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五千两黄金准时送到了镇国公府。
一口口沉重的红木箱子,堆满了我的院子。
我爹,镇国公沈毅,看着这满院的黄金,脸色铁青。
“鸢儿,你这是胡闹!”
“你和言之的婚约是太后亲赐,怎能自降身份,为那个女人做嫁衣?”
我爹气得吹胡子瞪眼。
我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爹,您觉得,这桩婚事,我们沈家还攀得起吗?”
沈毅愣住了。
我继续说道。
“顾言之如今是手握三十万大军的定北王,圣上倚重,权倾朝野。”
“而我们镇国公府,早就没了往的兵权,只剩一个空壳子了。”
“太后已经病重,她一走,谁还能护着我们?”
我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话扎破了他最后的体面。
是啊,沈家早就不是二十年前那个能与皇家分庭抗礼的镇国公府了。
顾家却如中天。
这桩婚约,对顾言之而言,早已不是荣耀,而是束缚。
“爹,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这五千两黄金,只是定金。”
“事成之后,还有五千两。”
“有了这笔钱,我们把北郊的庄子和铺子都盘活,以后就算没有爵位,也能安稳度。”
我爹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似乎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只知争风吃醋的女儿,长大了。
“你……真的想通了?”
他试探地问。
我点点头,眼神坚定。
“想通了。”
“与其抱着一个不爱我的男人不放,不如多搞点钱实在。”
我爹长叹一口气,终于松口了。
“罢了,随你吧。”
“只是这活,你一个人做得来吗?那双面异色绣,宫里的绣娘都没几个会的。”
我笑了。
原主沈鸢,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草包美人。
但现在的我,不是。
我前世,可是苏绣世家的传承人。
一小小的绣花针,在我手里,能玩出花来。
“爹,您就放心吧。”
送走我爹,我立刻让管家将所有黄金入库。
然后,我列了一张清单,让下人去采买最好的丝线和云锦。
系统在我脑中适时响起。
【宿主,您真的要亲手绣那件嫁衣吗?】
【这简直是在践踏您的尊严。】
我一边挑选着丝线的颜色,一边淡淡地回应。
“尊严能当饭吃吗?”
“现在对我来说,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主线剧情无法更改,三十天后您还是会……】
“闭嘴。”
我打断它。
“谁说我要更改主线剧情了?”
“我只是在剧情的框架内,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系统似乎没听懂。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嫁衣我会绣。”
“顾言之的钱,我也会赚。”
“但他们想让我当一个任人宰割的工具人,没门。”
我拿起一金线,在指尖绕了绕。
阳光下,金线闪烁着冰冷的光。
“这件嫁衣,我会让它成为许清浅一生都无法摆脱的噩梦。”
接下来的子,我把自己关在绣房里。
我遣散了所有下人,一三餐都由心腹丫鬟送到门口。
整个镇国公府都知道,大小姐受了,疯魔了。
竟然真的开始为情敌做嫁衣。
府里下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和鄙夷。
我毫不在意。
他们不懂。
这每一针,每一线,都藏着我的恨意与算计。
第十天的时候,顾言之来了。
他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他推门而入,看到满屋子的丝线和绷架,以及绷架上初具雏形的嫁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还真的在做?”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仿佛在看一个为了钱什么都肯的女人。
我头也没抬,手中的绣花针上下翻飞。
“定北王付了定金,我自然要交货。”
“诚信经营,童叟无欺。”
顾言之被我这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噎了一下。
他似乎习惯了那个追在他身后,哭着喊着要嫁给他的沈鸢。
而不是眼前这个,冷静得近乎冷漠的我。
他走到我身边,看着那件嫁衣。
火红的锦缎上,金色的凤凰已经绣出了轮廓。
栩栩如生,华丽至极。
“手艺不错。”
他言不由衷地夸了一句。
“只是,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改观吗?”
“沈鸢,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我和你之间,永远不可能。”
我终于停下了手中的针线。
我抬起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
“王爷说笑了。”
“我对你,早就没有心思了。”
“我现在的心思,全都在搞钱上。”
我指了指那件嫁衣。
“这件衣服,尾款五千两黄金。”
“以及,我听说王爷最近在为您和许小姐的婚房,寻觅一幅上好的屏风?”
顾言之眉头微皱。
“你想说什么?”
我笑了。
【叮咚——】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新的商机,是否向甲方进行业务推销?】
我心中默念。
“是。”
下一秒,我站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卷画轴。
当着顾言之的面,缓缓展开。
“我这里,刚好有一幅‘百鸟朝凤’的屏风绣样。”
“双面异色,天下无双。”
“王爷,有兴趣下个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