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爸爸安全感满满的后座上,沈霜月捏紧自己的包包,怀揣着激动,恨不得马上到家。
“爸爸,妈妈给我准备了什么吃的呀。”
“不告诉你哈哈哈,是秘密!”
沈霜月有点饿的肚子,咕的响了一声。
跳舞太消耗能量了,现在的她格外的馋。
回到家,沈霜月跑去洗手,就回到餐桌上坐好。
今份餐食是漂漂亮亮的彩椒碗。
小碎花盘子里盛着令人心动的食物。
黄色的彩椒,对半切开,一半里面是土豆胡萝卜泥,加上鸡肉碎、金枪鱼罐头,撒了一点黑胡椒盐,一口下去味道丰富又满足!
沈霜月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还给沈母做出点赞手势。
“好吃!”
还有另一半彩椒碗是不同的口味,里面放了鲍鱼片、虾仁丁、贝贝南瓜,也是简单的黑胡椒盐和橄榄油调味。
彩椒清甜脆爽,水分十足,搭配上口感丰富的内馅,健康又好吃。
沈霜月这个咬一口,那个咬一口,都尝到了才满足的开始慢条斯理的接着吃。
眼尖的沈母看到女儿身上还背着包包,嗔怪一句:“怎么还背着包包,快放下,重的很。”
说完,不等沈霜月回应,就准备走过来伸出手帮她拿掉包包。
沈霜月立刻进入警戒状态,“不要!妈妈我自己来。”
算了算了。
趁着现在,直接说吧。
“妈妈,爸爸!你们过来。”
“咋滴啦?”沈父问道,脚步却已经朝着餐桌走来。
沈母则是直接坐在沈霜月对面了。
等两人都在自己面前坐好之后,她清嗓咳了两声。
随即站了起来,郑重其事的说:“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沈父马上回应:“什么事?”
沈母则是宠溺的笑着不说话,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女儿,她心里最是清楚。
月月这眉梢里掩盖不住的兴奋状态,肯定是准备了惊喜,肯定是好事,并且就在包里。
“我准备了一个惊喜。”
沈母精准无误的猜中了。
沈父闻言带着些疑问的看向自己老婆。
见老婆不搭理自己。
沈父鼓着掌,骄傲满满的给足了女儿情绪价值。
“谢谢月月,爸爸太开心了。”
“妈妈也开心,我们月月最乖最棒了,给你点赞。”
沈母学着女儿双手比起了大拇指。
“噔噔噔噔~”
沈霜月得到了想象中的反应,心满意足的从包包里掏出两个首饰盒子。
在看到盒子的第一反应,两人瞬间噤声了。
金子的首饰盒太好辨认了,更不必说那明晃晃的某福字样。
沈母没来由的感到紧张,下意识捏紧了身旁沈父的手。
沈父嗓音涩的道:“月月,这……”
沈霜月才不管这么多,满怀期待的把两个首饰盒子分别往二人前面推。
“妈妈你的!”
“爸爸你的!”
面对二人的目光,沈霜月带着满满的笑意催促道:“快打开啊。”
沈父率先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个很漂亮的黄金挂坠。
沈母紧随其后。
这里面是一个极其精致的手镯。
黄金的珠光宝气在灯下熠熠生辉。
沈母看到这手镯的第一眼,眼泪便夺眶而出,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妈妈别哭。”
沈霜月抽出纸巾探过身一点一点帮沈母擦眼泪,她没发觉自己嗓音里也带了一丝哽咽。
有泪不轻弹。
沈父也渐渐红了眼眶,只是克制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感动的鼻酸了。
“月月啊,你怎么给我买这么贵重的手镯。”
“爸爸不需要这种东西。”
两人一开口就是推辞。
“我不!”
“我就要给你们买。”
“你们马上戴上,一刻都不能摘下,要不然我会生气的!”
“爸爸妈妈,我去公司直播跳舞,挣到了好多钱,我银行卡还有钱,不要担心我,我以后还给你们买更多的首饰。”
霸道总裁上线。
不容任何人拒绝。
沈霜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听到女儿去跳舞直播了,沈母担心极了,害怕她的身体骤然间承受不住这么大的运动量,立马用心疼的眼神看向她,“月月你的身体恢复好了吗,跳舞会不会太累了,妈妈心疼你啊。”
曾经女儿青春靓丽,跳起舞来就像公主一样美丽,沈母和沈父就生了这么一个女儿,可谓是掌上明珠,宠上天,从小沈霜月要什么有什么,小时候送去学民族舞,还拿了好几个舞蹈比赛少年组奖杯,至今还摆在客厅最显眼的橱窗里。
艺考跳舞太累了很辛苦,还容易会有伤痛,虽然女儿有天赋身体柔韧性极佳,沈母却不想让女儿吃到任何的苦,所以只把舞蹈当兴趣班学。
长大了女儿也很乖巧听话,在大学参加街舞社团,又学了爵士舞,放假在家时女儿学了什么舞都会给她和沈父跳上一跳。
可是自从生了一场大病,沈母就一直害怕,夜夜垂泪,认为是自己给女儿带来了不好的身体。
女儿连实习都没有去,毕业典礼也无法参加,整整在病床上躺了半年,病愈后又在家里恢复身体调整了半年。
当她看见女儿因为生病要吃激素药恢复,而迅速膨胀起来的身体,她这个当母亲的心如刀割,月月很懂事不会当着他们的面发脾气啼哭,乖乖的吃药恢复。
可是她去月月房间整理被单时,摸到那湿漉漉的枕头,怎么会不知,最疼爱的女儿夜夜躲在被窝里哭。
那段时间家里的氛围是像雾一样,模糊的看不清方向,却又不知何时会下一场倾盆大雨。
家里的镜子全部蒙尘,月月不爱出门再也不跳舞,出门都是戴口罩,直到现在。
沈霜月轻松的耸了耸肩,“我有在慢慢锻炼啦,我不累!断药了身体现在倍棒!”
不等他们说话,她垂下眼,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她鼻梁上的小小痣上,看起来苍白又脆弱,要开始煽情了。
“妈妈爸爸,我真的很心疼你们,我生病花了家里很多钱,甚至还买掉了你的陪嫁镯子,我就想啊,我一定要给妈妈买回一个金镯子,给爸爸也买一个漂亮的土豪金项链,谢谢你们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说到这里,她隐忍的眼泪已经决堤,泣不成声。
这件事,妈妈没有说出来,但是她知道,猜也猜到了。
她是个大活人,能看到妈妈的手腕上的金镯子消失了,肯定不是收起来了,因为从她出生有记忆开始,这个镯子从来没有摘下来过,就算因为戴的时间久了有些变形了,也依旧牢牢的在妈妈的手腕上。
小时候,她上幼儿园玩过家家,回家后还和妈妈臭美的说自己结婚了也要戴金镯子,妈妈笑着搂着自己,点了点自己鼻子,说:好,以后妈妈的镯子传给你。
家里在她没生病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爸爸没有做传统的工作,因为家里有祖产,是县城郊外的两座山头,爷爷栽种了很多脐橙,到爸爸继承时,每棵果树每年都能挂沉甸甸的果子,家里收入就靠卖两座山头的橙子。
但是脐橙一年只能结一次果,农民看天吃饭。
爸爸妈妈都在打理果园。
到她生病的时候,没时间管理,这才专门雇人去打理。
她这一病把家中积蓄花的七七八八,愧疚感始终萦绕在心头,已经成为了心魔。
妈妈的金镯子一定是卖了。
在她有能力把金镯子买回来,板板正正的摆在他们面前时,那股子愧疚感才减少了几分,她终于终于有能力可以支撑起渐老去的父母。
以前卖脐橙,家里也是小康生活,妈妈时不时出去做做美容,现在为了照顾自己,妈妈都苍老了几岁,爸爸眉间隆起的川字早就消不下去,留下来淡淡的痕迹。
沈霜月这一哭,沈母止住的眼泪瞬间又哗啦啦的流下来,沈父也滴落了几滴眼泪。
二人走上前,紧紧的抱着她,像小时候还在襁褓里一样,有满满的安全感。
三人哭着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