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想起昏迷之前的事,开口问道。
“世子,你怎么会来?”
江砚舟轻哼一声,“不叫二哥了?”
沈宁顿了一下,“不过是一个称呼。”
“那你改一下。”江砚舟挑了挑眉,看向她,一副她不改口就不妥协的模样。
沈宁没办法,只能软着嗓音轻喊了一句。
“二哥。”
江砚舟看着小姑娘软软怂怂的模样,稀罕到不行。
“我和太子有约,没想到遇到了你。”
在沈宁被迷倒的时候,他就在了。
他本想出手,但鬼使神差的,他停下了。
他看着那侍女把沈宁弄进了屋子。
下一刻,一个鬼鬼祟祟的男子也要跟进来。
他跟在那男子后面,一掌把人劈昏了。
看着床榻处昏迷的沈宁,他嗓音沉了下来,对着身后的景行道。
“废了他。”
景行将人从窗户丢了出去,看着被锁住的门,江砚舟突然有了主意。
沈宁听到他说,自己是中了计谋。
她只想骂人。
这子,还能不能过了,简直太憋屈了。
江砚舟难得看她生气的模样,吓得后退了几步。
“阿宁,你冷静一下。”
沈宁握紧拳头,忿忿道。
“那人在哪里,我去了他!”
江砚舟看着她气呼呼的小脸,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堪堪忍住笑。
“阿宁,我有一个法子。”
“可以帮你摆脱现在的困难。”
沈宁目光亮了一瞬,“二哥,此话当真?”
江砚舟算是看出来了。
小姑娘需要他的时候,他就是二哥。
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就是江世子。
他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他稀罕人家呢。
没良心,就没良心吧!
江砚舟收起漫不经心的神色,格外认真地看着她。
“和我成婚。”
“你你你……”沈宁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昏过去,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堪堪把那句“脑子没事吧”咽了回去。
如今的盛京,她是被退婚的贵女,声名狼藉。
他是炙手可热的少师,受万民敬仰。
他和自己成婚,图什么呢?
图子太舒坦,想找点挑战么?
江砚舟看着她一副惊恐的模样,没忍住问道。
“我很差劲么?”
沈宁用力摇了摇头。
“那我比林清辞差在哪里?”
沈宁再次摇了摇头。
有一说一,他哪里都比林清辞好。
林清辞就是回炉重造,也比不上他。
“那你为何选他,不选我?”
“啊?这……”沈宁语气艰难道,“我与他,是父母之命……”
江砚舟淡声道,“我已经写信给母亲,让她请人来提亲。”
不就是父母之命,谁还没有了?
“可,可是……”沈宁还是不敢相信。
她自幼信奉一个原则。
天上不会掉馅饼。
但现在,这天上不仅掉馅饼了,这馅饼还长腿了,缠着她不放。
这搁谁敢信?
江砚舟看着少女防备的小脸,幽幽叹了口气,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瞒阿宁,我打算留在盛京,协助太子。”
“但我年岁已到,家里得紧,我寻思着,不如你我假成婚,也算是共赢。”
“共……共赢?”
“嗯,嫁给我,后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你受的那些委屈和欺负,我也会替你讨回来。”
这听起来,就很难不心动啊?
沈宁抬眸,看着江砚舟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更心动了。
“那我需要做什么吗?”沈宁不放心地问道。
“自然是需要的。”江砚舟徐徐图之,看着鱼儿慢慢咬住了饵儿,嘴角绽出淡淡的笑意。
“祖母喜欢你,你我成婚以后,爱屋及乌,她看我自然顺眼。”
“她开心了,整个江家子也好过了。”
沈宁点了点头,若只是讨好老夫人,她会努力做到的。
就当是报答江砚舟的恩情。
她想了一下,补充道。
“我答应你,但还要再加上一条。”
“若是世子后得了心上人,还请告诉我,我会和她好好解释,定不让世子为难。”
江砚舟听到这话,没好气轻哼一声。
“看不出来,你还挺懂事。”
沈宁梨涡露出一点笑意,不好意思道。
“应该的。”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平阳公主,奴婢方才确实见一对男女进了屋。”
“这都过去好久了,奴婢也不敢进去打扰。”
是刚才那个侍女。
平阳公主高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怀好意,当着众人的面,她高声道。
“去,请长公主过来。”
“这是她的府邸,就说本宫年少,碰到这些事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然后,她让人把屋子团团围住,不让里面的人有逃脱的可能。
沈宁紧张地扯住江砚舟的袖子。
“二哥,怎么办?”
“外面这么多人,若是传出去,你的清誉……”
江砚舟低头,看着玄色衣袖处的指尖。
他突然生出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
她的手指,生得真好看。
净净的指甲,圆润中透着,看着就可爱。
江砚舟轻咳一声,故意逗她。
“怎么,担心我啊?”
慵懒散漫的嗓音,听起来吊儿郎当,细听之下含着一点笑意。
沈宁没想到都到这个地步,他还有心思开玩笑?
“我和你说正经的……”
江砚舟看她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到底没舍得再逗她。
他握着沈宁的手,放在手心。
“囡囡,相信我吗?”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
沈宁面色一红,就在这时候,门被撞开。
门外的人都挤了进来,平阳的声音最先响起。
“这不是沈家的贵女吗?怎么跟……”
她话说到一半顿住,面色顿时难看起来。
“公主怎么不说了?”江砚舟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怎么,不认识我了?”
在场的大臣官眷闻言,纷纷朝江砚舟行礼。
只有平阳,面色铁青不肯相信。
“这不可能!”她歇斯底里地喊道。
“侍女明明说,看到沈宁和一个男子进了这屋。”
“江砚舟,怎么可能是你?”
她都安排好了的,进屋的是李大人的庶子。
此人不学无术,游手好闲。
平阳从那见了沈宁以后,妒火让她坐立不安。
她要毁了沈宁。
她绝不允许,江砚舟对其他女子另眼相待。
但事情为何会这样?
江砚舟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绕过了她,站起来对长公主行礼道。
“是砚舟不小心,伤了手。”
“沈姑娘心善,留下来替我包扎。”
“没承想,却因此毁了沈姑娘的名声。”
“平阳公主说的对,孤男寡女共处一屋,终是不妥。”
“我想请长公主见证,砚舟愿以身相许,回报沈姑娘的恩情。”
长公主美眸瞪圆,臭小子,追小姑娘追到她这儿来了?
亏得她方才还以为,他被算计了。
敢情,他这是扮猪吃老虎,玩的正欢呢!
算了。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长公主将决定权重新交给沈宁,温声道。
“沈姑娘,你怎么看?”
沈凝怔住,“……”还能这样的?
人群中的许氏愣住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沈家的列祖列宗显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