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正常起床,上班。
下班后,我去健身房待了两小时,然后回家。
屋里还是空的,江河没回来。
我给自己煮了碗面,吃完,把碗洗净。
然后开始大扫除。
地板拖得能反光,窗户擦得一尘不染,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整个房子,除了没有过年的烟火气,堪称完美。
晚上十点,江河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酒气,看到我坐在客厅看电视,愣了一下。
“你……没睡啊。”
“等你。”我关掉电视。
他换了鞋,走过来,房子里净得让他有些不自在。
“你打扫卫生了?”
“嗯。”
他没话找话,最后还是绕回了主题。
“昨天……我说话是有点冲,你别往心里去。我爸那个人就那样,偏心眼,但没坏心。”
我看着他,不说话。
他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放在茶几上。
“这有两千,你明天再去买点。买更好的,行了吧?别跟我爸置气了,他年纪大了。”
“钱你收回去。”
“沈雨!”他声音高了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不就是要钱吗,我给你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让我去我爸家,把那些吃的给你抢回来?你觉得可能吗?”
“我没说要钱。”
“那你想要什么?你非要闹得家宅不宁才开心吗?快过年了,你就不能消停点?”
他一脸的疲惫和烦躁。
在他眼里,这件事的矛盾点,是我在“闹”。
“江河,家里的东西,一半是我的钱买的。我做的肠,花的是我的时间。你爸未经过我的同意,把我的东西拿走,送给别人。现在,你觉得是我在闹?”
“那是我爸!是我弟!不是别人!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就不能把他们当自己家人看?”
“我把他们当家人,他们把我当外人。”
这场对话进行不下去。
他眼里的血丝越来越多,口剧烈起伏。
“不可理喻!”
他抓起外套,摔门而去。
我猜,他大概是去他父母家,或者他弟弟家了。
那个可以让他“消停”的地方。
我拿起茶几上的钱,放进他的钱包,然后把钱包放在玄关柜子上。
之后两天,江河没有回来。
他只是每天发一条微信,内容大同小异。
“你气消了没?”
“明天就是除夕了,别闹了。”
“下午我跟爸妈一起回去吃年夜饭,你准备一下。”
我一条都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