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说养儿防老。
我四个儿子个个有出息,可我才瘫一个月,就连一口凉水都喝不上。
只因为他们咬定,我藏着一对宫里来的玉镯子传家宝。
我十六岁嫁进宋家,这辈子连玉镯子长啥样都没见过!
门外,儿子儿媳站得整整齐齐。
“再饿她几天,不怕她不说。”
我恨得心口发疼,眼前一黑,彻底断了气。
上辈子我为宋家劳半生,拉扯大四个儿子,掏心掏肺的当牛做马。
到头来,我却瘫痪在床,被亲生儿子儿媳活活饿死。
再睁眼,是熟悉的老屋。
我抬起手,光滑紧致,没有半点皱纹。
墙上的历清清楚楚:1977年4月1。
“妈,你终于醒了!”
一个娇俏的少女扑进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是我的大女儿,凤仙!
她才二十岁,还好好活着!
没有被嫁给傻子,没有被婆家折磨致死,没有上吊自尽!
我一把抱住她,眼泪瞬间决堤。
上辈子,我就是没能顶住婆家的压力,亲手把她推进了火坑。
这一世,我黄晚晴重生归来,谁也别想再欺负我的女儿!谁也别想再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妈,我嫁,只要你醒过来,我听的话,傻子我也愿意嫁。”凤仙哭着说。
我死死攥住她的手,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我养的女儿,配得上世上最好的人!”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什么疯子傻子癞皮狗,都别想来沾边!”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咳嗽声。
我的婆婆宋老太叼着烟枪,被我那窝囊丈夫宋春林扶着走了进来。
一进门,她就摆起婆婆架子。
“你以为你姓黄,你生的赔钱货就是皇室公主不成?还配得上世界上顶好的女婿?”
“老婆子告诉你,媒婆给凤仙指的隔壁镇张丰,就是她命里顶好的女婿!”
说的好听,不就是图那一千块彩礼,等着给她的宝贝孙子们呢。
宋春林更是直接,板着脸我拿户口本,要去给凤仙合八字。
“黄晚晴,女儿就是赔钱货,能给弟弟们沾福气,是她的造化!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上辈子,我就是被他这句话得节节败退,最后害了女儿一生。
现在,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子,只觉得无比陌生,无比恶心。
“妈,你若真心觉得,隔壁镇的大傻子张丰好,要嫁你嫁!我们全家人都不拦着!”
“正好,你不嫌他傻,他也不懂得嫌你老!”
宋老太气得浑身发抖,拍着桌子让宋春林打我。
宋春林也是听话,真的攥着拳头冲了过来,扬手就要打我。
凤仙冲过来护着我,却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
看着女儿红肿的脸,我彻底疯了。
我抄起箩筐里的裁衣剪刀,二话不说,直接朝着宋春林扎了过去!
“啊——人了!”
宋春林吓得魂飞魄散,胳膊被扎出一个血窟窿,鲜血直流。
他连滚带爬躲在宋老太身后,当场就怂了。
满屋子的儿子儿媳,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我握着滴血的剪刀,堵在门口,眼神冰冷:
“谁再敢打我女儿的主意,我就跟谁拼命!”
“不让我好过是吧?只要我不死,你们就通通别想过好子!”
宋老太被吓得摔倒在地,还想颠倒黑白,哭着说我虐待她,让宋春林休了我。
我直接戳穿她:
“妈,你明明是自己摔的,偏要赖上我们!”
“你若真想死,那还不容易?”
“屋檐下摆着现成的棺材,后山早就挖好了坑!你早点下去,也好早点旺子旺孙,省得天天在家吃饭还作妖!”
来换户口本的王媒婆早就站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听出来我不是好惹的,当场反水。
指着宋老太骂她不地道,着退钱。
宋老太死赖着不肯给,宋春林急得团团转,说那两百块已经花光了。
我说上辈子怎么这么着急,原来是早就收了钱!
我冷笑一声,转身去拿户口本。
凤仙吓得脸色发白,我轻轻拍了拍她:“傻丫头,不是嫁你。”
我把宋老太的户口本拿了出来,往王媒婆手里一塞:
“不是要嫁人吗?我们宋家乐意,把这老太婆嫁过去,正好配那个傻子。”
王媒婆气得跳脚,最后闹到没办法,宋老太只能乖乖掏出私房钱还钱。
剩下的烂摊子,我才懒得管。
我撂下户口和话后,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任由他们母子二人去收拾。
我脑袋受伤,还未痊愈,头晕得很,需要静养。
没想到小女儿凤娇偷偷告诉我,的箱子里,真的有一对碧绿的玉镯子,是宫里传下来的宝贝。
她说宁愿将来传给新媳妇,也绝不传给我。
我嗤笑一声。
上辈子,就是这对不存在的玉镯子,要了我的命。
这辈子,我倒要看看,谁能拿到手。
我还从凤娇嘴里,听到了更让我心痛的事。
原来,宋老太一直偷偷苛待我的两个女儿,每顿只给一碗饭。
说女儿是赔钱货,多吃一口都是浪费,要把粮食留给儿子孙子。
我听完这话,心里的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
合着我每天早起晚睡,累死累活给全家做饭,还隔三差五给婆婆蒸鸡蛋羹、做有营养的补身体。
她居然还背着我,苛待我的闺女?
我恨铁不成钢,忍不住伸手去戳小闺女的额头,“你怎么现在才说?是不是傻!”
宋凤娇看出了我在心疼她,一下扑到了我的怀里,委屈极了,一边蹭眼泪一边抽泣道:
“大姐说,全家那么多人,就属妈你最不容易。”
“是长辈,一个孝字大于天,谁敢不听话,村里人的闲言碎语都会压死人!若是因为我俩的小事,害得你跟闹气,家宅不宁,更是得不偿失!”
“所以大姐说,让我凡事都忍一忍,要懂得心疼你。”
我搂着自己瘦成一条的小闺女,哭得我心都要碎了。
我一边轻轻拍着小闺女的后背哄着,一边又怒其不争地骂道:
“你大姐说!你大姐说!你大姐就是个笨蛋!”
“饭都不给吃饱,还忍个屁!忍气吞声能当饭吃吗?”
“走!妈现在就带你去讨回公道!”
我牵着凤娇,直接踹开宋老太的房门。
大儿媳鹤霜正端着一碗鸡蛋羹,讨好地喂宋老太,还在背后说我坏话。
我一把夺过鸡蛋羹,递给凤娇:“吃!特意给你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