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买在市中心,因为工作调动,我两年没回来住。
趁着假期回来打扫,电梯门一开,我以为走错了楼层。
原本的公共走廊,被邻居用玻璃封死,改成了自家的厨房。
油烟机正对着我家大门,风一吹,满楼道的油烟味。
我气得砸门,隔壁大婶探出个头,一脸警惕地看着我:
“你谁啊?在我家门口转悠什么?”
我说是我家,她嗤笑一声:
说完,她指了指门口地垫上一只发黄的拖鞋:
“哦,那空房子的啊。钥匙在里面自己掏出来开门,记得穿鞋套,别弄脏我刚拖的地。”
房子买在市中心。
因为工作调动,我整整两年没回来住过。
这次趁着长假,我特意飞回来,打算好好打扫一下,再重新布置。
我拖着28寸的行李箱,手里还提着给新家买的各种软装饰品。
心情是雀跃的。
电梯“叮”的一声,在18楼停下。
门缓缓打开。
我脸上的笑容,在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间,凝固了。
我以为我走错了楼层。
我退回电梯,抬头看了一眼楼层显示屏。
红色的数字,清清楚楚地写着:18。
没错。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我陌生到怀疑人生。
原本宽敞明亮的公共走廊,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堵从墙壁这头,延伸到电梯口那头的玻璃墙。
玻璃墙里,是锅碗瓢盆,是橱柜灶台。
邻居把公共走廊,封死,改成了自家的厨房。
一个巨大的抽油烟机,就安装在我家入户门的正上方。
此刻,它正嗡嗡作响。
一股浓烈呛人的油烟味,混合着辣椒和蒜末的香气,扑面而来。
风一吹,整个楼道都是油腻腻的味道。
而我的入户门,那扇我精心挑选的深棕色雕花大门,竟然被严丝合缝地包进了他们家的“厨房玄关”里。
门前,摆着一个巨大的、脏兮兮的鞋架。
鞋架上,塞满了各种男男女女的鞋子,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
我的大脑,有那么几秒钟是空白的。
愤怒的火焰,从脚底板一路烧到天灵盖。
我把手里的东西重重摔在地上。
行李箱也被我一脚踹开。
我冲过去,用拳头狠狠地砸着那扇冰冷的玻璃墙。
“砰!砰!砰!”
“谁啊!开门!给我滚出来!”
我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玻璃墙里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
很快,玻璃门被拉开一条缝。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婶,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探出个满是油光的头。
她一脸警惕地上下打量着我。
“你谁啊?”
“在我家厨房门口大呼小叫的,有毛病吧?”
她的语气,理直气壮。
我指着被包围起来的、我家的入户门,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你家厨房?”
“这是公共走廊!那是我家大门!”
大婶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恍然,随即换上了一副更加鄙夷的神情。
“哦,那空房子的啊。”
她嗤笑一声,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嚷嚷什么?两年都没见个人影,我还以为是没人要的凶宅呢。”
“我们帮你占着地方,免得别人乱堆垃圾,你应该谢谢我才对。”
我简直要被这的逻辑气笑了。
“我谢谢你?”
“我谢谢你占了我的地方,堵了我的门,还把油烟机安在我脑门上?”
“立刻!马上!把这些东西全给我拆了!”
大婶的脸瞬间拉了下来,手里的锅铲指着我的鼻子。
“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的?”
“什么叫你的地方?这是公共的!我们用了怎么了?”
“再说了,你家门不是能进吗?我又没给你砌上水泥。”
说完,她不耐烦地指了指门边地垫上,一只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又黄又旧的男士拖鞋。
“钥匙在拖鞋里,自己掏出来开门。”
“进去的时候记得穿鞋套,别把我刚拖的地踩脏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我理智的最后一稻草。
她儿子,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长得又高又壮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嘴里叼着烟,皱着眉,一脸不善地看着我。
“妈,跟她废什么话。”
男人叫王磊,我记得他,两年前买房时见过一面。
王磊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傲慢和不屑。
“不就是个破走廊吗?空着也是空着。”
“我们家花了这么多钱装的玻璃墙,你说拆就拆?”
“你算老几?”
我气得浑身发抖,口剧烈起伏。
我拿出手机,对准这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走廊,打开了录像功能。
“我再说一遍,这是非法侵占公共空间,而且是消防通道。”
“你们现在不拆,我就报警,找消防,找物业。”
“到时候,就不是拆了这么简单,还要罚款!”
王磊看到我录像,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想来抢我的手机。
“你还敢录像?”
“我看你是找抽!”
我后退一步,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声音冷得像冰。
“你动我一下试试。”
王磊的母亲,那个王大婶,立刻像护崽的母鸡一样,张开双臂拦在她儿子面前。
但她不是在劝架,而是在火上浇油。
“儿子,别跟这种没教养的女人一般见识。”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报警?你去报啊!”
“我告诉你,这楼上楼下都这么改的,不止我们一家!”
“物业都不管,警察会管你这点破事?”
她双手叉腰,下巴扬得老高,脸上是胜券在握的嚣张。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这墙,我们不仅不拆,还要再往外扩一米!”
“你要是再敢在我家门口吵吵嚷嚷,我就叫保安,说你私闯民宅,把你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