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屿脸色一变,一把将温栩栩拉到身后,用身体挡住她。
温栩栩却从他身后站出来,直视着赵大彪,声音清亮:
“你们工地害我哥摔成重伤,医药费一分不给,还仗势欺人——”
她声音清亮:“就不怕天打雷劈遭吗?”
赵大彪愣了一下,随即仰天大笑:
“天打雷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直不起腰,指着天上:
“?那都是你们这些底层穷鬼无能,编出来自我安慰的!”
“老子了二十年工地,什么缺德事没过?你看老天爷劈我了吗?”
他收回手,往温栩栩这边前走了一步,眼神变得下流:“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缺德。”
温屿眼神冰冷,刚要伸手扇赵大彪,却被温栩栩一把拉远!
原本还晴朗的天空霎时间阴沉起来。
下一秒——
“轰——!!!”
一道闪电凭空劈下,精准命中赵大彪。
刺目的白光炸开,所有人下意识闭眼。
那光芒刺得所有人眼前一白,耳边只剩下轰鸣声。
等眼睛恢复过来——
赵大彪头发竖起,冒着青烟,脸上黑得像从煤窑里爬出来的。
他张了张嘴,一股黑烟从嘴里飘出来。
随后,整个人往前一栽,“扑通”一声,五体投地地跪在温栩栩面前。
温栩栩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浑身冒烟的,语气轻飘飘的:
“哎,早就提醒过你了,做缺德事是要遭的。”
赵大彪张了张嘴,又一股黑烟飘出来。
他说不出话。
但所有人都看见,他那张黑漆漆的脸上,写满了两个大字:
恐惧。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五六个小弟像是被定身了一般,手里的烟头掉在地上,都没人敢捡。
刚才那道雷劈得太准了。
准得像老天爷亲手瞄准——
不偏不倚,正好劈在赵大彪一个人身上。
他们可是站在他旁边的,距离不超过一米。
结果呢?
一个毛都没伤着,另一个直接劈的外焦里嫩。
这特么能是巧合?
联想到赵大彪刚才说的那番狂到不行的话,还让老天爷劈他,小弟们心里一颤。
,做坏事真的会遭啊?!
此时,温栩栩冷眼扫过这群人。
这目光对于这些小弟们来说,无疑就是一把悬在头上的铡刀。
“扑通——”
第一个小弟跪了。
“扑通扑通扑通——”
剩下的全跪了,小弟们跪倒成一片。
“姐!我们错了姐!”最前面那个小弟直接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我们啥都没!真的啥都没!就是站这儿凑数的!”
“姐,放过我们吧!”另一个小弟磕头如捣蒜,“我们的缺德事真没赵大彪多!”
“他一个人占了百分之九十九!我们就占百分之一!”
“姐,我有证据!”第三个小弟突然想起来什么,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监控!我偷偷备份了一份!可以证明你哥哥受伤是工地的责任!姐你放我一马,我马上发给你!”
旁边的小弟一听,眼睛都亮了,赶紧跟着表忠心:
“姐,我也改!我明天就去办个志愿者证,天天扶老过马路!”
“我、我以后见义勇为!看见有人摔倒我第一个冲上去扶!”
“我捐钱!我把这个月工资全捐给慈善机构!”
温栩栩低头看着这群跪在地上的人,嘴角抽了抽。
扶老过马路?
就你们几个这长相,扶过去老怕是以为自己被绑架了。
她清了清嗓子:
“行了,别表决心了。以后我要做善事的时候,叫你们过来帮忙活,洗清你们身上的孽债,知道了吗?”
几个小弟眼睛瞬间亮了,疯狂点头:
“知道知道!姐您随时吩咐!”
“姐您留个电话!不,我们留电话给您!”
“对对对,姐您存一下,这是我号码,24小时开机,随叫随到!”
“姐我也是!做善事叫我,我活特别卖力!”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掏手机、报号码,生怕报慢了显得自己“作孽余额”太多还不上。
温栩栩看着手机里瞬间多出来的六个联系人,默默想:
这倒是挺不错。
白收几个活的小弟,还不用发工资。
工地这边的动静引来不少人围观,有人已经打了120。
温屿拄着拐杖,愣愣地看着地上那团还在冒烟的人形物体,半天没动。
刚才雷劈下来的一瞬间,妹妹眼疾手快地拉了他一把——那动作,像是在雷落下之前就知道会有东西砸下来。
这……对吗?
他缓缓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温栩栩。
这些天,妹妹身上发生的事一件比一件离谱——
先是中了彩票头奖,一夜之间有了钱;
然后是莫名其妙白得发光;
现在……
温屿张了张嘴,半天压低声音问出一句:
“栩栩……你怎么知道会有雷劈下来的?”
温栩栩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笑了:
“哥,别怕。以后咱们就是有罩着的人了。”
温屿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伸出那只没拄拐杖的手,轻轻摸了摸温栩栩的额头。
不烫啊。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也不烫啊。
那他妹这是……中彩票中得太开心,脑子兴奋出问题了?
温栩栩被他这副认真测体温的样子逗笑了,一把抓住他的手:
“哥,我没发烧,也没疯。我说的都是真的。”
温屿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
“就算你疯了,那也是我妹。”
温栩栩:“……”
行吧,这事儿换谁也接受不了,不怪哥哥。
就在她准备再解释两句的时候,手机忽然“滴滴滴”响个不停。
她低头一看——爷在群里疯狂@她。
【爷】:丫头,你现在在工地上对吧?快看你左边那堆钢筋,再对比一下右边那堆。
【爷】:左边那捆,螺纹钢,直径25mm,国标货,一吨四千八。
【爷】:右边那捆,看着也是螺纹钢,实际直径只有22mm,非标货,一吨三千二。
【爷】:差了一千六。
温栩栩一愣,转头看向两边。
左边那堆钢筋,成色新,捆扎整齐,螺纹清晰,一看就是正经货。
右边那堆……颜色发暗,表面浮着锈迹,捆得歪歪扭扭。
温栩栩心一颤,这是……偷工减料?
没记错的话,哥哥说工地在建的这栋建筑,是学生宿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