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心满意足地喝了口水。
骆闻肃看着她，眼里带着一点笑意：“云小姐吃好了？”
“嗯。”云朵点点头，“很好吃。”
她放下水杯，目光落在对面那张俊美无铸的脸上。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衬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愈发深邃。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整个人看起来温和又有风度。
云朵吸了吸鼻子。
“骆先生，”她忽然开口，“今天跟你一起吃饭很开心。”
骆闻肃微微挑眉，等着她说下去。
“你身上的味道闻着让人心情愉快。”云朵说得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如果你喜欢，”骆闻肃笑的温和，“我可以把香水推荐给你。”
云朵摇摇头：“不用了。”
“嗯？”骆闻肃看着她，“云小姐不是很喜欢吗？”
“我喜欢的是不是香水。”云朵眨了眨眼，一脸认真，“是独属于骆先生散发出的味道。嗯……灵魂的味道。”
骆闻肃看着对面那个一本正经说着“灵魂的味道”的云朵，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灵魂的味道。
这个词太特别了，特别到他从来没想过有人会这么形容另一个人。
“云小姐说话真有意思。”骆闻肃最终只说出这一句。
云朵点点头，坦然接受了这个评价：“我知道我说话很有意思，你不用总是这么夸我。”
骆闻肃看着云朵那张认真的脸，一张不装，不藏，不拐弯抹角，想什么说什么，说了什么就是什么的面容。
他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云小姐，”他说，“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人。”
云朵眨眨眼，弯起嘴角：“我知道呀。”
过了一会儿，云朵忽然道：“骆先生，你平时晒太阳的地方有花吗？”
“有几盆绿植，不开花。”
“不喜欢花吗？”
“不是。”
“那为什么不养？”
“养不好。”
“那真是遗憾。”云朵侧头看向窗外，“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好，期待下次再见。”
云朵走到电梯门等待时，候在电梯门附近的服务生笑道：“小姐吃的好吗？”
“我吃的很好。你们做的菜很好吃，有机会我再来。”
“好的，欢迎小姐下次光临。”
电梯门缓缓合上，云朵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骆闻肃独自坐在轮椅上，对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他抬起手，示意服务生过来。
“骆先生有什么吩咐？”
“刚才那位云小姐，说了什么？”
服务生一愣，回想了一下：“云小姐说她吃的很好，有机会会再来。”
骆闻肃点点头，眼里的笑意又深了一分。
“走吧。”他对身后的助理说。
助理推着他进了另一部电梯。
电梯里，助理忍不住问：“骆先生，您觉得这位云小姐怎么样？”
骆闻肃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挺有意思的。”
助理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记下，能让骆先生说“有意思”的人，可不多见。
楼下，云朵已经坐进了云家的车里。
车子缓缓驶出酒店的停车区，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云朵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忽然在意识里开口：「统统，骆闻肃真的是反派吗？」
系统闻言愣了一下：「按照原剧情，是的。」
云朵沉默了一会儿，不甘心道：「可他的味道比男女主的好闻。」
系统：「……啊？」
「云家那几个人，最难闻的就是老太太，其次是云绛雪，然后是云明朗，最后是云建华。」云朵想了想，「骆闻肃不一样。他像雪。」
系统噎了一下：「朵朵，你不会因为他味道好闻就站错队吧？」
「站错队？」云朵眨眨眼，「什么队？」
「就是……正派和反派啊！咱们是来攻略他的，但也不能因为他人好闻就觉得他不是反派吧？」
云朵想了想，说：「可是他不坏啊。」
系统：「……你怎么知道？」
「闻出来的。」云朵理直气壮，「他身上没有那种坏人的味道。虽然冷，但是净。就像……就像深山里的潭水，看着凉，但能喝。再说了，在原文中，他针对男女主的原因也是因为男女主先算计了他身边的真千金，不是吗？这叫什么，先撩者贱。」
系统无言以对。
因为在原文中，反派骆闻肃确实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针对男女主也是正常的商业手段。
车子驶过一座大桥，桥下的江水被两岸的灯光染成金色，波光粼粼地晃动着。
远处的地标建筑亮着灯，像一巨大的发光蜡烛，在夜空中格外显眼。
云朵趴在车窗边，看着那片璀璨的夜景，忽然听见系统说：「朵朵，后面那辆车，是骆闻肃的。」
云朵一愣，转头往后看去。
果然，一辆黑色的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跟着我们嘛？」云朵问。
「送送你吧。」系统说，「毕竟是你未来老公，总要确认你是否安全到家。」
云朵眨眨眼，忽然笑了。
她让司机靠边停了停，然后打开车窗，朝后面那辆车挥了挥手。
后面的车里，骆闻肃正看着窗外，忽然看见前面那辆车靠边停下，车窗里伸出一只白白的小手，朝他挥了挥。
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起来。
“骆先生，要回应吗？”助理问。
骆闻肃想了想，打开车窗，也朝前面挥了挥手。
虽然他知道，这么远的距离，她可能本看不见。
但挥完之后，他心里忽然有点高兴。
前面车里，云朵缩回手，关上车窗。
「他回应了吗？」系统问。
「回了。」
「朵朵，你都没看。你就这么确定吗？」
云朵想了想，认真道：「他味道好闻。」
系统：「…………」
好一个味道看好坏。
车子继续往前开，穿过繁华的市区，渐渐驶入别墅区的方向。
车子停在云家老宅门口。
云朵下了车，往里面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那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阴影里，没有离开。
她弯了弯嘴角：「统统，骆闻肃明明很有风度，见人三分笑，为什么女主之前还在家跟老太太哭诉说骆闻肃总是臭着脸看着不好相处呢？」
系统沉默了一秒，开始调取资料。
「因为那只是对外的社交形象。」系统解释道，「骆闻肃虽然是反派，但抛开剧情设定，他在公开场合一直维持着风度翩翩的残疾贵公子人设，温和有礼，说话得体，待人接物无可挑剔。这也是身为骆家家主，他需要展现的样子。」
云朵：「所以他对人笑，只是礼貌？」
「对。就像你今天见到的那样，他一直在笑，但其实真正笑的时候很少。」
云朵想了想。
确实，骆闻肃应该是天生笑唇的缘故，所以不笑也给人一种笑的感觉，今天跟她吃饭的时候，笑的弧度就很温和。
「那云绛雪为什么说他臭着脸？」
「因为她看见的是另一面。」系统说，「骆闻肃在面对员工、下属，或者独处的时候，他会卸下那层温和的面具。朵朵忘了任务没开始前意外在医院碰到的骆闻肃了？」
「没忘。」云朵想起了自己以原型接近骆闻肃时，独自一人的骆闻肃满身的压迫感很容易让人忽略他自带笑意的俊美面孔，「但他今天没对我那样。」
「因为你今天是客人，是相亲对象，甚至会是未来妻子。」系统顿了顿，「等以后熟了，你可能就会见到另一面的他了。」
「另一面就另一面吧。」云朵满不在乎，「反正他味道好闻，不熏到我鼻子就行。」
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