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两个警察,在王经理和一众车主的簇拥下,走向电梯。
王经理的腿肚子有点发软,走路姿势都变了。
电梯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一个车主忍不住问:“你真没装窗户?”
“没装。”我回答得很脆。
“那窗户是哪来的?自己长腿飞上去的?”另一个车主语气依旧不善。
“这也是我想问的问题。”我平静地看着他,“或许,你们应该问问王经理,作为小区的管理者,他有没有尽到责任,有没有发现可疑人员进入我的空置房进行危险作业。”
王经理的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
电梯门打开,我家房门就在正前方。
我掏出钥匙,进锁孔。
门锁完好,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我推开门。
一股新房特有的,混杂着涂料和木材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子里空空荡荡,地面铺着开发商统一的木地板,墙壁刷着白漆,一切都是交房时的样子。
客厅正中央,那个巨大的窗洞,没有任何遮挡,呼呼地灌着风。
窗洞边缘,是光滑的水泥切面,别说窗框,连一个螺丝钉眼都没有。
真相大白。
所有人都看傻了。
“警察同志,你们看。”我指着那个窗洞,“这就是我房子的现状。”
两个警察走上前,仔细检查了窗洞边缘,又拍了照。
其中一个转过身,目光如刀,射向王经理。
“王经理,这怎么解释?”
王经理的脸,瞬间白得像一张纸。
他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完整:“我……我不知道……我明明看到……”
“你看到什么?”警察追问,“你看到窗户从这个空洞里飞出去了?”
“我……我……”王-经理汗如雨下,眼神躲闪,不敢再说话。
几个车主也反应过来了。
那个开保时捷的男人,一把揪住王经理的衣领。
“姓王的!你他妈耍我们?!”
“不是我,我没有……”王经理快要哭出来了。
“行了!”警察呵斥一声,分开了他们,“现在不是追究物业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这扇窗户的来源,以及安装和导致它坠落的责任人。”
警察开始盘问我:“你最近有没有把钥匙给过别人?”
我摇头:“没有,钥匙一直在我这里。”
“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我刚搬来,不认识任何人。”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周鸣。
“我到楼下了,你们在哪?”
“1802,直接上来吧。”
没过两分钟,周鸣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他看到一屋子的警察和陌生人,愣了一下,然后急忙跑到我身边。
“怎么回事?解决了没有?”他压低声音问我。
“你看呢?”我指了指那个窗洞。
周鸣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也愣住了:“真没窗户啊……那他们……”
他话没说完,目光落在我脸上,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拽到一边,声音压得更低了。
“老婆,要不……要不我们先认个错,跟人家车主好好说说,赔点钱算了。”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周鸣,你让我赔什么钱?”
“我知道这事不怪你。”他急忙解释,“但现在闹这么大,还有警察,多难看啊。我们先花钱把事情平息了,总比闹得人尽皆知强。面子上也……”
“面子?”我打断他,“谁的面子?你的面子,还是面-子?”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过去。
周鸣的脸一下就涨红了。
“你提我妈什么!她又不知道这事!”
“是吗?”我冷笑一声,盯着他的眼睛,“周鸣,我再问你一遍,房门钥匙,除了我,还有谁有?”
他的眼神开始闪躲。
“你……你什么意思?”
“回答我!”
周鸣被我得没办法,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妈……我妈之前说想过来看看尺寸,配个家具,我就……我就给了她一把备用钥匙。”
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底。
果然是她。
赵淑芬。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淑芬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出现在门口,眼圈红红的,一脸焦急。
“哎哟,我的天哪,这是怎么了?我听说出事了,吓得我赶紧跑过来!儿媳妇,你没事吧?”