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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扶半夏终赴冬》 · 18岁什么都爱磕

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14

清明节那天,林浅夏意外撞破了丈夫与寡嫂的私情。

面对质问,傅司寒竟大言不惭地表示要兼祧两房。

出于愤怒与报复,林浅夏当晚睡了傅司寒的死党顾星渊。

然而,第二天她才彻底明白,这一切不过是丈夫精心设计的圈套。

傅司寒冷酷地宣布,既然两人各自出轨,便算扯平了——林浅夏可以继续保留傅太太的虚名,但他所有的爱都会给沈若微。

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林浅夏情绪失控,咬住傅司寒的手。

换来的却是被他残忍折断小指,并被强行送入女德培训营,让她去里面「学乖」。

一年后,距离林浅夏二十四岁生还有一周,傅司寒带着嫂子来接她出营。

林浅夏坐在迈巴赫的后座。

前排,她的丈夫傅司寒正侧过身,替寡嫂沈若微系安全带。

他的手指碰到沈若微的锁骨时停了一下。

沈若微低下头,耳泛红,嗓音又轻又软:「小叔,我自己来就好嘛。」

傅司寒没收手,把卡扣按进锁孔。

「坐好。」

两个人靠得那么近,额头几乎要碰到一起。

林浅夏隔着一道座椅看着这一幕。

心里一片木然。

距离她被折断左手小指、强行送进「明德女子修养中心」,已经过去整整三百六十五天。‍⁡⁡⁣⁣

距离她的二十四岁生,还剩最后七天。

那也是她给自己定下的死期。

车子驶上高速。

沈若微扭过头,,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浅夏,你瘦了好多。」

她伸出手,去够林浅夏的左手。

沈若微的指尖碰到她畸形的小指,眼眶红了。

「天呐,怎么变成这样了……在修养中心受苦了吧?嫂子心疼你。」

她的声音在发抖。

如果不知道内情的人看到这一幕,大概会觉得这个嫂子真的很善良。

林浅夏低头看着沈若微搭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

指甲修剪得圆润饱满,涂着裸粉色的甲油,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祖母绿的戒指。

那枚戒指,林浅夏认得。

是傅司寒母亲留下来的传家宝。

原本应该戴在傅家正房媳妇手上的东西。

现在戴在了寡嫂的手指上。

林浅夏把左手缩回来,缩进袖管里。

「没受苦,嫂子,里面的老师对我很好。」

她的嗓音沙哑。

一年没怎么说过话,几乎不会说话了。‍⁡⁡⁣⁣

傅司寒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

「学了一年,总该学乖了吧?」

林浅夏抬起头,对上那双后视镜里的眼睛。

傅司寒三十一岁,五官极其凌厉,下颌线像用刀削般。

一年前,她曾经觉得这张脸是全天下最好看的脸。

现在她看着这张脸,只觉得胃里发酸,有东西往上翻涌。

「学乖了。」她说。

傅司寒轻笑。

「最好是真的。」

「要是还没改掉以前那些毛病,我不介意再送你回去待一年。」

沈若微赶紧拉住傅司寒的胳膊:「小叔子,你别吓浅夏嘛,她刚出来,你说这些多不好……」

傅司寒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就是心太软。」

沈若微小声说:「浅夏是你的老婆,是我亲妹妹一样的人,我当然心疼她呀。」

林浅夏坐在后排,听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

盯着自己膝盖上那条洗到发白的旧裙子。

一年前,清明节。

傅家祖宅。

林浅夏提前从公司回来,想给傅司寒一个惊喜。

她买了他最喜欢的桂花酒,还有一束白菊花,准备和他一起去给公公婆婆扫墓。

傅司寒的父母在五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双双去世。‍⁡⁡⁣⁣

他的哥哥傅司衍也在同一场车祸里没了。

留下了年轻的寡嫂沈若微,和偌大的傅家产业。

傅司寒接手了一切。

包括照顾嫂子的责任。

林浅夏当时觉得丈夫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她甚至主动提出让沈若微搬到他们的别墅来住,这样方便照应。

那天下午,家里的保姆们都放假了,她推开书房的门。

看到的却是沈若微坐在傅司寒的大腿上。

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

桂花酒从林浅夏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

酒水溅到了她的裙摆上。

傅司寒看到门口的林浅夏,眼神里只有冷意,语带责备。

「今天这么早回来了?」

林浅夏浑身的血往脑门上冲,太阳突突突的跳。

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的愤怒让她一时忘记怎么开口。

沈若微声音打颤:「浅夏,你听我解释……」

傅司寒抬手拦住她,挡在她身前。

「我跟若微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迟早会知道。」

他点了一烟,吐出一口白雾。

「傅家这种门第,兼祧两房本就是常事。大哥走了,若微一个人撑不住。我娶你是娶你,照顾她是照顾她,两码事。」‍⁡⁡⁣⁣

兼祧两房。

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的锯。

林浅夏攥紧了门框,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傅司寒,你把我当什么?」

傅司寒点燃烟:「当我老婆。不过你最好搞清楚,若微也是傅家的人。你要是懂事,大家就好好过。你要是闹,我不会惯着你。」

沈若微在他身后抹眼泪,小声呜咽。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傅司寒回头搂住她的肩膀:「跟你没关系,是她回家不发信息,现在又小题大做。」

那天晚上,林浅夏喝了很多酒。

她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灌了半瓶威士忌。

酒精烧过食道的感觉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她给傅司寒打了十七个电话。

每一个都是无人接听。

后来她从沈若微的朋友圈里看到一张照片——傅司寒搂着沈若微在西餐厅吃烛光晚餐,配文是一个爱心表情。

发布时间是今晚八点半。

林浅夏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她打了一个电话给顾星渊。

顾星渊是傅司寒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纨绔子弟,游手好闲,嘴上没把门的,但一直对她挺客气。

她喝多了,想找个人说话。

顾星渊在电话那头说:「嫂子,你喝成这样了?别一个人待着,我来接你,咱找个地方聊聊。」‍⁡⁡⁣⁣

她上了他的车。

车子开到了一家酒店。

她以为是去酒店的酒吧坐坐。

等她迷迷糊糊走进房间,门关上了。

顾星渊推了她一把。

她摔在床上。

灯刺得她睁不开眼。

她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挣扎着要爬起来。

门开了。

傅司寒站在门口。

他身后站着沈若微。

两个人看着床上衣衫凌乱的林浅夏,表情各异。

沈若微捂着嘴,眼泪刷的就流下来:「浅夏姐姐,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傅司寒的脸色黑得吓人,一把揪住林浅夏的头发,把她从床上拽下来。

林浅夏的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痛得她弯下腰。

她抬头看顾星渊。

顾星渊靠在墙上,翘着二郎腿,接过傅司寒的烟,冲她笑:「嫂子,你自己送上门的,可别赖我。」

他又看了一眼傅司寒。

「司寒,我跟你说了吧?她就是这种人。你还不信。」

林浅夏如坠冰窟。‍⁡⁡⁣⁣

是做局。

从头到尾都是做局。

她瞪大眼睛看着傅司寒:「你就这么恨我?」

傅司寒松开她的头发。

「我给你机会了。你自己不争气。」

沈若微蹲下来,用手帕擦了擦林浅夏脸上的泪,声音又柔又轻:「好妹妹,只要你认错,司寒不会计较的。」

林浅夏盯着沈若微那张温柔的脸。

牙齿咬得咯咯响。

她抬起头,一口咬住了傅司寒的手背。

用了全身的力气。

傅司寒闷哼一声,用力抓住林浅夏的左手。

往外掰。

啪。

骨头断裂的声音很清脆。

林浅夏尖叫了一声。

痛。

痛得她眼前发黑,胃里所有的酒全翻上来。

傅司寒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手上的血。

他看着蜷缩在地上发抖的林浅夏,声音冷漠。

「送她去明德修养中心。什么时候学会规矩了,什么时候接回来。」‍⁡⁡⁣⁣

第二天,一辆黑色商务车和八个保安把她绑走了。

那个地方叫「明德女子修养中心」。

对外是高端修养机构,对内是一座监狱。

电击。

罚跪。

不让睡觉。

就连饭都是馊的。

稍有反抗就被几个壮实的「教导员」按在地上打。

打完了还要她微笑着说「谢谢老师教导」。

一年。

三百六十五天。

林浅夏学会了一件事。

低头。

无论被打成什么样,无论被骂了什么话,低头,微笑,说「是」。

这是活下来的办法。

迈巴赫驶入别墅区。

欧式铁门缓缓打开。

沈若微忽然回头,眼睛亮晶晶的:「对了,浅夏,你的生不是下礼拜二嘛?要不咱在家里办个生宴吧?就当庆祝你新生了,好不好?」

新生。

这两个字从沈若微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异样的味道。‍⁡⁡⁣⁣

林浅夏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只畸形的左手。

「好啊。」

沈若微拍了拍手:「那我来办,请几个朋友来热闹热闹。对了——」

她歪了歪头,故意把声音放得更轻柔。

「顾少也叫上吧?他跟司寒哥关系那么好,不请不合适呢。」

车内的空气冷了一度。

傅司寒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

他从后视镜里看林浅夏的脸。

等着她发疯、尖叫。

等着她像一年前那样歇斯底里。

林浅夏扯动了嘴角裂的皮,渗出一丝血。

「好啊,想让他来。」

反正都要死了,她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傅司寒总觉得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但口有什么东西被堵住了,闷闷的。

他用力踩下油门。

车子猛的一蹿。

林浅夏撞在把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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