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和娘不能自己住。”
周元河坚决不同意,两个老人年纪大了,出了什么怎么办?以后老了不能动弹了怎么办?
“我们要是真和你们一起过了,你大哥的脊梁骨,还不得被村子里的人给戳破了?
元江,我最后再顾及一次你的脸面。”
周志刚先瞪了一眼周元河,又对着周元江说道,语气里掩不住的失落。
“您和娘自己过,我们也会被人笑话死的。”
李淑兰在旁边嘟囔着,从内心来说,不用养老人李淑兰是乐意的,但是她不想听人说闲话,万一影响了孩子说亲怎么办?
“子梅,爷爷以后和你们过怎么样?”
没有任何征兆的,周志刚的话却惊起了一众人。
“爹?”
“可以,爷爷,爹娘不在了,您和在身边,就是我们的主心骨。”
还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周子梅抢先说道。
自家现在只有四个孩子,有什么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村里的各种习俗自己很多都不懂,更不要说弟弟妹妹了,有爷爷在身边,再好不过了。
“你们什么都不用说了,对外就说我们心疼四个孩子,主动提出要和四个孩子一起过的。
这是唯一一个能全了所有人脸面的方法。”
周志刚话落,这次谁也没有说话。
周元江和李淑兰不会反对,这样确实不会影响到他们了。
周元河也没有说什么,爹娘只要不在大嫂手底下受委屈就行,爹娘和二哥的孩子自己都会帮衬的,这样也好。
“这房子就留给老大一家子了,但是拖拉机我要带走,那本来就是我的,不属于你们任何人。
以后你们谁用拖拉机,就来上我这交油钱就行了。
还有就是我和你娘的几亩地,我就要南边那块就行了。”
周志刚直接说出了这个家如何分。
“不行,拖拉机是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了,你们带走了,我们怎么活?”
李淑兰最先跳了出来,拖拉机绝对不能带走。
“拖拉机是属于你的?还是属于周元江的?还不能带走?这份家业是你们挣下的?是你们掏钱买的?
你是儿媳妇,我不好说你,但是你要是给脸不要脸,我也不介意撕破脸。”
这么多年了,这是周志刚第一次直接对儿媳妇这么不客气。
白玉珍哭的已经不想说话了,再加上被儿子伤透了心了,所以周志刚怎么做,她就跟着就行了。
李淑兰直接被周志刚给吓到了,但是眼里全都是不服气。
“志强,村里给出一份分家文书出来,现在就签了吧!”
周志刚不给任何人争辩的机会,一锤定音。
“爹,不能……”
李淑兰直接拿手拧了一下子周元江,周元江也舍不得这个拖拉机,这可是他们家最大的大件了,但是一看到自己爹那眼神,就什么都不敢说了。
“不能,这件事没得商量,这个拖拉机是怎么来的你们清楚,我的工作都给你了,你如果还不知足,就把工作让给你三弟。”
周志刚看着自己这个白眼狼儿子,一阵心痛。
周志刚也知道这个拖拉机的价值,所以他的态度很强势,谁说什么都没用。
现在一个村子里都没有几个拖拉机,虽然只是个手扶三轮拖拉机,但也是普通人家几年都买不起的。
拖拉机的车蔸他们都买不起,还是周元河自己做的,人家都没有觊觎这个拖拉机,也不知道周元江哪里来的脸?竟然还真敢张嘴!
“周元江,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以前那么憨厚的小伙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唉,赶紧签了吧。”
周志强把分家文书准备好,周志刚歪歪扭扭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并且摁上了手印。
到了周元江这里,李淑兰说什么都不让周元江签字,她知道这个拖拉机的来历,她就是不死心,这么一大块肥肉没了,她还分什么家?
“爹,娘,我以后保证好好对你们,咱们不分家了行不?”
李淑兰放软了语气,走到白玉珍跟前说道。
“周元江,如果你连最后一点情面和脸面都不想要了,那咱们就撕破脸,让全村的人过来给评评理,看看到底谁对谁错?这个拖拉机到底该给谁?这个家应该怎么分更合适?”
周志强不想理李淑兰这个女人,太不要脸了,他直接最直接的威胁起了周元江。
“二叔,咱们都是一家人。”
周元江还不死心。
“现在在族谱上还能称得上是一家人,真撕破了脸可就不一定了。”
周志强很郁闷,他们老周家这一支,怎么就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周元江听懂了周志强的威胁,不顾李淑兰的阻拦,赶紧就签下了字,他害怕了,今天的爹和二叔都好吓人啊!
李淑兰感觉自己的一口血都要呕出来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是为了孩子们的未来,她也只能咬牙认了,二爷爷的意思周元江听懂了,李淑兰也听懂了!
“子梅,你们和你进屋收拾一下东西,今晚就搬走。”
周志刚对着子梅说道,子梅赶紧搀起坐在地上一直没起身的,周子华也来帮忙,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屋门口,周志刚又把目光转向了周元江。
“元江,作为你爹,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
管好你媳妇,教育好孩子,你二弟的孩子我不会强求你去管,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就行,你的所作所为就是孩子们的榜样!
以后不要往我枪口上撞,要不然你可没有再能继续使用的父子情谊了,那后果我不想看到,我想你更不想看到。
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作为爹,周志刚语重心长的最后教育了一下自己这个大儿子,该提醒的他已经提醒了,老了,其他的,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自己的长子,最后成了这个样子,他除了痛心还是痛心!
“爹!”
周元江双眼通红,表情难堪的冲着周志刚喊了一句,就是不知道,现在的周元江是不是有那么一丝的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