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妇!”
苏落烟匆匆赶到玉华院中,还未开口,便被靖王一巴掌打得偏过脸去。
“我给你侧妃之荣,不是让你用来欺负柔儿的!”祁少宁想到躺在屋里面色惨白的玉柔,心痛欲绝,睚眦欲裂,怒道,“你要是再动她一手指头,这侧妃之位,就别坐了!”
苏落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抿了抿唇,试图解释:“我今天没有给过她任何东西!”
“我去逛园子打发时间,难不成还随身带块糕点?”
“谁知道你这毒妇使的什么诡计!”祁少宁眉头紧皱,恨得咬牙切齿,“柔儿温婉善良,难道还会撒谎栽赃你不成!”
温婉善良。
这四个字哪个跟玉柔沾得上关系?
苏落烟被他的眼瞎气得额头青筋爆起,咬紧了牙:“你头上都……”快能绿化环境了。
“王爷。”
女人娇弱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苏落烟的话。
玉柔扶着门框,斜斜倚着,弱柳扶风的模样让祁少宁又是一阵心疼,连忙把她揽进怀里,怪道:“怎么出来了?”
“姐姐……”她靠在祁少宁身上,叹了一口气,委屈求全,“罢了,我不过是一个妾,怎么能让王爷为我责罚侧妃娘娘?”
苏落烟被她恶心得够呛,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么低级的绿茶手段……
“柔儿你……都是这个贱妇的错!”
……还真有傻子上当。
苏落烟被这对渣男贱女的一唱一和惊着了。
要说祁少宁能安安稳稳地做这么久靖王,也不该是个没脑子的,偏偏在玉柔面前就成了是非不分。
她感叹着,就听到祁少宁不分青红皂白,态度强硬地下了命令。
“苏侧妃嫉妒成性,德行有失,禁足佛堂!”
“愣着什么,带下去!”
他撂下话,便冷着一张脸,径直将玉柔抱回房中了。
两人亲密的交谈声逐渐远去,苏落烟垂下头,压制住心中截然翻腾的怒气。
“侧妃娘娘,请吧。”
她微微侧头,往大开的房门望了一眼,抿了抿唇,跟着走了。
说是佛堂,然而府里没有太妃,祁少宁又不信佛,当初设了也不过是迎合先皇的喜好,早就年久失修,破败得不行。
苏落烟迈步才入门槛,身后的门砰地一声合上,已然紧闭。
她敛下眸里的冷色,随手拍净了蒲团上的灰,盘腿坐下。
她知道,很快,就该有客人来了。
“姐姐,好生……狼狈。”
果然,大约半个时辰后,门又一次被人拉开,玉柔扶着侍女的手,捂着鼻子,缓步走了进来。
“来了?”苏落烟扯了扯嘴角,抬起头看她,漫不经心道。
“让侧妃娘娘受苦了。”玉柔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一时间心中满是快意,故作姿态,“都是王爷不听劝,偏要为我出气,唉……”
茶里茶气的。
“啧。”苏落烟翻了个白眼,直直问道,“现在一口一个王爷了?怎么不念念你的勉郎?”
玉柔的脸色登时冷了下来。
她冷笑一声:“苏落烟,你想跟我做对?”
“不是我想跟你做对,是你在我。”苏落烟懒得跟她做戏,索性挑明白了,“靖王再宠你,恐怕也没到戴了绿帽还欣然接受的地步吧。”
“你在威胁我?”玉柔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捂着嘴,笑了,“姐姐,你怎么还看不清楚形式呢。”
“我能随口就让你背上下毒的罪名,也能无声无息让你在佛堂里暴毙。”
“你想告我的状,也得能活着见到王爷。”
苏落烟目光一暗,也知道她说的就是事实。
原主不是没有后手……只是那后手,怕是另一张催命符。
想到身体里的定时炸弹,她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睛,目光只余下冷静。
“玉姨娘。”她没有再退步,“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留下什么退路呢。”
她勾了勾唇,看得玉柔莫名心中一凉。
“就算你告密了……王爷也不会信你的。”
“信不信由他,只是男人啊,只要心中有了怀疑……”她顿了顿,“那只等一个机会,砰,就炸开了。”
“玉姨娘。”这一来尽是糟心事,苏落烟早就到了隐忍的边缘,此时撕破了脸皮,脆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嘲讽道,“以色事人的玩意而已,你不会真的以为……这份宠爱能永远存续下去吧?”
“你!”
玉柔被她戳到了痛处,此时咬紧了牙,恨意在心中疯长。
又是这样!又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突然笑了,往身旁招了招手,耳语了几句,侍女应声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