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暴雨如注,我在破庙避雨。
却没想到,撞见了一场好戏。
侯府嫡女被两个乞丐按住,衣衫凌乱。
她继母带着人马,堵在门外。
「都给我看好了!等贱人失了身,立刻冲进去!本夫人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侯府嫡女的德行!」
嫡女绝望地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我本不想多管闲事。
但我看见她腰间的玉佩,愣住了。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
三年前失踪的妹妹,竟在这里。
我缓缓起身,拔出长剑。
「两位,」我看向那两个乞丐,声音冷得像冰,「黄泉路上,先等一等。」
「一会儿,有人来陪你们。」
继母,你当年卖了我妹妹,今,该还了。
暴雨如注。
豆大的雨点砸在破庙的屋檐上,噼啪作响。
庙里,蛛网遍布,佛像的金身早已剥落,只余泥胎,面目模糊。
在草堆上,闭目养神,擦拭着手中的长剑“惊鸿”。
剑身如秋水,映出我冷漠的脸。
三年了。
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从一个见血就吐的世家公子,变成如今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玉面阎罗”。
为的,就是找到三年前失踪的妹妹,查清母亲惨死的真相。
突然,庙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我眼神一凛,收剑入鞘,身形一闪,隐入横梁的阴影中。
气息收敛到极致,宛如一块没有生命的朽木。
庙门被一脚踹开。
两个形容猥琐的乞丐,拖着一个不断挣扎的少女闯了进来。
雨水灌入,带来一阵寒意。
少女被狠狠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她发髻散乱,衣衫凌乱,一张小脸满是惊恐和泪水。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其中一个独眼乞丐狞笑起来。
“知道,怎么不知道。”
“平阳侯府的嫡女,苏锦月嘛。”
另一个麻脸乞丐搓着手,满脸淫邪。
“侯府嫡女的滋味,俺们这辈子还没尝过呢。”
苏锦月脸色煞白,身体不住地向后缩。
“我给你们钱!很多很多钱!只要你们放了我!”
“钱?”独眼乞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钱哪有伺候大小姐来得爽快。”
他说着,就朝苏锦月扑了过去。
“撕拉——”
少女外衫的袖子被撕开,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
绝望的尖叫被堵回喉咙。
就在这时,庙门外,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带着一群家丁,悄无声息地出现。
火把的光,将她的脸映得明明暗暗。
是平阳侯府的继夫人,王氏。
她眼中闪烁着恶毒又兴奋的光芒,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管家说。
“都给我看好了!”
“等里面那两个乞丐得手,把这贱人的身子弄脏了,立刻带人冲进去!”
“记住,动静要大,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本夫人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这侯府嫡女是如何不知廉耻,与乞丐私通的!”
管家谄媚地躬身。
“夫人英明。”
王氏得意地勾起嘴角,仿佛已经看到了苏锦月身败名裂,被沉塘的凄惨下场。
庙内,苏锦月被两个乞丐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她听到了继母那恶毒的声音,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
绝望地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梁上,我冷眼看着这一切。
京城侯府的肮脏戏码,与我何。
我本不想多管闲事。
人可以,救人,看心情。
我正准备等他们完事后离开。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少女挣扎间露出的腰侧。
那里,挂着一枚半月形的白玉玉佩。
玉佩在昏暗中,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上面,用小篆刻着一个“晚”字。
我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那枚玉佩……
我从怀中,掏出另一枚一模一样的半月形玉佩。
上面刻着一个“星”字。
这是我们兄妹二人的名字,苏星辰,苏晚月。
是母亲留给我们唯一的遗物。
三年前,妹妹苏晚月失踪,我遍寻不见。
没想到,她竟成了平阳侯府的嫡女苏锦月。
原来,你在这里。
原来,这些年,你过的是这样的子。
一股滔天的意,从我心底疯狂涌起。
我缓缓起身。
手中的“惊鸿”剑,似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两位,”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寒冰,瞬间砸进了破庙之中。
那两个正要施暴的乞丐动作一僵,猛地抬头。
庙门外的王氏等人也是一愣。
“谁?谁在那里?!”
我从横梁上一跃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
月白色的长衫,在昏暗的庙宇里,宛如鬼魅。
我看向那两个乞丐,声音冷得像冰。
“黄泉路上,先等一等。”
乞丐们看清我只有一个年轻人,顿时色厉内荏地吼道。
“哪里来的小白脸,敢管你爷爷的闲事?!”
“一会儿,有人来陪你们。”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目光越过他们,直直地看向庙门外的王氏。
王氏被我看得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厉声喝道:“你是何人?竟敢手我侯府的家事!”
我笑了。
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家事?”
“你当年卖了我妹妹,害死我母亲。”
“今,该还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我动了。
没人看清我的动作。
只听“唰”的两声轻响。
两个乞丐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
他们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血线慢慢扩大。
噗通。
噗通。
两颗人头滚落在地,脸上还带着死前的错愕。
无头的尸体轰然倒下,鲜血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破庙里,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