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蹑手蹑脚的感觉。
陆靳屿莫名觉得这种感觉有些熟悉。
他打开了门,看见屋外人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这熟悉的感觉是什么。
是她。
宋知秋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随着门锁响起,她抬眼,对上了陆靳屿的视线。
陆靳屿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她今天穿得像初秋的第一杯橘子汽水,暖融融的。
一件薄款焦糖橘色针织开衫松松地搭在身上,版型偏短,刚好露出内搭白T恤上那朵同色系的手绘感雏菊印花。
下身是垂坠感极好的白色阔腿裤,裤型宽松却不拖沓,腰间系着一条深棕细皮带,轻轻一收就衬出了腰肢的纤细。
视线略过腰身,不动声色地上移。
她的长发松垮地编成麻花辫,斜垂在肩头,碎发慵懒地散落,衬得脖颈的线条白皙柔和。
“陆先生?”
直到她第三次轻声唤他,陆靳屿才仿佛回过神,敛去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微澜。
“有事?”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宋知秋在这几次相处中也习惯了他这冷漠的性子。
“祝您生快乐。”
宋知秋浅浅笑着,原本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把手里的蛋糕递到了他的面前。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陆靳屿却听得异常清楚。
声音落下,陆靳屿没有行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难道是蛋糕不合他口味?
宋知秋想着,低头看着手里的粉色小蛋糕。
那是一个6寸的蛋糕,嫩的樱花油色。
左边摆满了草莓,上面还点缀着几朵糖霜捏成的小白雏菊,呈月牙的形状,而右边则写了八个大字。
【平安喜乐,身体健康】
朴实无华的祝福。
因为下着大雨,且松涧庭离市区比较远,宋知秋到的时候,蛋糕店基本都已经关门了。
她跑了好几家,终于找到一家还没打烊的。但不幸的是,这家只做预订,现在这个点也做不了。
宋知秋听到这话是有些遗憾的。
替陆靳屿遗憾。
她垂着眼,道了声谢,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店员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叫住了她。
“女士,刚才有一个客户退单了,您看您需要这个吗?”
说着,她拿出了那个蛋糕,上面写着“争气再争气”。
宋知秋让店员把这五个字重新修改了一下后,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回去了。
“陆先生,您是不喜欢——”
宋知秋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不经意扫过陆靳屿身后的那个蛋糕。
低调而奢华。
一看就是专门定制的。
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小蛋糕,宋知秋心中了然。
确实没有可比性。
“那个,我——”
宋知秋默默地把手缩了回来,放缓语速,组织着措辞。
“陆靳屿。”
那道冷淡的嗓音响起,这是这次多了几分温度。
“什么?”
宋知秋抬眼看着他,下意识出声。
“我的名字。”
他重复,声音比刚才似乎多了一丝难以捕捉的温度。
同时,他伸出手,稳稳地接过了那个她正想收回的粉色蛋糕。
指尖不可避免地与她微凉的指背轻轻擦过。
很短暂的接触,却让两人都顿了一瞬。
“道谢?”
陆靳屿看着她。
这次,宋知秋听明白了。
他是在说前几天送她去医院的事。
“不是。”
“我希望你开心。”
“生,一年只有一次。”
“很珍贵。”
“自然要开心。”
宋知秋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和平时那黯淡的眼神全然不同。
很生动。
陆靳屿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