敲门,没有喊话。
那扇几百斤重、连车都撞不开的铁门,直接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了。
铁门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砸在院子中央的喷泉上。
水花四溅,碎石乱飞。
院子里的几十个保镖都吓傻了,呆呆地看着门口。
烟尘散去。
叶天双手兜,慢慢走了进来。
他看着满院子的人,就像是看着一堆空气。
“赵四海呢?”
“让他滚出来。”
那些保镖互相对视了一眼,虽然腿在发抖,但仗着人多,还是大着胆子吼道:
“敢闯赵家!找死!”
“兄弟们上!砍死他!”
几十号人举着开山刀,像水一样涌了上来。
叶天叹了口气。
“一群蚂蚁,挡什么路?”
他甚至没把手从兜里拿出来。
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这看似普通的一步,落下时却像是一记闷雷炸响。
咚!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叶天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保镖,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直接倒飞了出去。
砰砰砰!
他们撞在墙上、树上、假山上,落地后再也没了动静。
剩下的人硬生生止住了脚步,手里的刀都拿不稳了。
这……这是妖法吗?
叶天没理会这群喽啰,踩着满地的狼藉,径直走向别墅大厅。
所过之处,无人敢拦。
那些平里凶神恶煞的保镖,此刻却自动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
大厅内。
灯火辉煌。
赵四海坐在正中间的红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两颗铁核桃。
他五十多岁,一脸横肉,眼神阴沉。
在他旁边,躺着被包成木乃伊的赵阔。
赵阔一看到叶天进来,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担架上滚下来。
“爸……爸!就是他!就是这个!”
赵四海按住了儿子的肩膀,示意他闭嘴。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叶天。
“年轻人,你很狂。”
“在江城,你是第一个敢拆我赵家大门的人。”
叶天随便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我不光要拆门,如果你不识相,我还要拆了你这把老骨头。”
赵四海手里的动作停了。
他把铁核桃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好大的口气!”
“我知道你能打,连血狼都折在你手里。”
“但你以为,我赵家在江城屹立三十年不倒,靠的只是那几个废物打手?”
说完,赵四海站起身,对着身后的一扇屏风恭敬地弯腰行礼。
“吴大师,请您出手。”
“了他,那株百年的老山参就是您的了。”
屏风后,传来一声苍老的冷哼。
“哼。”
“区区一个毛头小子,也值得老夫亲自出手?”
随着声音,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走了出来。
老者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双眼炯炯有神。
他走路脚不沾地,每一步都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赵阔看到老者,兴奋地大叫起来:
“吴大师!快!快了他!”
“这小子会妖法!”
吴大师轻蔑地扫了叶天一眼,背着手说道:
“妖法?”
“那是你们凡人见识短浅。”
“小子,看你身上的气息,应该也摸到了修真的门槛吧?”
“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惹到了老夫头上。”
“老夫乃是练气三层的修真者,你,如鸡。”
说完,吴大师浑身一震。
他的衣服无风自动,周身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青光。
赵四海看得满脸激动。
这就是仙家手段啊!
有吴大师在,叶天必死无疑!
叶天看着在那摆造型的吴大师,忍不住挠了挠头。
“练气三层?”
“就这?”
他在山上喂猪的时候,那些猪吸收灵气,差不多都有练气五层了。
这老头连猪都不如,怎么好意思出来装的?
吴大师被叶天的态度激怒了。
“竖子狂妄!”
“受死!”
他大喝一声,右手成爪,带着凌厉的风声抓向叶天的喉咙。
这一爪要是抓实了,钢板都能抓出五个窟窿。
速度极快,眨眼就到了叶天面前。
赵四海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叶天喉咙被抓烂的惨状。
然而。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大厅里回荡。
吴大师那凶猛的攻势瞬间停滞。
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三圈半。
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半边脸直接被打烂了,牙齿吐了一地。
全场死寂。
赵四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赵阔更是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脱臼了。
一巴掌?
那个被他们奉为的吴大师,就被一巴掌抽翻了?
叶天收回手,一脸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脸皮真厚,全是褶子,恶心。”
吴大师捂着脸,惊恐地看着叶天,说话都在漏风: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难道你是筑基期的大能?”
叶天懒得理他。
他站起身,走到已经吓傻的赵四海面前。
伸手在他那张昂贵的红木桌子上敲了敲。
咚咚。
“赵家主,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你是想死,还是想破产?”
赵四海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叶天那双平静的眼睛,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这一脚,他踢到了铁板。
不,是踢到了钢板,还是带刺的那种。
“叶……叶少……”
赵四海声音颤抖,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
“我选破产……我选破产!”
“求您留我一条狗命!赵家的资产我都给您!都给您!”
叶天摇了摇头。
“我对你的钱没兴趣。”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赵家所有资产转到顾氏集团名下的合同。”
“还有,带着你那个废材儿子,滚出江城。”
“这辈子再让我看见你们一眼,我就送你们下去跟阎王爷喝茶。”
说完,叶天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了脚步。
赵四海心脏猛地一缩,以为叶天反悔了。
只见叶天指了指地上那个装死的吴大师。
“哦对了。”
“这个老头顺便带走。”
“以后别什么垃圾都往家里领,影响风水。”
……
半小时后。
叶天回到了顾倾城的别墅。
他推开门,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
顾倾城穿着一身丝绸睡衣,正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发呆。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站了起来。
看到叶天毫发无损地回来,她长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板起了脸。
“大半夜的,跑哪去了?”
“一身烟味!”
叶天嘿嘿一笑,换了鞋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顾倾城身边。
“没去哪,就是出去散了个步,顺便把那些烦人的苍蝇赶走了。”
“师姐,明天早上有个惊喜给你。”
顾倾城狐疑地看着他。
“什么惊喜?你别给我惹祸就不错了。”
叶天凑到她耳边,闻着她发丝间的香味,坏笑道:
“明天你就知道了。”
“现在嘛……师姐,刚才那顿饭没吃饱,要不你再给我下碗面?”
顾倾城白了他一眼,虽然嘴上嫌弃,但身体却诚实地站了起来,往厨房走去。
“真是欠你的!”
看着顾倾城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叶天靠在沙发上,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这软饭,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